《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冰火兩重天

8、第 8 章 “你好。”

　　“你好。”她神经质地抖了一下，有些熟悉的，安静而干燥温热的声音。她转头。

　　“今天不演出吗？”她问他。

　　“可以陪我喝点酒吗？”他不回答，霸道地只提出他自己的要求。

　　她莫名地陪他一杯杯地喝，左右仍是些学生、情侣、学生情侣，气氛也不算暧昧。台上没有人表演，如同那些那个男人不在的晚上一样，放着舒缓的音乐。可是今天他在了，却仍让台空着。

　　放心，没有发生什么事。

　　没有一夜情，没有醉了把女人当成谁谁，没有哭诉。

　　男人喝多了，喝着喝着就趴在桌上安静地睡着了，头埋在臂弯里，趴着，那种学生作业做累了休息一下的姿式。

　　没有很重的呼吸声。只是趴着。

　　曾是抱着吉他在台上弹奏或者唱歌的人，突然就出现在身边，虽然不知道原因，不想也无法问及，但她觉得满足。她觉得他有点乱不是特意弄很直很顺的头发，和那张小而且精致的脸，演唱间隙灿烂安静而欣慰的笑容，会莫名的想到金城武。那个穿白衣仿若天使，穿黑衣又是个杀手的影片里的男人，吃凤梨罐头的疯狂劲。

　　不知是不是酒的关系，她想很多莫名奇妙的镜头，比如一个冷至刀尖的男人，对着面前两个女人面无表情，“你们两个谁先玩自杀？”说完勾着另一个女人转身离开。男人或许有钱或许英俊，那个女人自以为脸上贴金，不停往男人怀里挤，但过了拐角男人便一把推开，径直走人，手插在风衣口袋。她会觉得先前两个女人一定对他很重要。没有缘由的想法。镜头最后定格在其中一个安静微笑的女人，眼角颤悠悠挂着一滴泪，然后滑过脸颊，路过嘴角，停在下巴，在导演喊cut的时候，震落在水泥地上，然后蒸发。

　　昏昏乎乎中，音乐厅似乎换了音乐，那么吵地没有韵律的打击乐类……她一愣，伸手按掉闹钟开关。

　　“早上好。”叽里呱啦的声音终于停止。

　　她坐起来，用后揉揉太阳穴，幸许是太累了，总作乱七八糟的梦。睡不沉，也醒不过来。

　　出门的时候才发现下雨了，她看了看表，懒得回六楼取伞，便向前走。雨不大，却很密，不断踩到她的脚，撒满她的头发，到地铁站入口，额发已经沉重垂着，开始滴水，她用手揉了揉，拿出交通卡，然后突然不走了。

　　“好了我走了，自己小心。”

　　“亲一下。”浅蓝的牛仔裤，灰色带帽的套头运动服，身前几个深蓝字母，黑头发拉直，随意地绑成一束，是个长得聪明而且有灵气的女生。

　　他的手放在自己唇上，再贴在女孩脸上：“欠我一个啊。”

　　“知道了。”女生笑起来很可爱，“走啰？Bye~”

　　“Bye Bye”他左手插进风衣口袋，右手扬了扬，目送她进去，笑着摇摇头，转身——

　　“嗨。”他一愣之后说。

　　“嗨。”

　　“上班去？”

　　“是啊。”

　　然后便都不说话。无话可说。也不走，就那么站着。

　　“叭。”额发上的水跳在鼻尖，冷的触觉。她抖了一下，伸手抹去鼻子上的水，又在上面摸了两下：“我…走了呵，bye bye。”

　　感谢上帝她没有迟到。虽然她一整天都停留在同一张演示文稿上。那么感谢…老板没有看到这种工作进度。

　　“许赐。”

　　没有反应。

　　“许赐!”桌面震动引起的茶杯文件夹颤抖坍塌，她回头：“老…老板。”

　　“下班了。”和言悦色。

　　“啊？…哦。”她惊慌地拾起文件夹关电脑，差点碰倒玻璃杯，“完了完了完了…”

　　“这几天做演示文稿也别太累，啊？”老板拍拍她，“前天看你才做到那张总纲，今天到这里，速度和质量都还行。还有五天时间。五天之后客户公司需要你的演示文稿。”他咳了一下，“他们…只要你的。”

　　还好昨天做得快…她松了一口气。

　　她不是谚明的女朋友，谚明没有说过喜欢说过爱，甚至朋友这种关系了，也是她自己加上去的。也许只是自己一厢情愿自作多情的感受，所以他又没有女朋友，有怎样的关系，过怎样的生活，应该都和她没有关系……

　　可是为什么，他还要帮她呢…生意怎么可以用私情…

　　想了一天解松了的结，瞬间又纠缠在一起，无数的线，相同颜色的缠绕，左手和右手在抽的，不知是同一根还是不同两根。我改为一只手，却看见手里的那根解开的部分多了，结却在另一头抱得更紧，死死拽着，不准离开。

　　她不敢去D5，害怕见不到想见的人。

　　第一次想喝咖啡，犹豫了很久，拐进便利店买了一小包速溶的。

　　人畏惧等待的时候，便躲起来做梦。她想也许俞波在D5 等她，或者俞波在D5等听众，想着想着就很安心。她握着陶瓷杯子子里的咖啡，开了音响，忽又起身，掐断了午夜前的十分钟的，第一个和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