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不等于我们》冰火兩重天

7、第 7 章 “可不可以

　　“可不可以请你吃饭？”她的声音穿过城市上空的打结的无线电波，冰冰凉弄醒谚明的耳朵。

　　“你捡到钱包了？”谚明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紧张。

　　“你丢钱包了？”她反应不过来。

　　“没有。你不捡到钱包，没事干请我吃饭干嘛？”

　　“有空吗？”她有些怪罪自己的愚笨，想笑笑不出来。

　　“我还在外地，晚上应该能赶回来。晚一点，8点开车到你家楼下， OK？”

　　“嗯。”

　　天渐渐的黑得浓密起来，地上伸手不见五指，坏了路灯，找不到影子。抬头却是城市辉煌灯光弄亮的云，和废气一起把好端端的深蓝涂成红灰，脏的擦不干净。灰月亮，没星星。

　　似乎是住这幢楼的一个女孩子背着书包出去，后来又背着它回来。小区保安兜了三次，我猜他应该今天不会再来。喇叭声引擎声渐渐小了，对楼的白灯黄灯一盏盏灭下去……

　　“许赐对不起，我马上就到。”手机在手心里猛烈颤抖着，突然地振麻了手。看完后删了这条消息，显示屏上时间，10点15，16分。正常的晚宴结束时间。

　　“饿了吧。也不上去进屋等着，天凉了晚上。”谚明认真盯着前方，开车，“去哪儿？”没等她回答，右手拿起驾驶副驾驶间搁着的的一次性饭盒递给右边的她。

　　“你吃过了，我也有东西吃，还去请什么饭？”她问，声音如夜色，眼睛盯着他右脚下坚定的油门。

　　谚明不说话。

　　她接过打开。

　　那是晚宴最后的水果，清清淡淡，水水灵灵。

　　“为什么要帮我？”坐在他选择的饭店里。“水果很新鲜，想你大概还饿着等，就让服务生装了一盒。”

　　“我是说工作。”

　　“工…工作？”谚明皱眉，反应迟钝亦或装傻。

　　“为什么用生意要求老板把我留下来？就因为你升了这次我们的客户公司副总？”平静，但是嘲笑讽刺无奈露头露尾挂在嘴角。正宗的意大利面，浮在铁板上的金黄乳白的荷包蛋，漂亮的颜色。

　　“那天你尽力了不是吗？要我，我还要他赔我手机的。”

　　“客户是上帝，下属是狗啊。他只有对你们笑，可是狗要忠诚，要乖，要会哄主人开心，最好还会看门、算术，甚至抓老鼠比猫多啊。你这么一来，我被完全看不起不是吗？我是只什么也不会却乞求留下来的狗，只会绊到他不是吗？”

　　“一切都可以重新来过，你可以在他心里重树位置用行动告诉他你很能干你一直为公司在效力啊。”

　　“可是，别人会怎么看…”

　　“你被辞退，又没有什么特殊技能，做设计做创意的多了去了，你又到哪里去弄饭吃呢。”谚明突然安静地看着我，“暂时先这样，好吗？”

　　她没有说“好”或者“不好”，人活在世上也许真的很无奈，低三下四地也要活。她没有办法把辞职信扔在老板桌上把门摔得砰嗙响然后抱着箱子告诉全世界她许赐不再做狗了，因为她没有办法再这之后拿比他高的工资在哪个角落耀武扬威，甚至也许，她连吃饭都成问题。

　　餐毕，谚明坚持付账。“是我谢谢你工作上照顾所以……”“不要说了。”他沉默地付掉钱，开车门，等她坐好，关门，再自己进驾驶座，发动，开车。他说，“你到家后就开个灯，我好放心。”

　　黑暗中，她拉开窗帘，看见他仰着脸，等……她没有开灯，只是这样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