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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为爱发癫 “那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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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沈师叔就从我等的尸体上踏过去吧。”
沈进面色一冷,一把飞剑就破空而来,他用左手拿过剑,轻轻拂过剑上的斑纹,语气淡漠地说:
“沈某得罪了!”
沈进提剑与戒律堂的弟子斗在一起,身形飘逸潇洒,那些弟子完全近不了他身。
只是剑招出得有点凝滞,看样子应该是后期才改用左手剑的。
“啊!啊!”几声惨叫,那些弟子都弃掉了手里的剑,握着被挑去手筋的手腕跪倒在地。
沈进仔细抹去剑刃上留下的血迹,拉起沈朝月,温声对她说:
“走吧阿月,我们去接暮生回家。”
……
雪越下越急,棠阳上下都被裹在风雪里。
沈进提着剑,带着沈朝月闯过戒律堂言审部内,就看见露天的庭院里,楚暮生满身伤痕地跪在雪地里。
屋檐下坐着一个紫衣女子,看样子也不过二十年华,不过修仙的人都不能依靠脸来识别年龄,有的长得跟二八少女一样,其实早就是一个老不死的。
女子接过旁边弟子递来的长鞭,‘啪’的一声甩在地上,青石地板被刮出麻麻赖赖的裂纹。
见着提剑进来的沈进,女子神情不悦地眯起眼睛,挥起鞭子啪地一下就甩在楚暮生身上。
楚暮生被打得直接埋进雪里,飞出的血珠犹如点点红梅绽开在雪地上。
女子翻转手腕,下一鞭子又甩了出去。这要真甩在楚暮生身上,那剧本就可以来到大结局了。
沈朝月没法,只得扑倒楚暮生的身上,为他挨了一鞭子。
她被鞭子的余力直接带翻了一个面,仰面躺在楚暮生身侧被压着的伤口的痛感扩大了一倍,她连翻身都做不到,只能不停喘着粗气。
女子见状嫌恶地丢掉染血的鞭子,抬眼直视沈进,故作惊讶地问:
“不知沈师兄今日提着剑闯入我戒律堂,意欲何为呀?”
沈进扶起倒地的楚暮生和沈朝月,挡在她们的面前,说:
“叶师妹,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应该延续到阿月和暮生身上。”
叶寒衣听后仰头大笑,后又死死地盯着沈进,语气嘲讽地说:
“谁还给你说过往,我今日关押审讯你望月峰的弟子,不过是为了问清北川羽族墓里发生的事故的细节,同行二十人,就只有她们二人回来,这不是很值得审视的一件事吗?”
沈进垂目,握剑的手因太过用力而青筋突起,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翻涌的思绪。
“可是,棠阳门任何弟子外出执行任务,本就是存在变数的,这不是你滥用私刑的理由。”
叶寒衣不屑地冷哼一声,问到:
“我戒律堂的事,沈师兄还没权过问吧?”
沈朝月疼得直咧嘴,还不忘竖起耳朵听二人的谈话内容。
她猜测,按话本里这种传统师兄妹之间的恩怨的套路,百分之八十叶寒衣会是她爹沈进的旧爱,只是可惜后被她娘捷足先登,现在才回怀恨在心,借机报复。
“叶师妹,无论如何我今日都是要带他们回去的,还请叶师妹行个方便。”
沈进收起手里的剑,躬身对叶寒衣行了个礼。
叶寒衣铁了心要找他们的麻烦,拔出身后的剑,飞身来到庭院内,剑尖对准沈进。
“沈师兄,想要带他们回去,今日就问我的剑答不答应吧。”
叶寒衣先起一招,剑如寒芒,直取沈进咽喉。
沈进忙向后退去,只用剑鞘挡住叶寒衣的攻击,徒手伸手抓住叶寒衣的剑刃,任由剑刃割见白骨,左手一个砍劈夺了叶寒衣的剑。
叶寒衣似乎没想到沈进会如此疯,整个人都还停留在最后的招式里,眼泪却先一步落下。
“沈师兄,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
叶寒衣惊恐地抬头去看沈进的脸,比此间的风雪还要冷,跟二十年前的雪夜里的那张脸重叠在一起。
二十年前的沈进还在用右手剑,那时的他是棠阳最年轻最优秀的弟子,是叶寒衣只能仰望的存在。
也许少年英才,都有想要闯出自己的一番天地的想法,沈进去了一趟北川,回来的时候怀里还多带了一个孩子。
而当时的叶寒衣本是和沈进拥有婚约的,她一时气不过,也跑出棠阳去游历,没想被西北蛮夷看上,强抢她去做阏氏。
是沈进手持现在用的满是斑纹的三尺青锋,以一人之力连挑三千修士,杀到无人再敢出来迎战后将她带回,而沈进的右手也是在那一战里废的。
她本以为,沈进愿意做出这么大的牺牲来救他,心里肯定也是有她的。
可是当她□□舍弃脸面的爬进沈进床上时候,沈进却是拒绝了,立刻送她回棠阳给她退婚。
她知道,她个被蛮夷玷污过的人,他嫌脏,本就一直也看不上她,何况是现今这样。
叶寒衣恨沈进,常常骗说自己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可是她又清楚的知道自己根本没有恨他的理由。
可要是连恨都没有了,她们之间真的就再也没有任何的关系了。
“我可以带他们回去了吗?”
沈进随意将手腕的伤口包扎,他静静地看向惊恐的叶寒衣。
“沈师兄执意如此,我戒律堂自然也不好阻拦。”
叶寒衣看向决绝的沈进,面上的神色几经变化,最终她愤恨地看了眼他,为他们让出位置。
只是在沈进一行人将踏出门槛的时候又开口说到:
“只是,今日沈师兄执剑强闯我戒律堂,伤了这么多弟子,还望沈师兄能够主动去找掌门师兄领罚。”
还极其虚伪地补上一句:
“我也不用沈师兄血债血偿,只希望沈师兄能够认清自己的错误,诚心思过。”
沈进头也没回,回了句自然,就带着沈朝月她们离开戒律堂。
……
沈朝月坐在问剑峰的石阶外,听着一群萝卜头大小的弟子在聊他爹与叶寒衣之间的爱恨情仇。
总结起来就是叶寒衣单方面的“求之不得,为爱发癫”,连带着底下的弟子也一起发疯。
而真正的问剑峰的弟子,虽然很悲愤这些师兄的离去,但恨意与怒意都是对着作乱的妖兽去的。
她抬头望去,问剑峰的西面就是戒律堂弟子说的沈进靠身份强抢的山头望月峰,曾经还是棠阳门的主峰。
现在只不过还剩几间破败木楼,还有一个供奉棠阳历代掌门的地方,不明白这有什么好抢的。
等着天色暗下来,沈朝月就一个人慢慢悠悠地晃到山下的城内,直接溜进了一个生意红火的馆内,不一会就从一间屋子里跳窗出来,肩上多扛了一件黑布包裹的东西。
后又刻意带着他从戒律堂后的荒山爬上去。
趁着值守的弟子换班的间隙,沈朝月借机将肩上的东西放进叶寒衣的屋内,翻上房顶,掏出顺道打包的一只烧鸡慢慢啃起来。
“嘶~嘶~”
沈朝月的耳侧响起一阵细响,她一回头,手里的烧鸡就被一个黑影飞快地夺了过去。
千鹤张开含有两颗显眼毒牙的嘴,慢慢将半只烧鸡一点一点送进嘴里。
吃完后还不忘张嘴对着沈朝月亮出尖牙恐吓一下她,再缓缓地爬到屋顶的装饰盘起,合上眼睛,开始装睡。
沈朝月也躺了下来,伸手去戳戳千鹤的尾巴尖,问到:
“哎,妹妹,你这样抢人东西似乎不太好吧?”
千鹤砸吧砸吧嘴,似乎还在回味,用一对绿油油的眼睛直直看着沈朝月。
明晃晃的挑衅。
沈朝月默默地收回手,莫名想喝蛇汤。
屋檐下传来的开门声将沈朝月的思绪拉回,沈朝月掀开屋顶的瓦片,看着叶寒衣正在宽衣解带。
走进床前刚掀起床幔,一条被剥得赤条条的男伶姿态妖娆地躺在她的床上。
见着叶寒衣,男伶还特别具有职业素养地对着她抛了一个媚眼,说话的声音那是一个柔情似水。
“仙长,你看奴家美吗?”
今日沈朝月下山,就是特意给叶寒衣挑了个最不像她爹沈进的男妓送给她。
叶寒衣脸都给气青了,大叫一声拔剑就向床上的男人刺去。
沈朝月见状不妙忙打碎屋顶的瓦片,甩出绳索,缠上男人的腰肢,将人给甩上房顶,还不忘抓起盘在屋顶的蛇女,一手一个的拖着两人飞快逃向戒律堂后的荒山。
三人在密林里不停地上蹿下跳,身后叶寒衣一直穷追不舍。
沈朝月本来一个人就不太容易跑掉,何况现在还带着两大挂件,特别还是千鹤,看着干干巴巴的,拉着死沉。
眼看就要被叶寒衣追上了,沈朝月将两大挂件甩在一处灌木里,拉起弓箭对叶寒衣放了一箭,吸引叶寒衣的注意后向被的方向跑去。
谁知叶寒衣竟然没有去追沈朝月,反而是一剑扎入灌木丛内,噗嗤一声响,好像扎入了肉里。
她飞身就去捡插在叶里的剑,一条头长犄角的大蛇忽地从里面冒出来。
张嘴一口,就咬在叶寒衣的手臂,提起她在空中甩了甩,一嘴吐在泥地里。
叶寒衣滚了几圈,仰面躺在溪沟里,不见反应。
沈朝月看着眼前这立起来如参天大树的蛟龙,啧啧赞叹两声,不确定的问到:
“你是那个吃我烧鸡的妹妹?”
蛟龙点点头,转身又换回千鹤哪个干干瘦瘦的身子,慢慢向戒律堂牢房里爬去。
沈朝月看着远去的千鹤,懂了,现在高手都喜欢扮猪吃老虎。
见后方的戒律堂的弟子已经点起火把进山搜查,沈朝月裹起被吓晕的男伶,按着来时的路给送了回去。
回到望月峰时,已经到了午夜,偶见月星。
她突然来了性质,数着阶梯一步一步向上爬去,爬到供奉棠阳历代掌门的殿内,看着大殿后方飘起的画像,鬼使神差走了进去。
大殿两边都是点燃的长明灯,正前方是供奉的案台和香炉,烧得里面烟雾缭绕。
沈朝月从最外的一位看起,一直看到最中的一幅,也不知是里面的香火太旺了熏得她神志不清,还是画像本就有问题。
她顺着画像绕了几圈,换了不同的角度,都看不清画上的人脸。
这棠阳的天师老祖不会还害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