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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路途 数月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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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月的奔波,韵兮一行人终于到达了洲蜀。
阴湿的世界有了些许明亮,但伤亡惨重,人们毫无心情去享受那一方暖阳。江老爷寻到了一处客栈,放下行李,朝店小二要来一桶热水,安排大家洗漱。
江澄:“嘻嘻,你觉不觉得平洲近日有些奇怪?”
韵兮朝江平洲的方向望去,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太多,几乎整趟迁徙都与司尧在一起,并没多多顾及弟弟
江澄:“这几日多多陪他,不管怎样,平洲终是你的弟弟,司尧我来照顾就好”
韵兮迟疑了片刻,点头答应了。
洲蜀的夜晚不太冷,但偶尔飘来的阵风也总会让人忍不住哆嗦。柳司尧身着当地服饰,一席白衣随风而起,他站在窗前,手中紧紧攥着那把柳大厨传给他的短剑,这一路上,那把剑溺满了爱恨情仇。在这之前,师父是他精神上唯一的寄托,司尧开始仇恨这场天灾,一场暴雨让他失去了最后的依靠,他不甘,却又无能为力。柳司尧的眼睛有些发红,在一切都暂时平稳后他终于有了时间悲伤,让情绪肆虐,可是他不能这么做,他答应过师父的。
江平洲:“二姐,你说那柳司尧什么来头啊,柳师傅既然能把他的宝贝展颜珠送给 他?”。
韵兮远远的看着司尧的背影,一霎那,她突然有些恍惚,轻声道:“小小年纪学点好,不要总是偷看别人。”说罢,边要离开。平洲一把抓住她,盯着她的眼睛道:“不对,你肯定知道些什么,那个柳司尧也肯定有问题,把你所知的都告诉我。”
韵兮犹豫了一下,冷笑一声道:“行啊,你算是长大了,都可以来质疑我了,就算你把我扒皮脱骨,严刑拷打我也什么都不知道。”江平洲将她的胳膊握的更紧,吼道:“说”。“松开”,韵兮怒了,猛地收回胳膊,独自离开了。
阳光淌在木纹窗旁的爬山虎上,为绿叶嵌了些金。这是江氏一行人来到洲蜀的第五天,物资明显不足,江氏老爷便派遣韵兮姐妹及司尧等人前去集市购买些蔬菜鱼肉。
江老爷遣走了这些小辈,便来到了其夫人的房间。
屋里很静,老爷关好门窗,屋里的光束被遮去了大半,随后,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张褶皱的书信,江夫人:“老爷,顾掌门给您回信了?怎么说,愿意收孩儿们为徒吗?”老爷:“愿意是愿意,不过只能收两名弟子,掌门说可以先让孩子们都去,一个月后,再筛选下两名成为真正的浮扬峰弟子,在之后就个凭造化了。”江夫人:“那真是好之又好,明日便让孩子们前去吧。”老爷:“是好,但我最担心的还是司尧,老柳临走前特意嘱托过的,唉这孩子可真是命苦啊。”江夫人:“老爷这就不用多虑了,让司尧同孩子们一起修习仙法,修成后既可以护着自己,又可以护着百姓,这不是两全其美吗。”老爷点点头,深深叹了口气。
蜀南集市,人头攒动,中间有一条长河,唤作豫安河,河岸分做左右两边,西岸卖些首饰、布料、器具,冲进耳膜的尽是打铁的叮当声,和戏台旁人们的欢呼声,东岸则是些饭馆酒馆,饭菜香气弥漫鼻腔。
韵兮四人分成两组并列穿梭在西岸的店铺间。各种琳琅满目的商品对于这群外来的孩子来说可谓是新奇无比。
江平洲:“二姐,我们要去买些么。”说着,便冲上前去,牵着韵兮的手走在她身边。司尧忽觉得身旁一挤,转身就看到了靠在韵兮肩上的平洲,他没多说些么,径自向后方退去,韵兮直直的看向右手边的空缺,不久,便收回目光,她的心突然沉了一下,尽力的想去忘掉司尧的那个转身。
江澄:“停停停,走了这么久任何物资都没买,再这样闲逛下去,天可就黑了,要不然我们兵分两路,一队买食物,一队买家中所需的物品?”“嗯”,说着韵兮朝司尧的方向站去,其他人不由得一愣,韵兮也意识到了自己的鲁莽,不由得向旁边迈了一小步,柳司尧却突然拽住她,“我和江韵兮一起去东市,过段时间在这里会和,抓紧时间”,说罢,便要走,却被急了的江平洲拦住,道:“柳司尧你休想把韵兮带离我半步!把手放开”,说着就上前扯开韵兮的手,“啊!”平洲的手掐在她昨日受伤的手腕不由疼得失声叫了出来,江澄眼看此事越闹越大,周围聚集的百姓也越来越多,议论的话题也是什么都有,便上前阻拦,道:“江平洲,够了,你想刚来到他乡就被他人随意讨论吗?快跟我走。”江平洲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伸手拽住了柳司尧的衣领,道:“把小西瓜给我平安送回来。”司尧未曾理会她,手轻轻搂住身边的韵兮,朝东市的方向走去。
夕阳散落长宁河,不见晌午渔船驶过的吵闹,仅有两三只鸭停歇于水面,阳光下,一切都显得金光闪闪。
柳司尧带着韵兮驻足于东市的一家药店,道:“这位郎中,麻烦来些消肿的药膏”,郎中:“好嘞,拿好”。
司尧拿着用玉瓶盛满的药膏,走向韵兮,在她身前蹲下,挽起她的衣袖,看着那道发紫的淤青,心忽然就疼痛不已,他咬着自己的嘴唇不让自己昏迷过去,他还要保护韵兮。司尧用无名指蘸取了些许透明的药膏,缓缓的涂抹在韵兮纤细的胳膊上,他的指尖在她的伤处轻轻游走着,感受着伤口的起伏,喘息也随着心跳起伏不定,这到底是怎么了,每次见到韵兮,特别是她受伤的时候,总觉得在好久好久以前,自己曾重重的伤害过她,看见她,司尧的心总是像针扎了一样疼。忽然,司尧的脸颊一阵温热,韵兮轻轻的吻向了他,说:“喂,你怎么总是白天做梦,我刚刚好像还被你传染了,还是说你真的好担心我?”司尧的目光呆呆地望向她,韵兮也不闹了,语气中加了几丝温柔,靠近司尧耳边,道:“永远都要照顾好自己,只要我在,就不会让你受伤。”她笑了笑,瞳孔中是司尧的倒像。
江平洲:“你干嘛要放江韵兮走?”
江澄:“你想要干什么,连一声姐都不愿再叫?”
江澄停了下来,瞪着平洲,江平洲见大姐这么盯着自己,不但不害怕,反而怒火中烧,道:“我凭什么要柳司尧照顾韵兮,韵兮只属于我一人,我这一世都要保护好她,轮不到柳司尧这个妖怪。”妖怪?江澄不由得笑出了声,戏本子里的话你也信,只要是无父无母的人都是妖怪?江澄也不同江平洲再争执,自顾自的向菜摊走去。
夏天的太阳总要等到月上树梢才缓缓从西山落下,各处的商贩都已为自己的店铺点起了烛,正在往回走的韵兮被首饰铺中的一对香囊吸引,便扯着司尧挑选香料,冰片、白芷、薄荷、佩兰等众多药材被混在一起,抓进囊中,勒紧囊口的绳子,举在司尧眼前晃晃,给,一人一个,算我送你的,司尧接过两个香囊,反手将钱付给了店小二,紧接着又回赠给了韵兮,“给,送你了”,韵兮笑了笑,道:“喂,你这是什么套路,不过既然是你付的钱,那我就笑纳喽!”
夕阳下,枯藤旁,昏鸦间,少男少女牵着手,踏上了回程的路。
九月初三,洲蜀正是一片好天气,今天是进入浮扬派的日子,孩子们早早起了床,结伴来到客栈外。江老爷和夫人望着他们,眼中有许多不舍,但很快就被无数的欣慰取而代之,并交代他们好好修行。
韵兮四人见了顾掌门的亲传弟子南欣师姐,便一同前去了浮扬山,由于并未修习过御剑飞行,到达门派唯一的去路就是爬山,也算是对新弟子的一个考核。南欣师姐为孩子们指明了方向,准许在山上过一夜,便独自御剑离去。
山区的空气极好,星星也比其他地方更亮,自从踏上了山路,也经走了不知几个时辰,饥饿、疲惫、困倦一同席卷在四人身上,江澄深吸一口气道:“停停停,休息片刻,我实在是走不动了。”众人听到后均卸下包袱,叹息声连连。月光很亮,映得山林没有那么萧瑟凄寂,司尧在周围走了走,寻到一处平坦空地,“今夜就委屈下诸位少爷小姐,在此地歇息,我去劈些柴。”柳司尧背起行囊,朝远处走去,韵兮忽地坐起,拉着司尧的袖口,道:“我和你一起去”,江平洲:“不行,坚决不行,要去也是我和江韵兮一起。”司尧握住韵兮的手,没有理睬身后暴跳如雷的平洲,江澄拦住正要冲上去的弟弟,道:“你们注意安全,早些回来。”江平洲瞪着她,不知该说些什么。
柳司尧:“喂,累吗?”
江韵兮:“喂,不累。”
柳司尧:“是吗,我还以为堂堂大小姐受不住这般劳累。”司尧略带几分讥笑望向韵兮。
江韵兮:“喂,此话何意,在这么说我可就丢下你不管了。再说,你怎么一天一个样,昨天还含情脉脉的拉着我的手,带我……唔。”司尧反手捂住她的嘴,搂紧她,轻声说:“那你喜欢昨天的柳司尧还是今天的?”韵兮:“还是今天的吧,添了不少乐趣。”司尧:“怪女人”,韵兮:“你再说”,她追逐着他,脸上浮现的尽是欢笑,嬉戏声回荡在山林。
与此同时的浮扬派,顾掌门召集派中各位仙师于一堂,待众人到齐,说道:“后日便是三年一度的招新日,到那时会有三十名凡人弟子同聚此地,每位仙师只得收两位弟子,剩下的再由拂海派挑选,最后剩余的弟子则乘尘净玉轴送回凡界。”屋内一片唏嘘,“不会又同上次一样,送来一批资质差的很的弟子吧”“要我说,就和上次沈长老一样,不收弟子”“就是,我们行中还有一群去年的歪瓜裂枣,等着收拾烂摊子了”“这仙法我是教不明白了,干脆闭关修炼得了,再赚他个几百年命数”“谁说不是,现在的娃娃生的,一年不如一年”。眼看眼下的议论一发不可收拾,大声喊到:“老兄们,不知大家有何异议啊!”向长老厉声道:“老弟,不是我说,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差劲,有的资质颇丰,但就是不刻苦,我六年前的那位弟子,您又不是不知道,三年了,连御剑都学不会,好不容易遣回了家,这要是再来一个那样的,这还了得。我看啊,今年我是不会收徒了,费了半天劲到头来就是折磨自己!”“是啊…是啊”,顾长老:“大家别这么说,走一步是一步,对孩子们还是要要抱有一定期望滴,结果是好是坏,不还没到那一天吗。”众人不再议论,各自离去了。
浮扬山上,一团篝火呼呼地燃烧着。
山间寒凉,冷风呼啸,孩子们抱在一起昏昏睡去,司尧坐在火堆旁,轮到他守夜,他盯着土地发呆,手里攥着根断裂的树枝,不时在地上画着圈。
待夜深了,江澄悄悄坐起身,挪开了紧挨着自己的妹妹,朝柳司尧走去,道“我来吧,你去睡会。”
司尧:“别,我睡不着,你多休息休息。”
江澄:“上次的幻境还没消散?”
司尧:“我也不知道为何,以前从未出现过,最近发生的事太多,可能一时消化不了吧。”
江澄:“我们也相识这么多年了,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说。”……
司尧盯着江澄的眼睛,又望向了江平洲,他冲过去,抓起平洲却被江澄先一步拦住,道:“此事连韵兮都不曾知道,如若你认定自己所爱之人定是韵兮,此生都不会再变,我还是愿你能够看下去,以我一人之力根本不可能护韵兮周全,所以我想…”,司尧:“放心,我定不会让她受伤。”
江澄一把抓住他,“你听,什么声音”,司尧侧耳聆听,“小心!”,司尧推开身旁的江澄,只见一只巨大的山狼从斜前方的草丛中一跃而出,朝司尧猛扑过来,他朝右侧一躲,山狼扑了个空,江澄趁机而入,从身后锁住狼尾,只听一声嘶吼,狼疼的脱离挣扎,直奔江澄而去,韵兮此时也被惊醒,掏出弓箭,箭朝山狼的方向飞去,正中狼背,又是一声响彻山谷的怒吼,浑身是血的狼朝韵兮奔去,“快闪开”,“江韵兮你在干什么,你为什么要救他,”江平洲把韵兮推向一旁,用双臂紧紧锁住了他,江韵兮使劲地捶打江平洲,却无济于事。山狼眼看得手的目标跑掉了,猛地掉头朝江澄奔去,司尧折返,拼尽全力向山狼跑去,挡在江澄身前,抽出短剑使劲插入山狼的心脏,狼疼痛不看,拼劲最后的力气摁倒司尧,把尖利的指甲嵌进他的胸膛,使劲地甩向身旁的灌木丛中。“柳司尧!”韵兮突然发力,挣脱锁住她的江平洲,向司尧冲去,将满是血迹的柳司尧扶起,依靠在她的腿上,抚着他的脸颊,泪水从眼眶中滚滚而出,司尧微微睁开眼睛,费力地把手抬起,欲想帮韵兮擦擦泪珠,嘴唇微动,“小西瓜,我做到了,我保护好了你,只是不知道这是不是最后一次,还有,小西瓜,只需我一人叫。”司尧朝她笑了笑,悬在空中的手陡然落下,转过头闭上了眼睛,“柳司尧!我不许你离开我,这一生任何一天都不可以,柳司尧!你给我醒醒,柳司尧!”韵兮彻底崩溃抱着司尧放声大哭,荡彻整个浮扬山。
不知过多久,江澄打断了妹妹的苦闹,道:“嘻嘻,你冷静一下,不敢怎样,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想办法救司尧”“对,救他,对”,韵兮和江澄合力,使劲地抬起地上的司尧,把他平放在篝火旁的平地上,江澄道:“嘻嘻,快去把姐姐的水壶拿来,和包里的草药”,“好,好”,韵兮站起身,腿已经软得走不动路,她费力地爬向阿姐的包袱,拾起水壶,突然,她愣住了,转头看向江澄,道“阿姐,草药呢?”又将头猛地转向旁边的江平洲,冲过去,抓住他的衣领,韵兮的声音嘶哑着道:“说,大姐包里的草药呢,说!”“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我就是不想让柳司尧在你的身旁多存在一天,只有他死了,你才能永远属于我”,韵兮扬起手,一巴掌拍在江平洲的脸上,“你给我说,把药放哪了?”“你敢打我,我就算告诉你又怎样,我沿着那条河把草药全部倒走了,你捡去吧”,江韵兮松开他,看了看江澄,道:“需要什么,我出去采药。”“先想办法找到艾叶草吧”。
浮扬派的掌门府中。
沈长老:“老兄啊,你说在山上放野狼的决定是不是不太好啊,一旦有几个资质不错的弟子死于搏斗中,那该如何是好?”
顾掌门:“我也在想此事,唉,不管了,反正决定已经做了,现在悔改也来不及了”
向长老:“行吧,也许这次真的会有些意外的收获。”
洲蜀客栈内,大多房间的灯都已熄灭,而江老爷的屋中依旧灯火通明。
江老爷:“夫人,不知今日是为何我的心脏跳的这么快,总觉得有些发虚,你说会不会是澄澄她们有什么意外?”
江夫人:“您就别瞎操心了,只是去修习仙法,又不是去历险,能有什么危险,早些休息。”
午夜的野外黑的出奇,韵兮独自握着火把奔跑在山林间“在哪,在哪,司尧你坚持住,一定要等我回去”,星星火光一片片照过山间的杂草,“啊!”韵兮急着寻找,忘记注意脚下的路,不是被何物绊了一跤,回头一看,一个沾满淤泥的小罐子埋藏在杂草中,韵兮拾起琉璃瓶,拿到河边清洗,定睛一看,是阿姐的药瓶!韵兮如释重负,她找到了,她可以救司尧,司尧不会离开她了。韵兮紧握着药瓶,往回奔去。
韵兮:“阿姐,阿姐,我找到了,我寻见了你的药瓶,你快救救司尧。”她向浑身浸满鲜血的柳司尧跑去,紧紧握住了他冰凉的手,放在他的鼻腔下,一段段细若游丝的气息裹在她的指尖,韵兮浅浅一笑,他在等着她回来,心中的巨石也算是落地了半分。
韵兮望向江澄,朝她点了下头,用手扯开司尧胸前的破碎的布衣,大片大片的肌肤已都被染的血红,时不时还有鲜血从伤口涓涓流出,韵兮蹲在他身旁,扯下了一片裙摆,同江澄合作,用温水打湿,慢慢擦拭司尧身上的斑斑血迹,那一片裙摆被染的通红,韵兮的手在不停的颤抖,她的心好疼。“韵兮,艾草熬好了,至于伤口…算了,我来吧,你把头转过去,别看。”韵兮愣住了,无限的恐慌油然而生,她别过头去,江平洲却在这时大喊起来:“江韵兮,你敢救他,我要他从这个世界上消失”,他拼命地挣脱江澄绑缚在他身上的粗绳,不断的喊叫“柳司尧,你凭什么要救江韵兮,你凭什么要喜欢江韵兮,我不同意,我要你死。”“让他闭嘴!”江澄打断了江平洲的无理取闹。
周围陷入寂静,江澄握住了司尧的短剑,咬紧嘴唇不让自己发抖,快速插入司尧的伤处,韵兮听着皮肉隔断的沙沙声,她的心疼得无法自拔,指甲狠狠的扣着泥土,她拼命的摇头,想甩出心中的恐慌,无济于事,索性转过身,握住司尧的手,恍惚间,他的手动了一下,轻轻地抚了抚韵兮的手心,韵兮忽然睁开眼,泪夺眶而出,抱紧了司尧的手臂,在抽其中轻轻安慰他:“不疼的,我在的,坚持住,我在的……”韵兮觉得,她的心在一半半的撕裂,随着司尧一起痛苦,甚至比他还痛。
晨曦洒落山间,韵兮坐在司尧的身边,低头把玩着腰间的香囊,她悄悄的伸出手,摘下司尧的香囊,虽然昨夜的柳司尧流血不止,但香囊却洁净如初,韵兮不由得微笑,想起了进山前的那夜。
客栈内还充斥着晚饭的香气,四个孩子做着各自的事。
韵兮走向柳司尧,在他身边坐下,司尧看了看身旁的韵兮,道:“喂,有事求我?”
韵兮:“喂,我是有事要找你,把买来的药膏借我用用。”
司尧:“喂,你怎么了,他也没欺负你啊,还是,你又疼了?”
韵兮把胳膊伸向司尧,贴在他的眼前晃晃,“你说呢?”
司尧:“喂,你以后自己想着点,我可不管你。”
韵兮:“我本来就没要你管,对了,从明天开始,时时刻刻都要把香囊系着。”
司尧朝韵兮邪魅一笑,道:“为什么?”
韵兮不理会他,丢下一句“这是要求”,径直离开了。
时间过去的很快,韵兮回过神,把担心和爱送给夕阳,期盼着晨曦能给她带来欣喜与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