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城医院》松惟

19、秋城的冬天 破碎的全家

　　后来秋葵就在宴会后像往常一样和余温告别离开了，只是再见时却是认领余温的遗物。

　　余温那一个夏天拿到了驾照，在一个有些闷热的晚上正开着自己的跑车在路上幻想以后带着秋葵去山腰兜风看星星呢。

　　然后又一个陌生号码打过来，余温鬼使神差的就接了：“喂？”

　　“你好你是余温对吧？”对面传来中年女人有些苍老的声音，余温皱着眉：“是，怎么了。”

　　“我是秋葵的小姨，前几天秋葵遇害了，我今天在整理她的遗物的时候，发现了和你有关的东西，就打电话给你了，你看看有明天下午时间来认领一下吗？”秋致扶着小姨，眼里一片死寂。

　　余温不相信下意识觉得这是对面的在骗人：“你们在骗人吧，你让我怎么相信你们。”在对面的人报出秋葵的手机号码和一些事情后，余温才反应过来这是真的，几乎不敢相信这个消息。

　　“怎么会啊！不可能的！我之前看见秋葵还好好的怎么就没了？”余温不可置信打大喊，然后发觉这样不好，她颤抖在身体紧紧抓着座椅才开口发出声音：“抱歉，我能知道秋葵是怎么离开的吗，她遭遇了什么？”

　　秋葵找到了一个新的家教工作，和余温的家教时间完全不冲突和其他的工作时间与不冲突，她去了，然后那一天就再也没有回来。

　　秋葵手机最后一通电话打给了秋致，秋致接的很快几乎秒接，他笑着：“姐怎么了？”

　　可是那最后一通电话不是秋葵打的是那个疯子，他的绑着秋葵，脚踩在她身上。他残忍的给她的列表第一打电话：“你说我给你的列表第一打电话，让他听你是怎么去死的好不好，啊～这个第一是弟弟。”

　　然后电话拨通了，那边一开始没有声音后面疯子扯出秋葵嘴里面的布让她和秋致说话，疯子见秋葵没有反应猛的一脚踹在秋葵肚子上，秋葵被踹出去很远，发出痛苦的闷哼声。然后就是一声又一声令人头皮发麻的惨叫和剁骨刀刀起刀落的声音。第一声秋致就听出来了是姐姐的声音，他疯了一般的狂喊，然后录音想跑出去报警 。

　　然后他一边玩命奔跑，呼喊求救；一边无能为力的亲耳听着姐姐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直到完全没了生息，他的声音早就哑了，他一声声都是无济于事，回应他的只有歹徒的张狂：“小老师，你倒是喊出来啊，你弟弟听着呢，怎么能不喊能，那你就听听你弟弟是怎么喊你的吧！”秋致被刺激的双眼猩红，粗重的喘着气然后脚步猛然放缓然后倒在地上，溅起一地灰尘，他捂着剧烈跳动的心脏，他感觉好痛，但是他急切的摸出药吃下接着爬向被摔飞的手机。

　　可是歹徒还在说：“该怎么烹饪这份美味呢，红烧，清蒸还是卤肉。啊等等手机没有电了我去拿一下充电器。”

　　血水顺着桌子上的刀滴到地上，滴答滴答的，秋致一遍又一遍的喊着“姐姐！姐姐！姐姐别怕，警察就要到了，你回我一句话好不好！姐姐！”

　　可是秋葵不会再应他了，再也不会了。

　　最后他倒在警察局的门口，或许是在一群被惊动的警察面前直挺挺的倒下，溅起他衣服上带来的灰尘。

　　听说现在非常惨烈，而被害人生前非常痛苦。这是一起先奸后杀，然后辱尸。

　　当时警察进门的时候杀人犯还在吃肉警察发现秋葵的时候已经被分尸了，案板上还有残留的尸块，干涸的血液，锅里面还咕咕的煮的东西，传来的是丧心病狂的肉香味。

　　问那个人的杀人动机，那人说：“没有什么杀人动机，就是单纯讨厌这个社会，而且实践一下我新在网上学的杀人技术，这是第一次杀人吃人，既成功又好吃。哈哈哈哈！”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秋葵成了这个疯子杀人游戏的练习品。

　　最后50万和那个疯子的无期徒刑，给这件事情草草画上了句号。那一天秋致13岁。

　　他从那就很少笑了，短短一年他就没有家的，就像那张全家福一样，都碎了。

　　秋致死死的盯着手上的手链：“小姨，我什么都没有了。”

　　小姨难过的抱着他手轻轻拍着秋致的背：“没有没有，秋致乖乖，你还有小姨，还有小姨呢。”

　　第二天上午响起敲门声，小姨打开门站在门口的是一脸着急气喘吁吁的余温。小姨看了一眼就把人带进来了。递给她一个小盒子：“你就是余温吧，秋葵那闺女可是给你置顶了呢，唉这些东西是我整理出来的，那一本笔记本上都是她写的日记，很多都是关于你的，好好看看吧，盒子里来的东西也都是她想送你的。”

　　余温只感觉手上的盒子有千金重，但是她不愿放手，这些是秋葵东西，她放不下。“谢谢您，秋葵她也不愿意看到你们这么难过，您一定要保护好身体……”余温安慰了小姨很久，她也看见了在一旁一言不发的秋致，空出一只手摸摸秋致的头：“你也被太伤心，你姐姐知道会不放心的。”

　　余温说了那么久那么多话，手里面的盒子就是没有放下了，她一直紧紧抱着。

　　后来的生活孤独又寂静，痛苦又挣扎。秋致没有办法去上学，只能在家里，或者是在医院。在家里就做一做家务等小姨回家。每次小姨为了让他开心，都会给他带一些东西，有时候是一颗糖，有时候是一朵小雏菊或者是路边一颗奇形怪状的石头。

　　在医院就更无聊，医院离小姨上班的地方太远了，所以后来秋致就坚决不同意小姨天天来看他了。只是无论在医院还是在家里他都会看书，用她自己的话说：“不能当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只不过成效甚微。

　　但是余温竟然有事没事就来看望小姨与秋致，后来高考完以后余温学了医，来的更勤快了，后来秋致被送到了秋城医院，她竟然不顾家人的反对毅然决然的跑到了这个小镇旮旯里。

　　“后来后来，后来是什么来着？，我有点忘了，对对对我记起来了，然后就是小姨给我送到这里来了，我不知道她怎么就突然给我送到这里来了。后面的事情就和你说过了。”秋致挠挠头，有些无奈自己的记性。

　　夏默听到秋致说他忘了的时候心头一紧试探性的说出：“你之前不是说是你妈妈给你送进来的吗，怎么又变成小姨给你送进来了？”

　　这一下秋致皱着眉想了想，当即反驳：“瞎说，我之前和你说的明明是一样的，骗不到我。”

　　夏默心里了然，纵使心里悲凉但面上确是和煦春风的：“好吧这都被你发现了。”

　　秋致早就发现了自己的变化，可是他已经无法改变了，他已经不在乎了，只要夏默不发现就好。他现在最想看着夏默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离开这里。

　　“啧，那你秋哥开玩笑，好了，有点饿。”秋致在翻着零食还问在夏默要不要，然后顺手递给夏默一包：“哎呀，这零食越来越少了，看来要省着有点吃了。”

　　日子很快就一点点过去了，眼看着就快过年了，医院里的人也一点点少了，有很多都被接回家了。医院更冷清了，小花园都没有多少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