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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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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厅内一阵沉默,没有人开口。
他们面面相觑,似乎在等待第一个开头的出头鸟。
过了许久,终是没人开口。
议厅内过分安静,可以听见看守的弟子窃窃私语的声音。
“尘师兄,我刚刚看见许多外宗弟子在宗门外。这么大阵仗,他们不会是来攻打我们的吧?”发出疑问的人是一个束着发冠,年龄莫约十四五岁的少年。
另一位少年比他高半个头,年龄也有十六有余,和他一样束着发冠,不过有些歪斜,给人增添一种浪荡的气质。他双手抱臂,答到:“不排除这个可能。”
“那怎么办?我们会不会死啊?”温忆一脸担忧。
“外面这么大阵仗,溪怀门不一定抵挡得住。”季尘瞄了一眼议厅,叹出一口气。
…………
在坐的各位都不是聋子,也知道当下的情况。
不得不说,他们说的不是没有可能。
小辈都意思到事情的严重性,这要是还没人提出好的建议,那也别当长老了,直接回家种地去吧。
坐在宫陌楠对面的二长老开口了:“我认为,我们可以试着转移阵地。”
这出头草不就出来了吗。
“详细说说。”秦河的表情没有什么大变化,显然他也已经想到这个对策。要是二长老再晚点,说出这几个字的的人就是秦河了。
二长老的年龄比宫陌楠大几岁,却长得太过老成,嗓音也很沙哑,看起来就像已过不惑之年的老者,除此之外,他还有一个十分老成的名字——肖闵。其实也说不上老成,这只是宫陌楠单方面认为的。
肖闵张了张嘴:“我们先将溪怀的主力先转移,能转移多少是多少,剩下的人率领坐下弟子断后,为我们拖延时间,待我们安全转移后,剩下的人再转移。各位有意见吗?”
宫陌楠正欲说话,却被旁边的一位长老抢了先,她站起身,用冰冷的声音问道:“那么我们要被遣送到哪里?”
这位长老是个女子,身材还挺好的。她其实比宫陌楠大,却偏说宫陌楠比自己大,硬把宫陌楠说老了十几岁。
不过她为人挺正直,经常帮人打抱不平,因此,她明明叫:柳烟然,却经常被人叫做:柳好人。
被人这么叫,她也不生气,还回应了一声。很显然她并不在乎这些称号。
“南京北面的杭源河,那里是个世外桃源,环境优越。是个很好的立足之地。”肖闵道。
“确实如此,但是那里虽然环境优越,却没有门派来驻扎,想必那里充满危机。”秦河接上话。
接着又补充了一句:“各位还有什么好的策略吗?”
不出意外,议厅内又安静了。
宫陌楠想开口,坐在柳烟然旁边的长老站起身:“其实还有一个方法——和解。”
“开什么玩笑?”肖闵刚坐下又站起来,语气中充满不可置信。
起身的是七长老,他是最小的长老,长相属于童颜,不像肖闵和秦河,长得太成熟了。
黎桉抱臂坐下,道:“我知道有多荒唐,但也不是不可能。”
突然对宫陌楠来了一句:“对吧,宫师兄。”
只见黎桉朝宫陌楠眨了眨眼,满脸写着“我说得有道理”。
被点到名的宫陌楠转头看向黎桉,额头猛然青筋一跳。
黎桉看着宫陌楠冷漠的眼神,脸上似乎在写着“滚!”
他的表情一下僵在脸上,慢慢地移开视线。
宫陌楠没想到自己躺着也中枪,缓缓起身,淡淡道:“我认为黎师弟所言并非不行。”
“嗯?”柳烟然坐回位置:“说来听听。”
“我们先前从未得罪过五门三派,他们这样不由分说地动手未免也太傻了,除非他们觊觎我宗的位置已久。”
他又补充道:“当然还有两个种可能,第一种就是他们看我们不顺眼,所以来攻打我们不过这个可能性不大;第二种就是他们勾结魔族,一起串通好的。”
此话一出全场一片哗然
过了许久,秦河猜拖着下巴,一脸若有所思的样子,开口道:“嗯……这是一个值得深思的问题。”
“他们这样攻打我们,必然有原因,或许我们可以派人去问问。”黎桉接下话。
“嗯……”秦河深思,视线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宫陌楠身上:“那就微玄师弟去吧。”
宫陌楠的眼神似乎闪过一丝不屑,但很快又恢复日常,目光转向黎桉,脸上的神色漠然,周围却一股低气压。
黎桉打了个冷战,咽了咽唾沫,开始戏精上身。
“哎呦。”他双手捂着肚子,瘫倒在椅子上开始呻吟。
“师弟你怎么了?”柳烟然的脸上满是关心。
只见黎桉脸上留下细细的汗水,神色看上去十分痛苦:“我肚子突然不舒服,许是今早吃错东西了。”
秦河皱起眉,道:“那你先回去吧,越霜帮他看看。”
“啊?为……为什么……要柳师姐一起去啊?”黎桉感到一阵心虚,说话断断续续的。
柳烟然拍了拍他的头:“怎么?还嫌弃你师姐了?”
“不敢,不敢。”黎桉一边为自己开脱,一边偷瞄宫陌楠
恰巧宫陌楠也看着他,那张冷漠的脸上只有冷默和与我无关。
黎桉眼神一瞥,避开他的视线,拉着柳烟然迅速离开议厅。
宫陌楠回到枫源亭时,南宫睆和萧时景已经等候多时了。
南宫睆将心中的疑问道出:“师尊,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整个宗门都被外宗的人包围了?”
宫陌楠道:“是五门三宗的人,他们准备将溪怀灭门。”
“灭门?!”南宫睆和萧时景皆是震惊。
人人都知道五门三宗里其中随便一个宗门的实力只高不低,更何况八宗联手。恐怕溪怀这次真的是凶多吉少了。
宫陌楠垂眸看他们,从袖口里拿出一个盒子,道:“不到关键时刻万不可打开。”
南宫皖和萧时景相视一眼,郑重地点头。
次日,宫陌楠来到宗门外交涉。
一席白衣屹立在半空中,眉眼见只有冷。
“我记得溪怀从未招惹过了你们,为何这么大阵仗非置溪怀于死地。”他声音清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人群中传出一句话:“你们溪怀宗勾结魔族,罪恶多端,不可饶恕,现在还有脸来问我们缘由!”
宫陌楠的声音依旧清冷,淡淡地反问道:“证据在哪?”
此话一出,无人应答,反倒传来窸窸窣窣的讨论声。
“我们好像确实没有证据。”
“对啊,当时帘河宗爆出溪怀宗与魔族勾结的时候我想都没想就信了。”
“溪怀宗平常不怎么和其他宗门往来,甚至都不在五门三宗的行列中……”
“这样看来,溪怀宗能被陷害也情有可原。”
…………
“这么说,帘河宗就很可疑了。”不知道哪一个门派的弟子突然道。
其他人似乎猛然把目光看向帘河宗的弟子。
“你是不是改给我们一个解释?”
帘河宗的弟子大概也没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被人泼了脏水,急忙解释:“不是的,你们别听这个叛徒瞎说!”
“你说的也有可能是假的!”
“我看你们也有可能勾结魔族!”
“就是,整天嚣张跋扈,我一开始就十分不爽了。”
…………
帘河宗的弟子百口莫辩,一道道质问声如雨点一般敲打在他们身上,明明他们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很无辜啊。
可这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无辜的人
烈日当空,宫陌楠被晒得有些烦躁,眉头微蹙。
底下的议论声依旧不停,叽叽喳喳,着实让人心烦。
“诸位且听我一言。”不知何处传来的声音,盖过了议论声。
议论声瞬间消失,使帘河宗的弟子暂时离开这“龙潭虎穴”。
宫陌楠垂眸,这声音在天下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是一个十分厉害的角色。
纵使宫陌楠法力再怎么高强,遇到他,也只是平分秋色,互不占据上风。
“我于一月前目睹了溪怀门二长老——肖闵与魔族勾结在一起,欲行不轨之事。”来人正是两袖清风——师君泽。
众人皆是一惊,齐齐望向宫陌楠。
宫陌楠的表情没有多大变化,似乎早就料到肖闵会做这种事。他缓缓道:“关于肖师兄勾结魔族之事,我一无所知,他不是没有可能勾结魔族,相反有很大的可能性,可是拿不出证据,就无法证明你说的是真的。你说对吧,君泽兄。”
“陌楠兄说的没错,但你又如何证明你自己没有说谎呢?”师君泽勾了勾唇。
宫陌楠和师君泽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似是下一秒就要打起来了。
“我无法证明。”宫陌楠缓缓道,但语气依旧冰冷:“我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没有说谎。”
此话一出,又有出头草道:“既然你们没有证据证明溪怀的清白,那就不必再说了。大伙上啊!”
既然有人开头,其他人便开始肆无忌惮了。
“他们都没有证据证明自己。”
“对啊,他们都没有证据。”
“既然没有证据证明清白,那还顾忌什么!”
“宁可错杀,也绝不放过一个!”
“灭了溪怀,为民除害!”
…………
在有心之人的煽动之下,其他人又把目标转向溪怀宗,宫陌楠顿时成为终始之末。
宫陌楠本人到是十分冷静,全程连表情都没变过,还是那个清冷而不可侵犯的神情。
秦河收到宫陌楠的传音只有几个字:“他们来了。”
秦河表情霎变。
“师兄,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柳烟然问出这句话的同时,整个溪怀宗猛然一震。
秦河眉头皱起,大喝道:“快通知宗门上下全体戒备!开启护宗大阵他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