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湖》惊水

4、第四章（小雨） “怎么了，

　　“怎么了，你想把小望也拉进你的泥潭子里吗？”

　　不........我并不想这么做.......

　　“你想用小霜的面孔来勾引我的同学，真不知羞耻。”

　　不，请你不要再说了........

　　“还是说，我已经满足不了你了吗？你真的扮家家扮得很开心哪。”

　　“哼，真不该把你捡回来。”

　　并不是的，求求你不要再说了！！！

　　雨还在下，毫不留情的敲打着我的脊背，冰冷着炸开。
　　........好冷。
　　我抱紧膝盖，满眼都是欢呼雀跃的绝望，在我周围滴答作响。我努力整理着思绪，没错的，回故乡做颜料的想法绝对会被无情的拒绝的吧？难道不是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了吗？
　　早点逃走不就好了，干嘛非赶上外面下大雨呢？
　　要么就别出来嘛，反正澜诗的画橇打在身上也不是难以忍受的。
　　为什么偏偏在这时候逃出来........
　　........还就这么一脸伤的撞到小望身上........
　　真是的。
　　我眯起眼，脑海里又渗出小望皱着眉头拽着我的样子
　　眼神里是......疑惑？悲伤？担忧？
　　........我说了那么无情的话，对不起.......对不起。
　　意识开始渐渐模糊了，眼睑也再也无力阻挡冲涌而下的泪水。

　　开始做梦
　　对，朦朦胧胧的听到了小望的声音
　　“没事了，你要留下来啊，小雨........”
　　“我爱你。”
　　我也爱你。我一定要帮你完成你的工作。
　　那不可名状的美丽蓝湖，我会替你找到的。

　　之后的早晨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只知道已经躺在自家的床上了，身下的草席被人仔细地铺上了毛毯，不再那么扎人了。
　　是澜诗吗？我撑起身子，澜诗斜卧在沙发上，以他招牌的冰冷目光淡淡的望着我。
　　“那么想去，就去吧。”他颦着眉别过脸去，“我让你们好好过过蜜月。”
　　我忽然很想扑上去吻他
　　肯定会被走吧，看他已经忍得很辛苦的表情，我知趣的放弃了这个念头

　　我和姐姐以前就住在云南的某个村落里，山很高，排排的梯田像恋人那样黏着它。从小就被爸爸灌输着奇怪的观点，天是爸爸，地是妈妈，树是舅舅（我们这儿随处都可以见到舅舅。），而蓝湖是我们同父异母的兄弟，生性散漫，不被地域所限制。
　　那天，小望和我同行，背着大包小包画笔画架，颇具阵势，爬山的时候就像散财童子那样一个劲往山下掉东西。
　　我从集市上借来了苗族的衣服，右衽上装，五彩的装饰，戴银冠的时候，小望帮我把发髻绾上去。姐姐当年是不是也是这样绾发的？那时在身后帮忙的是澜诗吧？我知道小望的手指穿插在我的头发里时，想着那时姐姐也许会回头露出温柔的笑容，就撇着嘴想哭。
　　我不是姐姐，但小望和那时的澜诗一样温柔。
　　呜........小望
　　我在小望凑上前看我情况之前赶紧赶路。
　　“小霜，这里真的有那种蓝色的湖吗？”
　　“嗯，而且是与众不同的湖呢。”
　　蓝湖，是自由的湖，不受地域的牵制，不断移动。春冬之时是山上的雪，夏季高温，天上雷神阵阵也抵挡不住水流拔山倒树而来的巨响，甚是可怕。过去一到这时，我就躲在家里不敢出来，爸爸说不可以在这时候外出，外面正洪水汹涌呢，是蓝湖苏醒的声音。这时候出去，就会被蓝湖拖去湖底囚禁起来，再也回不来的。可是等再过些时日，蓝湖就会消腾够了，这么一停下来，世界反而比之前更加寂静了。然后就可以看到了，那隐匿在树林间，宛若处女般宁静温柔，美丽到让你无法呼吸的蓝湖。
　　我们的族人每年都会往湖里拾取一种蓝色的矿石，做成颜料，来料染过年用的新衣。
　　那种颜色经由世世代代繁衍生息，已被深深的渗入了眼睛。
　　也许是这种原因，才会被小望看见的吧。
　　小望一边都比着来自四面八方袭来的蔓藤类植物一边默默的听着。
　　“真想亲眼见见啊，你所说的蓝湖。”就在此时我们已经翻过一座山了，离我的故乡越来越近了。
　　我的心开始紧纠了起来，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小霜，你知道我这次工作的内容的吧。”
　　“嗯，是天鹅湖的音乐剧，对吗？”
　　“对，因为与我最近想要画的主题很像，所以非常的开心。我后来也去勘察过了，真的是很美丽的故事。”
　　美丽的公主化作天鹅栖于湖畔，曼妙的舞姿被打猎的王子遇见，恶魔的女儿化作黑天鹅迷惑了王子，最终还是凭着舞姿认出了美丽的公主，两人终成眷属。
　　公主就是公主，爱情就是爱情，就算化为天鹅，美丽的天鹅湖见证了两人至死不渝的痴情。
　　“这些日子，我终于看清楚了我的梦。”我回过头去，看到小望直直的立在树丛中，坚定的眼神使他更像一棵终年矗立于此的树，“你那晚叫我去问雨，所以我去问了，我有答案了。”
　　那只是........一时的气话啊。
　　那晚的雨下的那么歇斯底里，而又被他撞见了那么歇斯底里的我，在他的不住询问下，你叫我如何回答？
　　我想和你去云南取材，被澜诗揍了
　　我很想见你，我很难过，我想在你怀里哭
　　带我离开这里，可以吗？
　　我想这么说，可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不知道，你去问雨吧。”
　　对，我是这么说的
　　小望，之后你去找谁了，你得到的答案又是什么？！
　　“在我的心中，小霜你就是那只白天鹅，只有那样的蓝才配的上你，那片湖.......我会亲手画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