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了个小哑巴》不够窍

5、第五章 第五章

　　最近几天总是有很多人找许祐，男女老少都有，每次许祐出门也不让小九跟着，小九实在是好奇，有一次问许祐，最近出去都是做什么？

　　许祐：“夏天到了，人们到了相亲的季节。”

　　小九：“？？？”相亲是什么？

　　然后当天下午，小九就偷偷跟着许祐出门了，他们一路来到了村口苏大娘家，小九躲在院子外的树后面偷看。

　　苏大娘有个女儿，芳龄十八，模样是小家碧玉的好看，说话温温柔柔的，用许祐的话来说她就是村花，整个村子最好看的姑娘。

　　小九看着院子里的两个人谈颜欢笑，瞬间顿悟，原来和女子见面就叫相亲，但是转瞬一想，不对啊？怎么感觉哪里怪怪的。

　　离得太远，小九也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没一会儿就失去了兴趣，靠着树坐了下来。他总觉得俩人的笑看起来有些碍眼，好没意思。

　　殊不知他的动作一直都被许祐看在眼里。

　　小九垂头丧气地想，如果许祐成了婚，那自己就不能再跟着他了，到时候自己该怎么办呢？又能去哪呢。

　　“想什么呢，小尾巴。”

　　小九：“！！！”他怎么出来了！

　　小九抬头看了一眼许祐，又连忙扭头朝着院子里看了一眼，只见那如花似玉的姑娘正依偎在苏大娘怀里，拿着帕子擦眼角，看样子应该是哭了。

　　许祐看着小九这动作挑了挑眉，倒也没说什么。

　　“走，钓鱼去。”许祐说完，弯腰把还坐在地上愣怔的小九拉了起来，扯着他的手往家走。

　　等到了家许祐放开手他才回过神来，看着许祐去厨房翻出一瓶杏花酒，又扛起鱼竿朝他挥了挥手，他连忙跟上，抢过许祐手里的酒瓶，伸手拉住那只空出来的手。

　　许祐低头看了一眼小九，笑了，心想还真是个粘人的小尾巴。

　　两人慢慢悠悠地爬上山，杏花早已开败，取而代之的是满山绿油油的叶片，还有吵人的蝉鸣。

　　有树荫的遮挡倒也不觉得很热，光从叶片间落下，变成斑驳的模样，从山下走到山顶，像是走过了一整个夏季。才六月底，正是盛夏，小九却有些恍惚地觉得，秋天要来了……

　　许祐甩下鱼竿，开始有一搭没一搭的抿着酒，突然发现小九一直盯着他的动作看，他想了想，把酒瓶拿起来摆弄，小九就像见了逗猫棒的猫，瞳仁跟着酒瓶转悠。

　　“噗嗤。”许祐没忍住笑出声。

　　小九气恼，转过身背对着许祐不理他了。

　　“哎哟，小祖宗，别生气啊～来来来，给你喝，只许喝一口啊！就一口！”许祐笑着掰过小九的身体，把酒瓶塞他怀里。

　　小九看着瓶口湿润的水渍，小心翼翼地就着湿润处抿了一口，甜甜的，又仰头喝了一口，丝滑的液体顺着口腔进入咽喉，浓浓的杏花香夹杂着淡淡的酒香，喉咙感觉到一丝灼热，他瞬间感觉头有点晕晕的。

　　“让你喝一口，怎么就喝了两口？小崽子胆儿肥了啊。”许祐只是笑，拿过酒瓶喝了一口放在了另一侧。

　　小九突然想起来他好像从来没有见过许祐生气的模样，许祐的神情总是淡淡的，不管他做什么许祐从来都是带着笑，好像没有什么能使许祐牵动情绪。

　　他又想起了那个擦眼泪的姑娘，也不知道许祐究竟说了什么，明明一开始他们还是有说有笑的。

　　也许是酒意上来了，他大着胆子抓过许祐的手，写下了自己的疑问。

　　她为什么哭了？

　　许祐一愣，反应过来那个“她”是谁。

　　“因为她喜欢我，但是我不喜欢她。”

　　小九继续问：为什么？

　　许祐想了想，像是想起了一些久远的记忆，过了很久才慢慢开口：“我年轻的时候也不是没有向往过爱情，也幻想过和某个人一起生活，然后白头到老。可惜梦想很美好，现实很骨感。长大后忙碌于各种各样的事情，应接不暇，无法分出一丝精力来面对自己，面对爱情。后来想想，梦想终有一天会被现实打碎。如果一开始就没有得到过，那么最后碎的也不会那么惨。”

　　“而且我并没有那么强的责任感，也不想挑起支撑全家人的大梁。一个人就挺好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而且我不喜欢孩子，照顾那个幼小的生命需要巨大的精力和财利，每天除了哭还是哭，我没有那样的耐心。我自己都还活的不明不白，每天得过且过只想养老，哪有那个能力教养一个孩子，更别说教好他。所以，我有你就够啦。”

　　“算了，和你这个小屁孩说这么多干什么，你又不懂。”

　　许祐说完揉了揉小九的脑袋。

　　小九望着许祐温和的面庞，眼睛里有他读不懂的东西。许祐很少说这么多话，他仔细地听着，确实如许祐所说大多数他都没有听懂，他只听懂了那一句：我有你就够啦。

　　到底还是年龄小，只不过是喝了两小口低度数的酒就昏睡了过去。许祐看着靠在自己身上睡着的小九，像一只温顺的小绵羊。

　　他收起鱼竿，背着小九下了山。

　　小九一觉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懊恼地想着再也不喝酒了。

　　日子还是一天天的过，只是来找许祐的人变少了，她们都无功而返，对许祐的拒绝无可奈何。

　　江南的夏天雨水很多，许祐实在不喜欢这样又热又闷又潮湿的季节，索性给书舍放了暑假，九月再开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