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信仰（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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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信仰（上）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让人迷醉让人昏沉手脚不听使唤。”
“这是酒。”
“世界上有一种东西，让人迷糊让人犯浑行动不过脑子。”
“这是醋。”
无限城大学附属中学高中部八卦社社长兼唯一社员东风院祭藏和初中部狗仔队队长兼唯一队员水城夏实的第一次接头，在伪风雅的气氛里完结。
“你要的视频。”夏实警惕地一边环视四周一边递出东西。
“你要的资料。还有这份是本校的战场形势。”
“前辈，下次我们什么时候联络？”
“两天之内，我会派一只弦兽到初中部，到时候它鸣叫几声，就是第二天的几点，地点还在这里。”
“了解！”
此时不远处的学生会室里，马克贝斯正对着电脑屏幕玩味地笑：“哎？视频啊……这不是抢我的饭碗吗？”眼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正是学生会开会前的大好时光，正坐在沙发上等其他成员的美堂蛮脸色立刻青了，痛心疾首地说：“总有一天要把你装的那些摄像头全拆掉。”
“只要你能找到。”马克贝斯完全不当回事，于是美堂的脸由青变白。
就在这个时候花月进了门，一边坐下一边扯下耳际的白弦：“弦兽啊……祭藏真是会充分利用。”
美堂无力地扶额：“你这个听墙角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我也不是故意听到的，”花月面色从容地坐下来目光狡黠，“难道会长大人又打算逼可怜的学生们去扫除我的弦网么？”
“哼，你不心疼扫把我还心疼预算呢。”
“原来大家都有窃听偷窥的癖好。”新人卑弥呼饶有兴趣地说，“我得试试研究可以传声的香水了。”
“…………”
笑师和亚纹带着青黑色的眼圈迈进门的时候，身后已经有一走廊的牺牲者呈双手捂眼口吐白沫状。
一直被提到名字却从来没有台词的夏木亚纹终于有了开口的机会：“哟~~！大家来猜猜我们今天的主题是什么！答对有奖哦~~！！”
学生会到底抵抗力强，见多不怪。一个个面无表情地打量过他们的羊角辫，黑色短裙和白色蕾丝长袜后给出了多种答案。
“幽灵。”
“瘾君子。”
“茅坑的石头。”（！？）
“不见天日的技术宅。”
“片场被揍个半死的替身。”
笑师暴走：“开什么玩笑这是歌特LOLI啊歌特LOLI！！”众人无语+无视。
士度来得倒是温和：“刚才有只【哔——】告诉我，祭藏和初中部的一个女孩在花园的隐蔽角落传递可疑物品。”
“先不说关于你对八卦热爱与否，那个消音是怎么回事？！”
士度很平常地答道：“举报者要求匿名，不然恐怕会遭到咱们学校跨物种自选协会情报科的管制。”
众人齐齐看美堂：你好像引出了一个不得了的地下组织。
美堂擦汗：“谈下一话题……”
夜半进来的时候，美堂立刻紧张兮兮地询问，试图弄清学生会是否还有回归正轨拒绝八卦的希望。
“祭藏？前辈指的难道是闪灵街228A号卖彩色豆腐的弥勒家老奶奶的侄子的岳母的妹夫的表弟的相亲对象他家的对门住的那个写工口书的？”
美堂会长那郁结在胸的一大团气终于有了发泄的地方：“你管的也太宽了吧喂！！”
学生会会议中，防御指数百万以下者禁止入内，防御指数百万以上者如若进门后果自负。
花月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叠调查表：“我想今天我们的主题应该是学生会会长与初中部小正太高调热恋对我们学生会声誉的不良影响。”
“哼，”美堂蛮转眼间从学生会室的某个角落翻出厚了好几倍的资料，“我想我们是时候讨论一下男人留长发扮女装招蜂引蝶没事还听墙角对校风的极大摧残了。”
亚纹愕然：“难道不是来讨论怎样提高我校学生对娱乐产业以及谐星的重视程度吗？难得我特地穿成这样的说……”被笑师摆手制止：“让他们吵去吧，总要有这一出的。”
马克贝斯不动声色地调了调墙上的某两个摄像头好让画面针对性更强一点。
“够了！”正直严肃追求真理的冬木士度君一掌拍在桌子上制止了花月和美堂的掐架，“我们今天的主题是怎样降低赤尸老师解剖课堂的血腥程度，否则食堂的赔本问题得不到本质的解决，这个主题绝不能换。”
“唉~~？”马克贝斯的表情顿时无聊起来，“我还以为是要改变他解剖活人这个爱好呢……”
“没办法，解决问题总要一步一步来。而且他的兴趣是解剖校长又不是所有活人，基本还是无害的。”
“切~~~~~~~”
最后开会讨论延续了大约一个半小时得出的结论是：一定要阻止祭藏和初中部神秘狗仔队队长的下一次接头行动，保护学生会在本校八卦界的霸主地位。（哈？！）
大家带着各自的任务纷纷走人，花月和美堂今天还是谁也没能扳倒谁，美堂像往常一样一边把自己的所谓调查表搬回角落一边愤恨地掷眼刀，可是居然没有像往常一样收到针锋相对的回应。花月只是拿起自己面前的东西放进了演草纸专用的抽屉。
这家伙转性了？美堂心里纳闷，也只当是今天天气不对造成的，自己开始在墙上摸索着找马克贝斯暗藏的无数摄像头。
“美堂蛮。”花月在沙发上坐定摆出谈话的架势，还特地喝了口水润润喉才开口，“虽然你外形很糟糕脾气很暴躁讲话很无聊大多数时候很草包……”
你找打么？美堂咬牙，却没开口，也没回头。
“不过，银次只有和你在一起，我才觉得很放心。”
“谁需要你放心了？”美堂没好气地说，放弃寻找，面对花月坐了下来。
花月本想瞪他，但是看到那副一意孤行又成竹在胸的样子，又觉得没那多余的力气。
“我以后不会总黏着他了。”
这句话倒出乎意料，美堂为了让花月不再缠银次不知许过多少星愿添了多少香火钱，不过这梦想实现得可真是有点突然。
“他能理解所有人，包容所有人，却没有人能完全理解他，我也不能。”他抬眼看美堂，“只有和你在一起，他才能放下这些不知道哪里来的责任感，不再只对别人费心，委屈自己。”
“…………你今天抽什么风？”美堂终于还是问了这个问题，然后就是花月把杯子里剩下的水冲他泼了过来，他一躲，一滩水就争先恐后扑进他身后墙上挂的那副画里。他狠狠地一拍桌跳起来还没来得及吐HX字眼，就听见背后“呲呲”的电流声。
画上的向日葵花心是个摄像头。
花月把被子重重往桌子上一放：“不用谢。”然后颇有气势地潇洒转身。
“喂，我说你先不要把自己搞得那么落寞，”美堂挑起嘴角，“门外还有个傻小子等着你呢。”
花月在门前停步，轻叹了一口气，伸手开门嘴里想当然地说：“十兵卫，你……”接着噎住了。
站在他面前的夜半笑得眉眼弯弯唇角弯弯，那种得意必须拿数十个“非常”来修饰。
被噎的花月一边心里思考美堂蛮真混蛋一边像没看见夜半一样回头对他心目中的混蛋说：“对我来说，那小子再傻，不会变包子脸也没用。”
于是夜半同学就真切地体会到了什么叫做爱与恨只有一线之隔。
美堂鄙视地碎碎念：“明明就很开心……”回答他的是“嘭”地一声关上的门。
重新坐下来，环顾了四周，摆好了POSE。
接着，阴森可怖的笑声开始从美堂蛮会长嘴里发出来，瞬间一发不可收拾。
“哼哼哼哼~~~~~呵呵呵呵呵~~~~~~~~~哈、哈！~~~啊哈哈哈哈~~~~！~~~！！花月你这胡搅蛮缠的电灯泡终于滚蛋啦哼哼哼………银次以后就是我一个人的啦，太好啦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哎呦哎呦不行岔气了……”
马克贝斯冷着脸关掉了电脑屏幕，然后手抚着胸口深呼吸了好几口才稍稍平复了愤怒。一旁还在地下没公开的官配笕朔罗叹了口气，早知道这孩子天天监视这个偷窥那个，总有一天要看到自己不愿面对的残酷真相。
“看到什么了？”
马克贝斯咬了咬牙：“美堂蛮那家伙，实在太给我们学生会丢脸了！”
学生会室门外的花月摔了门以后，看也没看夜半。本校的风气实在是太鲜明，所以花月误会他只是无聊来听个墙脚，随便挑了个方向就开路自己都没想是左是右，手臂却被拉住了。
他回头挑眉看夜半，眼神分明是：好啊你都敢动手动脚了，不怕本少爷哪天心情不好了就把你小子暴打一顿彻底熄了你那点邪念？
夜半没说话，伸出手点了点耳朵。
于是花月就凝神听着，隐约有些轰轰隆隆的声音。雷声？晴天。地震？没晃。爆炸？哪有这么连续的？……难道是炸弹狂魔？
夜半看出他没听出事情的紧急：“笕学长刚才说要展示修行成果，正在教室讲冷笑话。”
花月就开始皱着眉琢磨十兵卫都回来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时候才开始展示修行成果，完全忽略了重点。然后他听到哭天抢地的声音不得不往走廊那头看一眼，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从走廊里朝他不要命地奔过来，把“花月大人”四个字喊得那叫一个撕心裂肺。
“发生什么事了？”
夜半历史性地翻了个白眼，知道没法解释清楚，直接拦腰一抱带着他跳窗出了包围圈。
“哇啊啊啊啊先是蛮大人有了小正太后是十兵卫大人在讲笑话现在夜半大人和花月大人居然一起跳楼殉情这世界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了别拦着我让我也一起去了吧……”
“我呸，这点娱乐精神都没有，没人拦，您去吧。”
这两人自然不可能是去殉什么情，只是找条捷径罢了。黑弦从夜半指尖飞出，在高楼间架起了道路，两个人蜻蜓点水，衣袂翩跹。
花月嘴上什么也没说心里却暗暗羡慕。想当年父亲也把这个招数全部传授却叫他不要轻易使用，一来是白弦在空气中难以分辨，可能踏空，二来也是最重要的原因，容易被不明真相的围观群众鉴定为COS蜘蛛侠，对不起风鸟院五百年的名声。
以带路为名，夜半的手一直在他腰上，转眼间就到了事件现场，他先花月一步落地，然后转身，伸手接过他，稳稳放下。四目相对时，眼里纷纷扬扬的光彩。
十兵卫正在一个教室一个教室地找人切磋，所到之处皆是人去楼空，其杀伤力绝对不低于学生会标准。又一阵嚎叫声落跑声传来，两个人都哭笑不得。
“交给你，我走了。”夜半说，眼里的光彩渐渐沉寂下去。
花月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诧异地看着他。
夜半忍住再翻一个白眼的冲动：“难道让我留下来看你们然后自己伤心么，前辈？”
没等花月回答，自己叹了口气，又原路离开——也就是跳窗了。
这什么爱好。
花月顶着一脑袋黑线来到十兵卫所在的教室，开门一瞬间就换上了温柔又宠溺的笑容。
“十兵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信仰（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