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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杏花寨(十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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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钰坐在屋外,身边放着许多藤蔓。
他小心的编织着一个藤蔓球,手指头上血迹斑斑。
“这藤蔓不止扎我,也扎他。”颜淡坐在一边说。
“上官茹来了。”唐周提醒。
只见上官茹穿着一身杏色衣衫,从后山的方向走来。
上官茹身形很快,一会儿就到了苏钰面前。
苏钰抬头看着上官茹,手上片刻不停地编织着藤蔓球:“回来了,感觉怎么样?”
“后山便于修行,长明火和我融合的还可以。”
苏钰放下心来:“那就好,饭菜做好了,在锅里热着,进去吃吧。”
上官茹没有进屋,而是蹲下来握住苏钰的手,看着他手指上的伤口,轻轻问:“做这个干什么?”
苏钰想抽回手,上官茹紧抓着不放,苏钰无奈地说:“当初我们的绣球留在安城没有带回来,我现在编一个藤蔓球送给你。”
上官茹沉默了一会儿,在苏钰身边坐下,拿起一边放着的藤蔓:“这个藤蔓不会扎我,却会扎你,你知道为什么吗?”
“大概猜到了,因为我不是你们的族人?”
“嗯。”上官茹看向苏钰,“这里的一切都是认主的,你想成为这里的主人吗?”
苏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也看着上官茹:“我只想永远陪伴你。”
上官茹伸手接过苏钰手中的藤蔓球,放在一边,双手握紧他的双手,灵气在两人手上盘旋,片刻之后,苏钰手上的伤便好了。
“这藤蔓球过些天再做吧,不急于一时。”上官茹拉着苏钰站起来,接着说:“进去陪我吃饭。”
两人并肩走入屋内,藤蔓球放在外面。
颜淡蹲在藤蔓球一边,看着上面的血迹:“看着都痛。”
“苏钰也是有心。”唐周也感慨一句。
颜淡抬头看着唐周:“我饿了,我们吃什么?”
唐周犹豫了下,说: “烤鱼?”
颜淡瞪一眼唐周,转身背对着他。
七天后。
颜淡看着屋内被布置的格外喜庆,心里也为苏钰和上官茹高兴。
“今晚他们应该可以顺利成亲了吧。”唐周摸着红绸说。
屋内正中央,苏钰和上官茹穿着大红婚服站着,前面桌上摆着两个牌位。
“这是族长奶奶和我母亲。”上官茹说。
苏钰弯腰恭敬的行礼。
一切准备好,苏钰替上官茹盖好盖头,两人牵着手行完礼,成为了夫妻。
“帮我把盖头揭下来。”上官茹说。
苏钰抬手,将她的盖头揭下,上官茹眉眼含笑的看着他,他也忍不住脸上漾开笑容。
上官茹右手一翻,变出一个碗来,碗里盛着水。
她用法术将自己的手指头割开一道口子,将血滴入碗中,将碗递到苏钰面前:“喝了。”
苏钰接过碗,仰头喝完。
“都不问这是什么吗?”上官茹说。
苏钰上前一步,一只手拿着空碗,一只手抱住上官茹,在她耳边说:“用不着,我相信你。”
上官茹回抱住苏钰,解释道:“这是我从后山取的水,后山还种着两棵离心木,水里沾染了离心木的灵气,这水再加上我的血,喝了以后,你就是我们的族人,寿数也有两三百年,可以自由进出山壁和有禁制的后山。”
“也可以继续编我的藤蔓球了。”苏钰笑着接话。
“不过,”上官茹松开苏钰,看着他的眼睛,“你喝了我的血,以后天涯海角,我都找的到你。”
“何必天涯海角,我会一直在你身边。”苏钰说。
看着两人和谐的画面,颜淡对唐周说:“要是我给你不知道盛着什么东西的碗,你会喝吗?”
“你先喝一口,看看有没有毒。”唐周说。
“哼!毒药我都不给你喝!”
突然,一道黑光在上官茹身后若隐若现,唐周赶紧示意颜淡看。
颜淡看过去,只看见上官茹漂亮的红色婚服。
“眼神不好?”颜淡说。
“我肯定没看错。”唐周神色严肃。
颜淡还想细看,上官茹就拉着苏钰出了屋,两人坐在屋外,看着天上的星星。
“苏钰,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上官茹说。
“叫夫君。”苏钰握住上官茹的手。
上官茹脸红了些:“夫君。”
“好,讲吧。”苏钰满意地说。
“快,我们也先听故事。”颜淡拉着唐周坐在上官茹身边。
“这么些年来,我的族人早已不剩多少。为了族内的繁衍,族长允许族中成年男子和女子出山去和外族人成亲,生下的孩子带回族里。”
“这些族人的孩子要带回来,那和他们成亲的外族人呢?也带回来吗?”苏钰问。
上官茹摇头:“外族人大多数不可靠,带回来对我们的族人和离心木不安全,只有少部分的外族人留在这里,成为我们的族人。”
上官茹陷入了回忆,自顾自说着:“我母亲当年就是在外面认识了一个男子,然后有了我。母亲本该只带我回来,却把那个男人也带了回来。母亲多次和族长保证,那个男人又是个孤儿,无牵无挂,于是被留了下来。我族虽然并不多么富有,但是因为离心木的灵气长年累月的滋养,山中有不少带有灵气的宝物。那时我还是个孩子,那个男人也像今晚,喝了我母亲的血,寿数可达两三百年,又可自由进出山壁,趁我母亲一次外出,喂我吃了迷药,偷了许多族内的宝物,逃出了山壁。”
“后来呢?”苏钰问。
“后来,”上官茹冷笑一声,“那个男人即使东躲西藏也没用,他喝了我母亲的血,我母亲最后凭借这个找到了他,在我的面前亲手杀了他。母亲说,要让我明白情爱只是水中花,镜中月,只有自己和族人才是靠得住的,这些薄情寡义的男人都应该去死。”
“所以你恨那些滥情的男人?”苏钰问。
上官茹自嘲道:“没有。那时的我其实还不太懂,后来长大了也觉得只是母亲不幸运的遇到了错的人而已,直到我后来遇到了一个男人。”
“怎么办?我感觉后面的故事不是我想听的。”苏钰苦笑一声。
上官茹愣了一下:“那就不听了,我们回去休息吧。”
“别,我开玩笑的,我要听,”苏钰轻轻拍了下上官茹的手:“关于你的事,我都想知道。”
上官茹回握住苏钰的手,语气平静地说:“那是一百年前,我当时两百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