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我》晚间听月

3、月色与梦境 夜晚

　　夜晚，莫兰爬上屋顶，天上明月皎皎，在莫兰眼里世界依旧如故。
　　“我要成为最厉害的首席服装设计师！”
　　幼时的话，深深扎根在脑海。
　　而上天，夺走了她的梦想。当莫兰从医院醒来，眼中依旧没有任何颜色。当叶姜铃问莫兰姓名时，莫兰也回忆了好久。好像是因为昏迷久了，大脑重新开机，变得缓慢。
　　“兰……”
　　莫兰注意到了楼下的褚遇，他是莫兰眼里最缤纷的人。
　　月色下，褚遇的蓝眸更加神秘幽深，具有摄人心魂的能力。夜晚凉风习习，莫兰穿着白色睡裙，在夜晚中像月亮上的仙子。
　　褚遇靠着莫兰放下来的梯子，上了屋顶。
　　“这么晚了还不睡？”褚遇问。
　　莫兰手托着脸，看向远处说:“你不一样吗？”
　　“你有没有听过，莴苣姑娘的故事？”褚遇问
　　莫兰转过头盯着褚遇的眼睛说:“我知道，你不用说话了。你的眼睛，我好像看了很多相似的，但是没有一个跟你一样清澈。”
　　“很奇怪的感觉，我明明看不见颜色，但我就是觉得，你的眼睛一定是整个世界最好看的。”
　　褚遇脸色平静，月光为他镀上白光，这样的脸真的很完美。褚遇没有说话，也不动弹，安静地让莫兰摸上他的脸。
　　莫兰的手碰上褚遇的脸时，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大脑被乱七八糟的记忆占满，莫兰痛苦地抱住头，额上渗出汗水。
　　“你怎么了？”褚遇语气平静，听不出一丝起伏，反而让莫兰平静下来。
　　莫兰眼眶微红，发丝凌乱。月色下，彷徨无助的样子，令人怜惜。
　　“没事，你可以走了，我要睡觉去了。”莫兰说完就从屋顶的小窗口下去了，留下褚遇一人。
　　许久，褚遇才离开。莫兰从窗口看着褚遇离开的背影，与脑海中的人影重合。
　　“你到底是谁……”莫兰呢喃着。
　　夜很长，莫兰做了一个梦。梦里一个孩子在哭泣，莫兰走上前问:“你为什么哭？”
　　孩子没有理会莫兰，不远处一个人冷眼看着哭泣的孩子，那个人只能看出身形。但是熟悉感再次涌上莫兰心头，莫兰的手微微颤抖，她想抱一抱那个孩子。
　　高大的身影离开，莫兰看着那个人离去的背影，下意识想追上他。
　　“等等，等等我！”
　　“不要再抛弃我了……”
　　莫兰醒来后，天色大亮。脸上的泪痕和眼角的泪珠告诉莫兰，她做了一个很伤心的梦。但是梦里的画面，她已经不记得了，莫兰感觉，那个梦真实地不像话。
　　“还在睡？起来吃饭。”叶姜铃进房间坐在莫兰床边说，“你的颜色来了。”
　　“早上好，兰。”褚遇叠腿坐着，身上还是那套制服，禁欲雅致。
　　叶姜铃冷冷地看着褚遇说:“你人口普查，查了那么多天还没有查完？你是不是有其他想法，我警告你，要是有什么歪心思，我不会放过你。”
　　餐桌上的花瓶里，鲜艳欲滴的玫瑰花瓣上，还残留着露水。
　　气氛一瞬间坠入冰点，莫兰拉了拉叶姜铃说:“我饿了，可以先吃饭吗？”
　　褚遇视线看向莫兰，睡裙还没有来得及换，眼睛微肿，琥珀色的眼里情绪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