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柳将落》橘子味好多鱼

9、不告而别 江贺之

　　四月中旬，南岩中学各个年级都在筹备艺术节初选。
　　高二年级每个班都需要推出一个节目。
　　柳清极力推荐陈晚熙上台唱歌。
　　“晚熙，这是我们高中最后一次艺术节了，你唱歌这么好听，不参加肯定会遗憾的。”
　　“我没唱过歌。”陈晚熙翻看着物理书，不想参加这类活动。
　　“参加嘛，参加嘛，我想听，行不行。”柳清扯着陈晚熙的衣袖，殷切恳求道。
　　“对啊对啊，陈晚熙，你都没怎么说过话，这次开唱一定能惊艳所有人。”班上的人都附和着柳清——他们都不想参加。
　　陈晚熙心想着可以单独给柳清唱歌啊，但是陈晚熙犟不过柳清，还有那么多人附和，她只好答应。

　　一日，柳清碰见陈晚熙在翻一本色彩鲜艳的书。好奇心驱使下，她凑上去看了看，是一本杂志。此时陈晚熙正在看一套凤冠霞帔。
　　“晚熙，你喜欢中式婚礼？”柳清十分好奇。
　　“嗯。不过我不是在看这个，是在选艺术节要穿的礼服。”说着翻开下一页，一套白色礼服映入眼帘。
　　“晚熙，这套好好看！”柳清很激动，仿佛要上台的人是她。
　　“嗯。”陈晚熙嘴上应着，手却翻开了下一页。
　　最后陈晚熙实在选不上合适的，就决定穿便服上台了。

　　四月二十五日，陈晚熙在储物柜里发现了柳清送的礼服——是前几日她看中的那套。
　　其实她很喜欢这套礼服，但是太贵了，而且她生日快到了，担心柳清破费，就没多做停留，没想到柳清还是买了。

　　陈晚熙穿着它过了初选。

　　五月六日就是全校艺术节了。
　　陈晚熙是第四个出场的，柳清怕她紧张，一直在后台给她加油。
　　其实柳清比她更紧张。
　　“下面有请高二一班带来独唱，《小幸运》。”
　　听到广播后，陈晚熙告别柳清走上舞台。台下很安静，陈晚熙伴随着背景音乐缓缓张了嘴。
　　“我听见雨滴落在青青草地。”陈晚熙一开口，就看见了人群中的柳清，她伴随着节奏摇晃着荧光棒，眼睛一闪一闪的。柳清也一下子就对上了陈晚熙的目光。
　　就这样，陈晚熙在万籁俱寂中将这首歌送给了柳清。

　　演唱结束后，陈晚熙提着礼服裙边慢慢地下了台，而台下的人都在为她欢呼。
　　她看见柳清在前面张望，刚跑出去几步就被一男子拦下了。
　　“晚熙，还记得我吗？”男子向陈晚熙伸出手。
　　她认出了来者是父亲生前朋友的儿子南柯，小时候一起玩过。
　　“当然记得，好久不见。“陈晚熙说着握了握对方的手，表示友好。
　　南柯这人很随和，也很幽默。他闲谈了几句少时的故事，引得陈晚熙发笑。
　　陈晚熙心中还念着柳清，及时地和南柯告了别。南柯有些不舍，但还是没挽留她。
　　回到班级时，柳清不在，陈晚熙以为她上厕所去了，就一个人安安静静地坐在那儿等。直到活动结束，陈晚熙都没再见到柳清，而且柳清的电话打不通，短信也没回。

　　后来听了许岁的口信，陈晚熙才知道柳清转学了。
　　好突然。

　　高三上的时候，陈晚熙给柳清发了生日祝福的短信，但是没人回复。
　　陈晚熙一直都不明白为什么柳清那么突然地就离开了。直到另一个女生的到来。

　　高三下的时候，班级里突然来了一个唇红齿白的美女。她刚到教室，就有一个小女生跑过去和她拥抱在了一起。陈晚熙看出来了，她们是情侣。
　　但是陈晚熙对这些事情并不感兴趣，又慢慢回到了学习中去。谁知那个美女课后就把她叫到了走廊。
　　“你好，我叫傅琳，你是陈晚熙对吧。”傅琳笑盈盈地向她伸出了手，陈晚熙不好拒绝，回握了一下。
　　“对，我是。”
　　“我是柳清的朋友，经常听她提起你呢，没想到本人比照片更好看。”
　　陈晚熙的心理防线在听见柳清名字的那一刻彻底崩塌了。她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怔怔地开口问道：“你知道柳清在哪？”
　　“不太清楚呢，她在美国也到处跑呢，毕竟异地恋嘛，难免飞来飞去，”傅琳扭头看了看，继续说到，“我先失陪了，我得让我女朋友帮我辅导一下功课。”说完傅琳就去找自己的小女友了。
　　陈晚熙独自一人在风中凌乱，她想否定柳清有恋人这件事情，但是她又有什么资格，柳清从始至终没联系过她，她在柳清心里到底算什么呢。
　　陈晚熙想不明白。

　　想不明白也没用，傅琳在C市只待了几天就又出国了，陈晚熙有好多问题都没来得及问。
　　但是求来了答案有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