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柳将落》橘子味好多鱼

8、“毒蛇” 远足开

　　远足开始了。
　　从7：30到9：00都不是很热，柳清屁颠屁颠跟在陈晚熙后面也不觉得累。看到陈晚熙背的红色双肩包都鼓了起来，柳清好奇地问道：“晚熙，你背了些什么啊？”
　　陈晚熙回答她：“水，午饭和糖。”
　　行进的人群十分嘈杂，柳清没听得清，但也没再问。
　　走着走着陈晚熙就从口袋里抓出了一把糖，丢给了柳清。柳清尝了一颗。
　　好甜，草莓味的。

　　午饭地点在兰山山脚，那里有一片开阔的平地，恰好能容下一个年级，而且离大马路不远。
　　12：30已是太阳当空。
　　柳清觉得有些中暑，便拉着陈晚熙来到了山脚处的小树林里乘凉。
　　“柳清，这里离他们太远了，等下可能会走散。”陈晚熙想阻止柳清进一步往前走。
　　“好吧，那我们就在这里待一小会儿。”柳清话还没说完，就不小心踩到个洞，跌倒在地上。
　　柳清想顺势翻个身坐下，却和弯腰扶她的陈晚熙碰了个正面。

　　其实两人的距离并不算小，只是两人都没开口说话，气氛就越发尴尬起来。
　　陈晚熙率先直起腰来，递给了柳清一只手。柳清没接，自己撑着地起来了。

　　休息了一阵后，两人看了看时间，走出树林，此时人群已消失不在了。
　　柳清的手机这时才弹出一大堆消息，微信的，QQ的，电话的……大部分都是许岁发的。
　　“柳清，跑哪去了？”“老师在清人。”“怎么不回消息？”“有同学说在附近河滩看到了蛇，顾主任不在，刘副主任就组织我们换地点了。”“我们到石桥了，你在哪？”“你还在后面吗？小心一点啊。”
　　柳清环顾了四周，除了来时的路还有四条路。
　　柳清想打开导航探路，却发现地图上没有这附近的路况。她转头对陈晚熙说：“晚熙，怎么办？你记得老师说的路线吗？”
　　陈晚熙眉头紧皱，小声回应着：“记不得了。柳清，我腿好像被什么东西咬了。”
　　柳清脑子里闪过许岁的话，于是连忙让陈晚熙坐下，随后蹲下查看她的小腿，果然，脚踝处有被蛇咬过的痕迹。
　　柳清想也没想就俯下了身，帮陈晚熙吸了几口血出来，然后连忙吐掉。陈晚熙发出嘶的一声，神情极为痛苦。
　　柳清想打120，信号却又没了。这是柳清第一次想骂出声来。
　　柳清将陈晚熙驮在背上，往原路方向走，边走边抱怨：“陈晚熙你背了些什么啊，这么重。”
　　走了二十分钟左右，柳清就汗流浃背，累得不行，而路口就在前面六七百米左右。她在一个大石头旁缓缓放下陈晚照，让其尽量处于一个舒服的姿势，然后打开了手机，这下终于有信号了。
　　她估计救护车到路口那需要二十分钟，而照自己目前的速度来看，她们到达那里也得要个十几分钟。
　　柳清翻开陈晚熙的包，里面有两盒陈晚熙亲手做的饭、四瓶水、一卷垃圾袋和一大袋糖。柳清把糖拿出来丢在石头边上，“笨蛋，带这么多糖干嘛，你这些糖我一年都吃不完。”说着把饭也拿了出来。
　　柳清想用勺子给陈晚熙喂饭，但陈晚熙已经虚弱得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柳清急得快哭出来了，见眼前人还是没反应，她只好自己吃了几口。
　　太阳被云层遮挡了一会儿，柳清趁着这段空隙，好不容易把陈晚熙背到了路口。
　　救护车还没来，柳清也晕倒了。

　　没过几天，柳清和陈晚熙就双双出院了。好在前几日那个蛇并没有毒，陈晚熙只是有些脱水而已。也多亏了柳清及时求救，两人都没有生命危险。

　　返校后，陈、柳二人被叫了家长。
　　柳清父母在外地忙工作，没时间管孩子，就把事情交付给了罗叔，罗叔这人也爽快，直接就赶到了学校；陈婉熙的舅舅夏源也没空，来的是舅母杨慕。
　　薛树当着两个孩子的面给家长做了些思想工作，罗叔一口一个好的好的，杨慕却搁那儿泼陈晚熙凉水：“老师说得对。也不知道妹妹和她老公之前怎么教的。陈晚熙这孩子，从小就给他们到处惹事，这下好了，爸妈死了就来给我们家添乱。”大家听看都不舒服，陈晚熙也不敢忤逆舅母，就一直站在那不吭声。
　　“阿姨，晚熙很懂事的，这次是我带她离开才导致脱队的。”柳清直直地盯着杨慕，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杨慕上下扫视了一下柳清，说：“就是你一天带着我们家晚熙鬼混吧，看看也不像什么好学生。”
　　“我没有。”柳清极力反驳。
　　杨慕还想说什么，却被薛树打断了：“晚熙家长，晚熙这孩子平时很懂事，刚才我也说过了，这次找你们来，主要是想聊一聊孩子的家庭教育问题。”
　　杨慕对陈晚熙的教育并不感兴趣，自然也没听进去。老师一讲完她就离开了，走时还给柳清甩了个脸色。

　　事后，陈晚熙找到柳清。她低声问道：“你干嘛出头。”语气还是那么温和。
　　“我只是主动承担错误，晚熙你明明什么都没……”
　　陈晚熙上前，抱紧了柳清。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