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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序章 小家伙,今 ...

  •   夜观星相,西方紫雾弥漫,不可辨其详。或有红光闪电划过,隐隐雷鸣。
      蓬莱岛上绝峰处,一名少年迎风而立,俊美的面容上隐隐透过一丝忧愁。
      是何处的神兵天将正与妖魔交锋?掐指一算,知是二郎神,顿时放下心来。他与二郎神虽无深交,却也知神君不仅武艺不凡,法术修为也甚是高强,鲜有对手。
      正转念间,忽见雷电之中一颗星子陨落。
      “神君!”少年惊呼。
      一时间红光不再、雷鸣不起,看似战斗已经结束。除了那团仍未消散的紫雾,西方天空逐渐清朗,好像刚才的硝烟弥漫只是镜花水月、海市蜃楼。少年却知道,那颗陨落的星子,即是二郎神君的命星。
      竟然连二郎神都仙逝了。天庭之上到底还剩多少战将,又还能牵制多久呢?
      少年若有所思的望向那团西方紫雾,谁知不多时,竟有一团金色光球以极快的速度冲出重重迷雾,跌跌撞撞的朝蓬莱方向飞来。
      是方才的妖魔还是受伤的天兵天将?抑或是不离二郎神左右的哮天犬?
      若是妖魔残兵也罢,蓬莱仙岛自古便有神器法阵护佑,方圆百里内魔物不可近,触者即刻元神寂灭。但如果是天界将士呢?普通法术在蓬莱几乎不可使用,没有神力护体,在这样的高度坠落,即使是神仙恐怕也免不了仙身尽毁、魂魄消散。
      微微沉吟,少年朝崖下纵身一跃,一柄泛着淡淡蓝色光晕的长剑霎时出现在他的足尖。御剑飞翔,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光芒,直取金色光球而去。
      只见那球体在接触到仙岛最外围的结界后,竟悄无声息的穿过层层护壁,仿佛它本身就是结界的一部分似的,丝毫不受阻碍的飞入岛内,眨眼间就落入了南方的溪谷。
      少年见结界无碍,便随那道光亮追去,终在溪涧尽头寻到坠落的球体。
      近一看,才发现金色的光球竟然是一头从未见过的小兽。乍一看似小猫,却又生有六羽翅三狐尾,额间一支小小独角,周身散发耀眼金光。不过即使层层光芒也掩不去皮毛之上处处血痕,每处伤口泊泊鲜血还在流淌,看来是伤的不轻,如果放任不管,则不多时就会流血而亡。
      既能轻易突破蓬莱四周的结界,就说明不是魔物,少年走近小兽,将它轻轻抱在怀里。
      谁知那小兽即使浑身是伤,也依然凶猛无比,被抱在怀中还是奋力挣扎,尖锐的爪子瞬间就在少年的手臂上抓破了几道血口。
      “不要动。”
      少年轻轻开口,音色悦耳如清音,却又透露一股威严。指尖流光闪烁、飘出一道道金色字符,似有生命一般将小兽捆绑得结结实实。那小东西金色的眼睛里虽然流露一丝恐惧,却依然气势十足发出阵阵低吼。
      少年对其全不理会,向小兽伸过手去。指尖所过之处,伤口便慢慢止血愈合。不多时,小兽全身上下的伤口就都处理完毕了。少年收了那些束缚住这只小东西的金色字符。没想到就算眼前的小家伙一看即知不是凡物,但野兽也还是野兽,完全没有感恩图报之心,一旦重获自由,它张开小小的口对着少年的手臂就是狠狠一口咬下。
      血液顺着它的喉管流入五脏六腑,热辣辣的让它疼痛不已。即便如此,小兽还是死咬着不放。少量血液滴入土里,渗过泥土之后,不多时地面上竟然开出一朵朵白色的小花。
      野兽仿佛被这一幕惊呆了似的,终于松开了口。
      或许是小东西吃惊的表情相当有趣,少年微微一笑,却似昙花一现,转瞬即逝。伸手在小兽额间轻轻一点,耀眼的金光立刻消失不见。拂袖起身,长剑好比极赋灵性的坐骑,轻轻将主人托于剑身之上,片刻间就飞得不见人影。
      空气间飘荡着少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低吟:
      小家伙,今日一遇也算你我有缘。你命中多桀,幼年遭此劫难,此乃天命。我见你虽鹜气太重,却无半点妖浊之气,料想应是天庭之物。故逆天而行救你一命,只是不知上界将你如何安排,因此施法隐去你周身仙气。如今乱世当头、妖魔横行,六界正处于翻天覆地变化之时,你若有造化,天庭自会遣人迎接;若无人相迎,仍望你潜心修道,早日脱胎换骨修成纯正仙身,除却一身鹜气,助天界一臂之力。
      声音渐轻,后来就什么都听不见了。可怜小兽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兀自东找找西找找,喉间发出呜咽声,如泣如诉。无奈却怎么也找不到刚才被自己抓过咬过喝过血的少年了,它垂头丧气的蹲在树根下,眼角竟似有点点泪光,不多时便睡着了。
      睡梦里,它看见六界一片硝烟,尸横遍野;大地龟裂、天空宛若被鲜血浸染,无尽的赤红。天尽头似有人影闪动,它急急赶去,发现竟是长大后的少年。匆匆跑到他的身边,轻轻扯动他的衣袖,他却浑然不知,只是牢牢抱住怀里的人,一遍遍的叫着一个名字。如此熟悉,好象竟是自己的名字一般;又那么陌生,怎么都想不起。它竖起耳朵努力的想要听清楚,可无论如何都听不清。转而望向他怀中的人,想要看一看那人究竟是什么样子,为什么让他那么伤心,但却怎么都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好像有一层纱隔在他们之间似的。想再往前时,只听见一个声音轻轻说到:“回去吧。”,它就陷入另一片混沌的梦境了。
      小兽并不知道,如果这时候它听清楚他的话语、看清楚那怀中之人的容颜,那么许多年后,它便不会做出那样一个选择,让泰山崩于前、东海尽干涸,让一切都不复从前、让所有珍惜的都灰飞烟灭。
      直到他们都再也回不到过去的时候,它突然明白,天上人间,自己千辛万苦追寻的,不过是很久很久以前,他清风拂面一般的笑颜罢了。
      只是却上穷碧落,怎么都寻不见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序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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