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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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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字塔存在吗?”林屿看着眼前不过十几米距离的大门,淡淡开口。
“存在哦。”系统一如既往灵动的声音响起。
眼前的金字塔早已实体化,视觉上沙子仍在不断流下。在阳光的照耀下,像一条奔流不息的金色长河。
“玩家,该新世界暂时还无人通关,所以并未取名,在你通关后可以获得取名权。现由系统发布任务:在这座神秘的金字塔里,存在一个流传千古的传说。传说金字塔进去了便不会出来,死亡后便会化为金字塔外的一粒沙。看到沙子是流动的了吗,他们说那是死去之人逃离金字塔的样子。据说里面至今还存在守墓人,玩家需得知守墓人的身份以及了解那个传说。玩家对任务还有什么询问吗?”系统说完后便停顿了一下,似在等林屿发问。
“我还有其他任务吗?”林屿早在系统说话的间隙,站在了金字塔门口。
“检测到玩家欲望,玩家也可以成为该金字塔的主人。因为该金字塔是本地图的中心,所以那样同时可以获得该世界的掌控权。其中掌控权包括更改权和分布权,以及对世界内人员的观测和处理权。不过具体内容并不是玩家当前需要知道的。”
成为塔主?林屿光听任务名字便觉得两个任务不是同一个难度的。
“如若玩家没有其他疑问了,那祝玩家游戏愉快。此外,系统提醒:希望玩家在完成任务的途中可以保护自身安全,将生命放在第一位。如有需要,可以随时呼叫系统。系统时刻与你同在。”系统清脆的声音倒是给林屿带来了安抚作用,一开始的激动和兴奋现在都慢慢褪去,只剩下完成任务的压力。
眼前的大门与沙子同一色系,正方形的双开门。远看宏伟壮观,大概五六米高。近看材质像是石沙混合,看着就坚硬不可破。奇怪的是,这个门并没有任何开门方式,至少林屿现在没有任何办法开门。
“开门方式需要玩家自行摸索,因为该新世界未录入系统档案,系统爱莫能助。”系统的声音适时响起。
“那不就是你没什么用。”青年语气依然淡淡,并没有因为眼前的情况而有丝毫慌乱。
“才不是,我可以检测你所处的位置。只不过这个地图太大了,并且大多数地形没有什么变化,所以我无法检测。我可以帮助玩家逃离危险,在紧急情况下转换新世界,只不过你目前档案库里没有其他世界。我还可以观测天气状况,只不过你这个世界的天气没什么变化,用处不大。我还可以…”
“那还挺有用的。”林屿在打断系统的同时,将手掌附上了大门,尝试摸到什么机关或者推开门。
“您好,已为您呼叫守墓人,请您稍等片刻…”在正方形的门上方突然睁开了一双眼睛,正一眨不眨地俯视门前的林屿。为了看得更清楚,林屿退后了几步,与塔门对视。与此同时,金属质感的大门在不断振动。
要林屿评价他的嗓音的话,倒像是金属碰撞的声音。
对此,林屿有些意外,他可以那么轻易地与任务主人见面吗?一般游戏都不会这么设置吧,肯定会在路中间设置点什么小怪之类的啊…
“闯入者,请说出你的心愿,然后请离开这个地方吧。”仿佛沉淀了几千年之久,低沉的嗓音在空间中响起。林屿同时有种整个沙漠都在震动的错觉,那感觉倒像是害怕,他们害怕什么?
不过眼下的情况更让他关心,守墓人将送客的意味说得如此明显,此刻不走倒显得不是了。他能感觉到直接闯入是没有任何胜率可言的,为此系统还夸他愿意思考。
“我的心愿是了解你。”感觉风沙的话语落下时停止了飘动,整个世界有窒息般的安静。
系统:“……!”
塔门:“……?”
守墓人:“?”
“的身世。”在林屿不紧不慢说出下半句话后,系统才悠悠开口:“玩家,系统挺没用的,收不了尸。”
林屿权当没听见,看着那两只巨大无比的眼睛。然后,它眨了眨眼,随后垂下眼帘。似是疑惑似是惊奇,最后陷入了自我怀疑。
“那你见到我,我便告诉你。”在一段时间的沉默后,守墓人才再次开口。林屿挑眉,然后看着大门缓缓向内推开。整个过程并没有想象中巨大的摩擦声,反而无声的可怕。
里面是一条深不见底的隧道,借着外面的光亮,可以勉强推断里面大概是有灯的,至于为什么没亮,林屿并不关心。不过一盏都没亮,像是在拒绝不速之客的闯入。
“祝你好运,闯入者。”在守墓人话音落下的同时,隧道里的灯依次亮起。暖黄色的灯光并不明亮,一盏仅能照亮一米左右,但因为数量之多,整个隧道倒也显得亮堂堂的。
林屿并没有急着进去,而是将口袋里的手套戴上之后再缓缓进门。那是一双普通的白色手套,戴在林屿手上,将林屿手臂上的肌肤衬得更白了。
进门之后林屿回头,果不其然门迅速地关上了,像是怕他离开。
灯并没有马上关上,这让林屿觉得有些意外。他以为走进来之后便会被困在黑暗之中,然后在绝望中离开人世。不过为了可玩性考虑,大概也不会那么做。
他很简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每盏灯下面都挂着一副壁画。与此同时,他听见深处一直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什么爬行动物赶来的声音。
他先观察了一下壁画,因为光芒并不明亮,所以他只好走近看。第一幅看到的是金字塔深处的殿堂,在大厅内有被砍下的人头,旁边是几个人影,看动作,似乎是在哀悼。
第二幅是一个人被几个人围着进入殿堂,殿堂上座椅上的男人看不清容貌,整幅画气氛压抑。
第三幅大概为前往殿堂的路上,一个人跪在地上,头似乎要埋进地底,像在求饶。旁边的人要么转头要么低头,为首的人手里拿着刀,嘴巴张开,似乎在说着什么。
当林屿准备看向第四幅时,灯灭了。他并不感到意外,开始将先前看到的内容做一个大致总结,看画的内容应该是倒叙,不排除出现叛徒或者闯入者被消灭的可能。
他没有停下,继续向前走,同时数着数。
大概两分钟后,灯重新亮了。像是电压不稳,所有灯都一闪一闪的,周围没有什么不同,除了墙上的壁画随着灯光闪烁一张张变化着内容。
当灯光停止闪动的时候,林屿感觉自己需要靠的更近才能将壁画上的内容看清。
第一幅是辽阔的沙漠里,有一个人站在沙漠正中间。周围的风沙不停,远处的悬日让林屿觉得眼熟。
第二幅是一个巨大的金字塔作为背景,前面站着抬头看向金字塔眼睛的人。
第三幅是一个人在黑暗的隧道里,脚步不停,神态怡然自得。
林屿挑眉,这么看下来,倒像是他自己的行动轨迹。于是他果断放弃了第四幅,他认为第四幅大概会是他的结局,不管是什么样的结局,林屿认为都不会是什么好结局。尽管是他,也无法在看到自己结局之后不会疑神疑鬼,恐怕先前的人或许还没被外物伤害,早已被自己的恐慌害了。
他并不愿意掌握不了自己的情绪,也不喜欢惶惶不可终日的感觉。他总觉得人类总是太容易被情绪掌控,所以才练就了他现在这样一副对什么好像都不感兴趣的样子。
灯光再次暗下,林屿依然没有停下,一边向前走一边继续数着数。
黑暗中,林屿听到从远处传来的窸窸窣窣的声音更为清晰,大概是离他所在的地方更近了。
大概在三分钟后,灯再次亮了。但这次的灯光比以往两次都要暗,似乎每闪一次,灯光都会变得更暗。
花儿是美丽的,但凋谢的花儿大概会让人记忆更为深刻。当林屿看到壁画的那一刻,就是这样一个想法。
所有壁画都只有一个内容,那是一张女人的画像,或者不能称之为女人,仔细看的话倒像是故作成熟的小女孩的自画像。画中的人美丽动人,卷发随意地披落在肩头。再看五官,眉眼弯弯,笑得明媚如阳光,眼波流转。但细看又让人觉得她明明在笑,可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无尽的哀悼。整幅画的基调让人觉得美丽而惋惜,让林屿看完之后都忍不住叹了口气。
“系统,这是你吗?”林屿凭着心中的直觉,向系统提出疑问。
不出意外,那个号称随时与他同在的系统,在此刻依然一言不发。早在进入金字塔之后,林屿便发现他那个喋喋不休的系统一反常态,好像被什么人禁言了一样,再也没有开口说过一句话。
林屿并没指望得到答案,只打算继续向前走。
走的过程中,不知道是不是林屿的错觉,他感觉整个隧道中所有的壁画都同时看向了他,那种哀悼的感觉已然将林屿包围。
与此同时,金字塔外。
塔门看着眼前的灰绿色身影,按捺着心中的烦躁对今天的又一个不速之客缓缓开口。
“玩家顾桁,请问您有什么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