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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弟弟出生,他好可爱 时隔四个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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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隔四个月,再次踏入这片山林,凌熹再没有好奇,静默的收回目光。
一步步踏上寻找山里红的路,四个月前,自己还能扑到父母怀里撒娇,还能任性的向娘亲讨要自己喜欢的手帕,和爹爹一起做喜欢的玩具,看着小手上交错的疤痕,眼泪夺眶而出,再也忍不住伸手捂住脸失声痛哭。
原来爱真的是有代价的、会收回的,会为了我的乖巧伶俐而爱,会因为一个还在肚子里的弟弟剥离。
脚踝传来熟悉冰凉的触感,忍不住触摸它的头。
“每次我难过的是不是你都会出现。”摸了摸小蛇,“以后,你就跟着我吧。”
回去以后小青蛇就不见了,凌熹还问过村里老人这是什么动物,知道后没有惧怕,还莫名觉得它伤害不了自己。
一人一蛇来到后山果树前。
即使在预料之中,看见树上没有果子,凌熹依旧很失落,上次事情之后,她就从不上山,不仅是父母不允许,还因为遇见了狼群,看见了茹毛饮血的进食。
她根本不愿跨入那座山峰,即使山里的一切那么新奇,也有很多好吃好玩的,可是山里更伴随着无尽的危险。
可是她没有任性的资格亦选择的余地。
那条路依旧那么崎岖,连压倒的杂草都再次矗立起来,物似人非。
一路上没了蘑菇,到处是厚厚的落叶,脚步一深一浅。
猎人的陷阱、幽深的山坳、直到清澈的溪水边、近旁的果树。
夕阳西斜
她跳上果树开始采摘果子,直至背篓溢满才停下。
她不敢再次停留在深山,循着踩踏过的痕迹往回赶,可是时间并不会因为她的害怕停留,甚至没等到她来到山涧。
夕阳彻底落下,霞光满天,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天色逐渐暗沉月亮抬头。
伴着月光,狼啸声响起,周围没有可以躲避的地方,幽深黑暗的山坳,像巨兽的大口。
鼓起勇气,顺着上次掉落的地方滑下去,顺利来到山坳里,比想象的稍微好一些,起码没有黑暗,月亮稍微上斜,小径就在眼前。
小径的尽头是一个低矮的山洞,月光照射下一片森然。
刚踏进去,依稀看见一个人影。
“我可以进来吗?”山洞里没人回应。
凌熹觉得虽然别人不说话,可是有人陪着自己已经很好了。
她靠在山洞外的石壁上,不能下山的害怕都减轻了。开始絮絮叨叨的说话,企图打破这片寂静。
“你怎么住在山洞里呀!一个人在山里你不会害怕吗?”说着转头看向山洞里。
“你是不会说话吗,村长爷爷的小孙子也不会说话,可是他好幸福,他是男孩子,家里人都喜欢他,就算闯祸大家都不会和他计较。如果我也是男孩子就好了,奶奶就有孙子了,奶奶就会喜欢我了。”
“你是男孩子嘛,为什么她们都喜欢男孩子······”
乌云遮住月亮,凌森熹瑟缩了一下。摸了摸脚踝,小蛇依旧盘踞着,她安心了些。
大雨劈里啪啦的落下,凌熹再也顾不得躲进山洞里。她轻手轻脚的靠近人影。
“啪”一颗头骨掉落溅起地上的灰尘。
“啊!!!!”凌熹倒退几步,可惜山洞太小,退无可退。
害怕的挪到山洞随外围,堪堪不会被打湿的地方。看着雨幕静待天明。
山下的下河村,所有人都在抢收稻谷,雨下的又大又急。大雨将稻谷打湿,拌入泥泞中,所有人都不敢停歇。
好不容易,将稻谷收起来。凌森一身都湿透了,踏入堂屋甚至浸湿一片。
“娘,你怎么还没睡觉呀?”看见母亲,凌森问道
“还不是等你。”凌母亲昵的对儿子说:“娘给你熬了姜汤,喝了就去睡吧。”
“娘,你也早些休息。”一口喝了姜汤,凌森就洗脚回房去睡觉了。
独留凌母端着煤油灯坐在堂屋,看着大雨。
“别怪我,是你自己不争气。”一声呓语,破碎在雨落之中。
初阳破晓
“娇娇,吃饭了。”凌森疑惑的叫着女儿,往日女儿早就起床了。
连续叫了几次,凌森终于发现不对了,推开了一个女儿的房门,床上空空荡荡、整整齐齐。他不敢置信的伸手探了探被子下的温度。再不能欺骗自己。
“娘,娘,娇娇怎么没在家。”凌森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惊惶的叫着母亲。
“怎么了、森儿?”脸上是恰到好处的疑惑。
失态的凌森双手按住母亲的双肩,“娇娇一晚上没回家吗?”
“什么!!!?”于氏听见大惊失色,快步来到凌森面前,大声质疑。
凌森失魂落魄的,没有回答,于氏不死心的推开凌熹的房门,果然空空如也。脑袋黑整个人瘫软下去。
随时注意着于氏凌母惊呼一声:“于氏!你怎么了?”冲上前扶住瘫倒的于氏。“你还愣着干什么?快送你媳妇去医馆呀!”
将媳妇送往医馆找到大夫,凌森就想回村,凌母拉住他,“你走了你媳妇怎么办?”
“可是娇娇一晚上没回家呀!”凌森无力的蹲在地上,抱住头嗡声道。
“她每次都这样,可是你媳妇还怀着你儿子,你走了她怎么办。”凌母哄骗道。“她偷偷出去谁都不告诉,我看她就是翅膀硬了。让她吃吃苦头就好了。”
“可是她才五岁呀。”凌森甩开凌母的手,痛心疾首的看了凌母一眼。
诚然母亲不喜欢娇娇,可是凌森怎么都没想到她这么狠心。
回到村子里,凌森开始询问,昨天是否有人看见凌熹。
可众人都在晒谷场或是稻田里,根本没注意到凌熹去了哪里,在村子里转了一圈凌森没有问到任何有用的消息。
再次回到家准备上山去寻找,就见凌熹已经回到家。背篓里是慢慢的山里红。而凌熹被询问到底发生时也避重就轻的回答去山里给娘亲摘果子。
让凌森无比挫败,对这个女儿也升起些许不喜。
而凌熹却经常偷偷上山。
时间匆匆,又到了次年四月,于氏预产期将近,凌母更是小心翼翼的观察着她的状态,生怕自己的大孙子出了差错。
一大早于氏羊水就破了。
“森儿,快去上河村找王婆子,你媳妇又要生了。”
“这就去。”凌森披上夹袄就快步冲出家门,直奔上河村。
看见凌熹吓傻了的样子,凌母呵斥,“你还愣着干嘛,去厨房去热水,怎么这么蠢。”
凌熹赶紧去厨房烧着热水备用。
“森儿去请王婆子了,你不要慌······”房间里传来凌母安抚的声音。
灶膛里火焰劈里啪啦的燃烧,照印在一个面无表情的脸上。凌熹有心理准备,会有个弟弟,可她也害怕。她怕她不能接受弟弟,她怕自己嫉妒他、厌恶他、甚至伤害他。
这一切直到看见弟弟,她觉得自己讨厌不起来了。
“娘,弟弟好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