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辞墨》烟火纵然

3、为何 眼

　　眼前少年俊朗的脸庞和明亮的眼睛让江辞有些晃神。
　　待她回过神来，终于还是开口道：“今日多谢世子了——不过……天色不早，
　　我该回去了，世子不必相送。”
　　说完便匆匆行礼，转身跑了。
　　许萧墨愣在原地叹了口气，自言自语道：“到底还是欠妥当，吓着人家了
　　——”
　　可他眼底仍充满笑意。
　　看着她的衣袖裙摆逐渐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人□□错。他也不知为何自
　　上次一别脑子里总是想起这勇敢坚强的小姑娘，头脑一热便想带她出来走走。
　　他听说，女孩子都喜欢好看的首饰，所以提前派人打听到了这家首饰铺子，怕她
　　到时几番推脱不肯挑选，又提前挑好了一只玉簪定下来，付了簪子大部分的钱，
　　余下一点今日付。
　　还好，最后送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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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府
　　一路小跑回家，江辞一头扎进房中。今天发生的一切，于她而言太突然了。之
　　前的江夫人，也就是江辞的生母宋氏，在生下江辞的长兄时便落下病根，后来产
　　下江辞便撒手人寰。江辞生下来就没有了母亲，性子孤僻不与人亲近。自己主动
　　请了父亲，要住在这偏僻的西院。后来江大人娶了续弦，迎了如今的当家主母李
　　氏入门，李氏又诞下一女，渐渐地也不再多过问江辞。或许是因为习惯了孤单一
　　人，渐渐她也不在意是否有人关心她、爱她，亲人对她而言，既无爱也无恨。又
　　或是不知世上会有人这样对待自己，她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在生长，蔓延。
　　但一瞬的心动不足以让她陷入一段感情。所有人都知道许萧墨年少成名、战功赫
　　赫，也从未听说他风流成性或是言行随意。他身份贵重自是见过不少佳人，但没
　　有哪个与他有什么关系密切。
　　也不知怎的一时对自己有兴趣。
　　不知那些崇拜许萧墨的姑娘们，可曾知晓她们仰慕之人是这样浪荡。
　　可是人的眼睛到底是说不了谎，他清澈明亮的眸子里只是少年的赤诚。
　　怎么办？既然没办法抉择，那就再等等，也许他过几天就忘了。权贵嘛，这点
　　事上不了心的。
　　江辞一向不愿想太多，这太折磨自己了。反正父亲也不会逼着她嫁人，这世上
　　长得帅的公子多了去了，多欣赏几个也是好的。她生来没有母亲，不曾见过父母
　　之间是如何相处的，李氏与父亲倒是相敬如宾，但在她看来也没什么值得期待
　　的。
　　爱是什么样的？
　　她好像不知道，暂时就都视作像兄长一样的关心吧。
　　这世上女子活着总是艰难的，嫁为人妻处处也受限，什么夫为妻纲的东西她听
　　都不想听。在家呆着也好，父亲就算一辈子都这样对自己不冷不热，也不会赶自
　　己出去，还有个妹妹应是不会打扰自个儿，继母也不会找什么麻烦……他们或许
　　不是很好的家人，但……到底都是善良的人。
　　这么一想，就在家呆一辈子也不是不行。外人多说几句闲话又碍不着她，爱说
　　说呗，她干嘛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