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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梦初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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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梦中的苦酸悲喜似乎还未散尽。
那里有麻木,有苦楚,有欢喜,亦有绝望。
有最甜的欢喜,也有最痛的绝望。
仿若现实一般。
刚醒来的齐安乐还停留在梦中情绪无法自拔。
是梦吗?可又那么真实。
是真的吗?可又无比虚无。
在她的梦中,他便是那个集万千风光于一生的土地神,和她的小小少年经历了一世。
泪水滑过——
最后的劫却没能护住他,连仇都没能报。
“啪咑...”一滴泪水溅入天空。
冰凉冰凉。
如同他临死前她抱住的身体一般冰凉。
“弈歌...”一滴泪水溅入大地。
是师尊没能耐,连仇都没能给你报了。
一滴泪水陷入无尽的思念中。
若有来世,愿苍天有眼,让有情人得已相遇……
不过多渴望,只求相逢。
“小姐?”门外传来敲门声:“您醒了吗?”
齐安乐嗓子有点儿哑,带着几丝哭腔与鼻音:“...嗯”
云歌推门而入,却看见自家小姐眼眶通红。
“小...小姐,您怎么了?您没事吧?”云歌立即慌了,手忙脚乱的擦着眼泪。
云歌是她从小陪到大的好伙伴之一,齐安乐也会经常与她们分享自己的所见作闻。
她双眼很红,望向窗外,鸟雀飞过,轻抖翎羽,一不小心打落一地的阳光。
“云歌,我做了一!个梦。”她低着头,声音很轻。
“小姐做了一个梦?所以才会哭出来吗?是怎样一个梦?”这小丫头从小被齐安乐惯多了,有很多规矩,她不是很遵守。不过是一个很聪明的丫头,心灵手又巧,又善于哄人,好奇心也挺大的。
她蹲在齐安乐床边,双手托着自己的脑袋,认真的听着齐安乐说话。
“我梦见一个白发少年郎,灿烂朝阳...”
“他的一生……”齐安乐声音越来越小,直至小到再也听不见。
他的一生,为我而活,为我而亡。
梦的开始是我想尽办法收他为徒,梦的结局是我拥有了一切,唯独缺少了他……
他说我是的月亮,洒落徐光。
他喜欢我,我亦心悦他。
可最后,在他最喜欢我的时候,我最喜欢他的时候……他走了。
……来不及了。
千言万语都不如这一句“来不及了”,令她感到扎心。
还是做错了什么?
为什么要有一个这样的结局?
本应该,很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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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她没有说出口。
云歌虽然很懵,但她也明白基本的道理:只要是自家小姐不愿说出口的,这是很难令她自己接受的事。
而自家小姐感觉与其说出这些情绪,倒不如自己闷着些。
甭让别人跟着难受。
等了很久,她等来了一句:“云歌,你说,梦是真的嘛?”
虽然什么都没听懂,也什么都没听到。云歌还是尽自己的责任,为齐安乐的话上,添上了完美的一句。
她认真想了想,道:
“奴婢觉得真真假假应由小姐自己决定,小姐觉得它是真的,她便是真的;如果小姐觉得它是假的,那它便是假的。”
不过她还是挺诚实的加上一句:
“真真假假都不必在意,自己觉得才是最好的选择。”
少女的声音带有独属于这个年纪的干脆与果断,一席话,齐安乐也看开了许多。
是啊,真是假又如何?
只要我觉得对,不就好了。
这么来说,那个少年,应当是存在的吧?
这么来说,这算不算是...来世?
她像个想要要糖的孩子,再次去追问云歌:
“那,云歌你说,这世上当真有缘分一物吗?”齐安乐满怀希望。
“对啊,当然。”云歌也很给力:“小姐可还记得曾与奴婢分享过的书?”
书?哪本?
“那书中有一句话:说是...‘缘分,是两种含义。毫不相干的人,却能相遇、相知这便为缘;毫不相干的人,却能成为彼此生命中最重要的人,这便是分。’两字相扣相知相爱,入骨缠绵,缘分,便是如此简单。”
倒是想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