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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一回 迷梦闻玄音 倦鸟归旧林   “梦, ...

  •   “梦,元神之外化,万物之内现,入世而通玄。元神驾梦神驰四海,万物拟梦通幽示现。集灵识之华彩,汇芸芸之玄音。真,则通达五感;幻,则变化万端。
      世人所梦与世事变幻如幽径相通。天行有常,如乾坤亘古;世事有易,似东海扬尘。然智者可于常易更迭,斗转星移间,得窥日月经天,江河行地之奥义。
      故老君言:「致虚极,守静笃,万物并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曰静,静曰复命。复命曰常,知常曰明。」
      于虚中窥实,于易中知常,此乃玄门至妙……”

      意识恍惚间,普焱于脑海中自然翻涌起一个沉稳悠扬的声音。仿佛一个慈祥的老者用极平静而又不失抑扬顿挫的语调,于耳边将这一段他似曾相识话语,又一次娓娓道来。
      他用力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身在一辆巴士上。此刻他与另外几十人一同被这辆巴士带进了盘山公路,婆娑的树影透过不怎么遮光的帘子在他脸上重复地划过。于不断的明暗交替之间,方才的梦仿佛隔了一条河,自己只得茫然伫在河对岸,看着前尘往事如白驹过隙的走马灯一般,在眼前摇曳晃动。
      普焱边努力收着神边回味着刚才眯过去这会于梦里听到的言语,这种莫名熟悉的声音让他倍感放松,甚至丹田处微微发暖。虽然无法追忆具体曾于何时何地得闻,却竟能在梦里如此完整而清晰地得以重现!
      他不禁开始遐想:莫非这是自己在梦境中才得以窥闻的天外之音?
      梦里的话语似乎正是对这个问题的回答。按梦中所言,梦既是周遭现实的照现与自身潜意识的印射,又是灵魂得以挣脱现实傲游太虚的媒介。那意识于梦境的不同世界中穿梭,偶然忽得某种启示也绝非无稽之谈。
      但冥冥中他似乎也很笃定,这回绝对不是自己第一次听闻这段梦呓,甚至梦中的语调都令他倍感亲切,仿佛一个回到亲人怀抱的孩童,安心得如同沐浴着阳光躺在云朵之上。
      但他却无法把这熟悉的声调对应到现实中他所认识的任何一个人……

      梦既能入世又能通玄,自古人们便把各自最为向往的美好事物以梦为名——把最渴求的理想称为梦想,把最美丽的地方叫做梦境,把最思慕之人唤作梦中人,若有幸能得偿所愿便叫圆梦。
      可普焱这些年来却从未如今天这般,还能在梦中享受片刻的安恬,反而一直饱受梦魇的困扰。
      比如他会梦回炼狱般的高三,再次经历题海沉浮煎熬后结果却比现实更糟。现实中他虽然一直遗憾自己因为过重的心理压力没能考上北大,但至少也是村里众人艳羡的211、985重点本科生了。但梦里他却名落孙山。
      让他在梦中饱受折磨的原因,自然来自现实中穷途末路的经济问题:接不到工作、付不起房租的那种惶恐一直如影随形。他永远忘不了有一次梦中的自己正待在享用一顿大餐,急急入口却得不到半点饱足,最后大半夜被自己的辘辘饥肠强制叫醒再也无法入睡的窘境。
      所幸,这段时间他结识了做化妆品柜姐的邻居肖红。肖红和男友租了隔壁屋,自己为了俩人的开销每天努力挣钱,把男友像神一样供着。普焱与她慢慢熟识了一点以后,小红也惨遭男友抛弃。于是二人常常一起买醉,他很喜欢听小红变着花样地痛斥前男友。小红仗义豪爽,业绩不错时常常请客,普焱潦倒常常还请不了她也毫不介意,还三不五时把柜台的一些护肤和香水小样送给普焱。小红的幽默坚韧,敢爱敢恨无形中给了普焱很大的治愈。
      而就在不久前,普焱不得不再一次搬家,来到了一个更狭小幽暗的单间。离开之前他把这几年一直陪伴自己的爱猫灵灵送给了小红照看。
      灵灵是他随手捡来的异瞳白猫,是一只爱发嗲的粘人精,普焱和小红平常都喜欢逗弄它。每当普焱一人胡思乱想时它会用抓子上的肉垫轻轻碰一下普焱的胳膊,又蹭蹭自己的头,发出娇嗲的叫唤,清楚地明示普焱赶快抚摸它那毛茸茸的大胖脑袋。愿望达成时它便心满意足地闭着眼发出享受的呼噜声。只有这时普焱才感觉到自己还会被需要,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抚慰。而现在他却没办法留住它。
      搬家后有一晚他梦见自己身处一片破旧的废墟之中,突然一条足有几层楼高只剩骨架的多头巨蛇在他面前腾起,如同巨大机械手臂一般的蛇头从四面八方向他扑来!在他精疲力竭、走投无路之时将他扼住,一点一点越缠越紧,刺刀一般的蛇骨一寸一寸扎进了他的胸口…
      在濒临窒息前的最后一刻,他才终于喘息着从梦魇中挣脱惊醒,在黑暗中抱住全身湿透的自己。

      从前,他曾经那么努力地走出从小养育自己长大的小村落,历尽艰辛也不曾想过要回来。然而因为一个偶然的机缘,最终能坐上这次回乡的巴士,对他而言却像是握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车里混杂着各种气息,除了新鲜的山货和草药,还有两只献鸡唯唯诺诺地趴在竹笼里,这其中任何单一一种味道对他而言其实都是久违而又熟悉的,他并不觉得难以承受。包括老乡身上的汗味,那是常年在太阳下劳作烤出的质朴气息,和不洗澡的恶臭大不相同。只是几种气息交织在不流通巴士车厢里被闷热一起发酵,加上自己身上蒸腾出的一丝烟草味唤起了他的烟瘾,让他心里微微一紧,急忙打开了车窗,一阵浓郁的负氧离子突然扯开车帘扭着凌乱的舞步翻涌进来,狠狠地一把将他从梦醒以来持续发懵的状态中彻底拽了出来!
      他再猛吸一口这扑面而来的清新,此时虽然正是午后阳光最烈的时候,但一路驶来整个巴士一直掩映在两边起伏的树荫里,加上外面温度刚刚好,空气中充满复杂而有序的气味分子:阳光蒸腾出大地的泥土气息,远处溪流溅射在草地上的阴凉气息,郁郁葱葱的树木萌发新枝的绿色气息,以及藏在某个枝腋上骨朵初吐芳华的悠然气息。这一切所构成的复合气息就是春日万物勃勃的生发之气!
      仅凭这股扑面而来的穿堂风就有一种让人莫名欣喜的魔力,午后困顿的旅客纷纷带着笑意苏醒,伸着懒腰相互问候,闲话家常。这种天地自然所蕴含的灵气,对离开此间越久的归人魔力更胜———原来从心底泛起一阵喜悦的涟漪竟是这般容易的事!当这片充满火彩的涟漪带着一阵湿热涌上眼底,一直以来的疲惫不堪都暂时得到了疏解休复,这是普焱许久以来第一次感觉到自己体内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在早已习惯了城市把一切都吞没进发灰的雾霾中后,他久违地重新端详起自己成长的地方,嫣然发现以前竟没注意到故乡的空气是如此极致的通透净彻,让周遭的一切都像是刚从一汪不含一丝杂质的清泉中捞出一样,鲜亮而明晰。
      不知不觉中这片明朗里开始渗出越来越浓的金色,空气中也融入了丝丝烟火气息,日头开一点点始逐渐西斜了。
      前方路牌上赫然写着:临安10公里,秀山35公里…就快到老家了!

      此临安自然非旧时南宋都城临安府,只是这山中名不见经传的一个小县城,至明代才改称临安。而此地又绝非那种不惹眼的普通县城,处处透着别致。
      普焱到达临安站时已近黄昏,出车站不需步行多久便来到古城正门———迎晖门。原本南北二门才是临安古城正门,但年久失修没有保存下来,加之明清以来本地人经常出入东门,迎晖门规制便越修越高取代了原本的正门。普焱穿着一件磨得很旧的黑色小牛皮机车夹克,配一件不知是真的磨破还是故意做旧的白T,若再加上一把吉他便是一个活脱脱的英式摇滚乐手。他点起一根烟,仰视着数丈高的城墙。
      红色城墙上方有一座三层高飞檐拱斗的城楼,第二层城楼上挂有三块并排的的巨幅匾额,以虚实相生的焦笔劲书的“朝阳楼”三个大字。朝阳楼由四十八根巨型整木柱和无数粗大的楹榫接成坚固的木构架,覆以三重歇山顶。楼宇严丝合缝的精密榫卯结构在实用的基础上独具巧思地兼顾了装饰性,雕凿出精巧的祥瑞饰件覆以彩绘。脊顶两端翘螭尾,屋檐四角挂铜铃下悬飞燕,当飞燕起舞便传来清脆辽远的铃声。城楼迎晖朝阳俗称东门,此时太阳业已西沉,无数倦鸟归巢加上背后一片火烧云称得城楼愈发巍峨。
      “阿焱!”
      城楼下大石狮子前突然传来招呼声,只见已有两人在此等候,喊他的正是这次召他回乡的师兄,以前同在金陵大学苏教授门下的邵阳,另一人是老家棠梨村老治保主任刚叔的儿子保顺,和普焱既是远亲也是发小,但多年不见也已然有些生疏了。
      “顺哥!师兄!”
      “好久不见啊,你小子都~啊…”保顺一时语塞。
      “都已经沧桑了吧。”
      “还好还好,但是褪去了婴儿肥,比在学校时清瘦,看上去气质更高冷了。”邵阳接话打趣道,眼睛笑成弯月状,眼下有明显的卧蚕,这让他显得容易亲近 ,加上言谈真诚爽朗,颇得人缘。他向来是一个得体的人,只有面对熟人他才会展露自己幽默戏谑的一面,而当面对普焱时他眼底又透出明显的关心和隐隐的担忧:
      “最近身体怎样?”
      “挺好的!好久不见了师兄,听说学姐怀孕了你还跑这么远来,预产期什么时候?”
      “意外意外!预产期还早着呢,哈哈哈,她也希望我在孩子出生前多挣奶粉钱啊。”
      “学姐才不是这么市侩的人!不过还是恭喜师兄啦,可惜你们婚礼我都没有去成…”
      “诶~来日方长,别放在心上!你看咱这不又像当初在学校时一样,又可以天天混在一起了!”
      “是阿!”说到这他心中满是怀念,又对未来充满期待:“师兄什么时候到的?”
      “他也就比你早到半个时辰!”保顺笑着说到,黝黑脸上露出瓷白的门牙。
      看到保顺普焱这才突然想到自己竟然忘了给自己师兄和同乡互相做介绍,“哦对了!看来你们也已经认识了,这是我们村和我一起长大的保顺哥,我俩也是表亲。”
      “这半小时我们早都已经混熟啦!”高出半个头的邵阳揽住保顺的肩道:“保顺兄现在是你们棠梨村委副主任,我来之前就听说他也是这次的项目联络人啦!”
      “是阿,顺哥也算子承父业了…”
      “继往开来吧,咱们一定要比上一辈走得更大胆开阔些。”
      “保顺兄说得好啊!”邵阳已是一副称兄道弟的接地模样。
      三人寒暄着一起走入迎晖门,两扇很厚的朱漆大门现在常年往里开着,上面布满黄铜门钉。中间的铜钉被来来往往的人抚摸的油亮,上面人够不着的地方却镀上了一层朴拙的乌青色包浆,呈现出一种渐变的美感。
      门洞里隐隐闻到牲口的臊味,果然门洞口一匹驮着两竹筐山货的栗色骡马被栓在一棵粗壮的经年粉花羊蹄甲上。树叶呈现豆科特有的二裂卵形,树梢正开满浅粉的花朵,花瓣形态婀娜颇有兰花的韵致,完全打开的花朵探出蝴蝶触须般的丝蕊花药,当地人称之为玉合花。
      马背上有一筐晒干的野山菌和一筐冬笋,树脚还有一篮红得透紫的野果异香扑鼻,可惜主人已经不知去向。
      出了门洞进入古城,三人眼前是一条横贯东西可供四驾马车同时穿行的青石板路——武隆大街。街面用工整的矩形石条铺就,上面刻意刻出一道道防滑的纹理,已被时间打磨的如同水波一般柔润,没有一丝青石的生硬。道路正中央每隔三米左右是一块二尺见方的整石浮雕地砖,线条流畅栩栩如生。一路看过去有苍龙施雨,凤凰甩尾,麒麟吐珠,灵龟出水,狮戏绣球,白鹤亮翅,锦鲤跃波,蝴蝶穿花……此般象征祥瑞的珍禽异兽登场后,再到各种奇花异草最后是各式仙家至宝,一路看下去竟无一重样,虽有的已经残损,但是经年累月历经岁月打抛后更显光润灵动。邵阳一路拍照记录一个不落,不禁啧啧称奇。
      武隆大街靠近东门这一段主要是商铺和集市,每隔五米就种有冠幅高大的树木,如一把把巨伞给烈日下的古城送上阴凉,树下坐着纳凉闲谈的老妇人,抽着水烟筒打桥牌的大爷,以及穿着艳丽的民族服饰驮着山货走累了歇脚的山民。
      抬眼望去,这些大树大多种的是秀丽的玉合花和俊朗的皂角树,成片开放的玉合花透着云霞般的雾粉,若有若无的暗香随风飘送,引得大凤蝶随之翩舞。皂角树干挺拔羽叶舒展,玉树临风与粉黛婀娜相得益彰。
      普焱和保顺也稍尽地主之谊,你一言我一语给邵阳当起导游:本地城外多种木棉,高大艳丽,花开绯红似霞,如一艳丽泼辣的乡间妇人;城内多种玉合花,花开幽香内敛,似娴静羞涩的阁中闺秀。自古以来临安人房前屋后所搞的绿化除了美观更讲究实用。皂角自不必说,皂荚可做天然洗涤剂,皂米更是甜汤润燥佳品。木棉花和玉合花花朵也都可以入食。木棉花产量更大,但这滋味嘛还属玉合花更胜一筹。
      邵阳发现临安城中蝴蝶出现的频率格外高:除了引人注目的金斑喙凤蝶、蓝凤蝶、波绿凤蝶、绿带燕凤蝶,还有仙气盎然的冰清绢蝶和君主绢蝶,贵气逼人的虎斑蝶和紫斑蝶,粉蝶和环蝶更是屡见不鲜。普焱告诉他在野外能看到更多大型的蛱蝶,普焱自己儿时还常常在田边和合欢树上看到一种翅膀中间呈现透明镂空状,四周是浅粉和蓝绿花纹的美丽蝴蝶,比起美洲带有奇特朋克感的红臀凤蚬蝶更有一种精灵般气质。但是自从后来田埂上的合欢树被砍掉以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这种蝴蝶。自然界的精灵是美丽而脆弱的,许多神奇的物种在我们还未来得及了解之前就已经消失了。
      普焱报专业时曾经考虑过去学习昆虫,尤其是蝴蝶的分类研究,但最后因为不喜欢制作昆虫标本放弃了。否则他和邵阳此生也许就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了吧。
      说话间三人来到与南北向主道文昌大街交汇的四方街口,临安古城内是自成系统、设施完备的古建筑群,因为有一条溪流自北向南沿穿城而过,文昌大街一线水道交错纵横,特别南段城区大小池塘星罗棋布,在府司和文庙背后,南边是临安城贵人聚集的区域,会馆,园林,戏楼全部云集南门,包括坐拥多达七十二天井的赵府老宅,是游人不可错过的当地著名地标。仔细看这些古建筑京派、徽派、晋派的影子都能找到,又与当地民族民居融为一体形成别具一格的风貌,最匠心独运的是极尽繁复精巧门窗木雕。
      临安民居宅院大门讲究高大气派,椒图衔环铜铺首,朱漆高槛大石狮。进大门后就越发精工细致了起来。许多地方地方的古建筑都把精雕细琢的功夫用在梁栋门楣雀替之上,而临安最出彩木工的却是在门窗的框架之间,仿佛把圆雕、根雕、浮雕所有的技艺全用在这漏窗屏门的方寸之中,寿星献桃、八仙过海、仙鹤神鹿、石榴栀子,整个南门不论窗棂大小门开几扇,尽可做到一门一洞天,一窗一世界,家家争奇斗绝,户户不落下风。
      普焱侃侃谈道:“追本溯源 ,临安传统手工业如此兴盛,天时地利人和缺一不可。临安雄镇西南,地处秀山、玉山交汇,是山峦叠嶂中难得的一块低洼平地。古时为边陲要冲,唐时即为通海都护府衙所在;也算人杰地灵,历代常出进士,更是一方府衙科举选试的重镇。不同于其他山野蛮荒之地,临安虽然多民族杂处,但历代士子耕读此间,城里文墨飘香。深受儒家正统思想影响的人讲究落叶归根,出仕从商的人衣锦还乡后往往也要大肆兴建宅邸以期光宗耀祖福泽后世,其考究程度甚至超过在外为官之时。同时也把外方各种传统工艺悉数带回,与当地特有的物料结合诞生出全新的手工艺:比如用当地韧性更高的陶土结合复杂的拉坯制胎工艺制作出造型千奇百怪的紫陶。”
      保顺补充道临安城北门当时就是各种手工作坊聚集之地,从打铁巷、蓑衣巷、浆洗巷等街道名称就可窥一二。打铁巷其实主要是做金银铜器的,除了提供各种日常器皿,听他爹说旧时城南的贵妇人常流连此间,只为寻找自己最心仪的那一款首饰。都是用用最传统的锤鍱、镶嵌、掐丝、錾刻、绕线等地道纯手工艺制作。
      见邵阳听得饶有兴致,普焱接着说道,以前临安城周围还有打碑镇、木雕村、紫陶寨这种一整个村子专门从事单一手工艺的地方,后来都因为特定的历史原因衰落了。所幸现在有的工艺正在慢慢复苏,但却任重道远,只因技法比起旧时仍有云泥之别,如同要把被打断的筋络重新连接,绝非易事。
      但另一方面从前手工业的大肆扩张也破坏了当地生态的可持续发展。炉火纯青的木雕工艺使家家户户盖屋建房都得用金丝楠、黄杨等珍贵木材,加上历代从此运往京城伫立在宫殿陵园的栋梁,都是历经千百年风雨的苍天古木,导致现在山里几乎没有能成材的树木,仅存的几株珍贵树种都已经受到严格的重点保护。
      此时谁都说不清传统手工艺的流失和滥伐造成生态破坏哪个更让人扼腕心痛,唯有可持续发展才是真正的出路。
      看到邵阳一路明朗的面庞渐渐眉头紧锁,普焱和保顺来了个先抑后扬,一同祭出压轴登场的西门——西门古井出好水,故自古以来西门出产的佳酿和豆腐备受追捧,临安最好的酒家自然都落户西门!三人都算久别重逢自然得好好聚聚,于是乘着傍晚柔和的晚风,一行喜滋滋地杀向临安西门的美食胜地——迎仙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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