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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淋湿的男人 有什么柔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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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继河虽然喝了两瓶酒,但车还是骑得稳,这次,高继河没往经过学校的那条路走,而是往他的草莓园那边那条路,近一些,只是道更窄。
余臣溪坐在后座,他抬头看了看天,发现满天繁星,“哇,好漂亮啊,我在城里,就没见过这么多星星。”
“漂亮吧,我弟也喜欢看星星,你们文化人的兴致,还真一样,等有机会,带你去看更好看的。”
余臣溪一激动,再次紧紧抱住高继河,“谢谢大河哥。”
两人很快回到家,各自走向自己的住处,余臣溪刚洗了澡,只穿了个裤衩,就听到敲门声,“小溪,睡了吗?”
余臣溪听到是高继河敲门,随便套了条裤子,就去给高继河开门,“大河哥,怎么了?”
高继河见多了村里那些糙老爷们儿黝黑的身子,见余臣溪这般雪白的模样,觉得新奇,很快他又回到正轨,“小溪,我那边洗澡的坏了,借你这边洗个澡。”
余臣溪见高继河手里拿了换洗衣服,应了一句好。他随便穿上一件衣服,去窗边的书桌备课,这时,突然听到门外有动静,他轻声开门出去看了看,一男子正扛着高继河接送他的那辆自行车,四处张望,男子已经行至了高家大门处。
余臣溪二话不说,就冲了出去,他大声嚷道:“小偷,小偷!抓小偷!”
正在洗澡的高继河听到声响,赶紧冲了一下,穿好衣服,准备去追。
但余臣溪追小偷,已经追到了高继河的草莓园。
小偷见余臣溪穷追不舍,他将自行车向余臣溪扔去,幸好余臣溪反应快,躲过了被砸的宿命。
余臣溪用脚绊住了小偷,又将他踹下草莓地,余臣溪跳了下去,左一拳右一拳,打在小偷脸上,“我让你偷自行车!偷什么不好,你非得偷这辆自行车!”
小偷从裤兜里,掏出一把刀,欲向余臣溪捅去,幸好,高天河一把夺过,但无奈,还是被刀划破了手臂,一句md从高继河嘴里飚了出来。
村民们陆续赶来,最终大伙儿携手将小偷擒住,关在村头的猪圈里,等待第二天的审判,最后再交给警察,这是村里的规矩。
余高二人捡了自行车回家,余臣溪这才看到高继河手流血了,他让高继河坐自己床上,从抽题拿出上次在诊所顺带拿的碘酒和纱布,就在高继河旁边坐下,开始替高继河处理伤口。
高继河盯着余臣溪,真是越看越好看,如溪水缱绻河流,如河流眷恋大海,如大海向往蓝天,他看得出了神。
“这伤口得注意,不能碰水。”余臣溪忽然猛地抬头,看了看高继河,只是他觉得高继河的眼神今天有些奇怪。
还没等他从眼神读懂什么,瞬时感觉脸上被什么东西触碰,是,大河哥的手指,“你脸上有泥。”
余臣溪不好意思往后仰了仰,脸上泛起一圈潮红。
高继河见余臣溪脸色通红,他忙去开了窗,“是不是太热了,”随后匆匆离开,徒留余臣溪一个人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遐想。
余臣溪决定睡觉,他刚去关门,就看到搬了一台大象牌立式风扇的高继河,“大河哥……我还以为你回去睡觉了。”
“看你都热红脸了,给你拿这台风扇过来,风大些,你那台我就拿过去了,早点睡。”高继河将风扇放好后,拿起余臣溪房间内的台式风扇,这次是真离开了。
“好的,哥,顺便帮我关下门,谢谢。”余臣溪已经躺在床上了。
“好。”
余臣溪这天没有蹲高继河门口,而是早早起来,步行去学校,他的腿脚本来早就好了,昨天追小偷,现在感觉有时候还会有点隐隐痛,但不打紧。
他一边走,一边欣赏沿途的风景,为便于管理,学校不允许走读,实行全封闭,除非周末,否则在路上是见不到穿校服的人的,但今天,有些奇怪。
他见一个穿着河溪醋业制服的男人,微微有些驼背,骑着摩托车,后面驮了一个穿着他们学校校服的男生,只是这校服,好像不太合身。
他正看得出神,一辆摩托车停在了他旁边,“早啊,小溪,今天怎么不等我一起?”
余臣溪这次是真的猝不及防,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要倔强地早起步行,也不知道找什么理由搪塞,一时间的哑言,让高继河又抢了先:“上来吧,送你去学校。”
余臣溪上了车,但比起摩托,他更喜欢自行车后座,他打量着高继河的后背,心中疑虑蹦出嘴:“哥,之前没见你家里有摩托啊。”
“隔壁老高家的。”余臣溪这次还是把老高听成了老公,不过有了前车之鉴,他应该明白了,高继河说的是老高,而非老公。
高继河又继续解释:“我不喜欢骑摩托,我还是喜欢自行车,昨天那狗杂碎把我自行车摔坏了,我还没来得及修,中午回去修修。”
原来他也喜欢自行车。
高继河载着余臣溪到了校门口,见张福和张正早就在等他,他停好车后,跟余臣溪道了别,就朝那两父子走去。
“张师傅,等久了吧,这就是小正啊,多俊一孩子。”
张福:“我们也刚到,小正,叫高叔叔。”
“高叔叔好。”张正面无表情。
“好,走吧。”
这三人先是去找校长谈了谈,也顺便办了能立刻办的手续,后面还有什么手续需要补,到时候再补,谈好后,校长就领张正去到高二三班,碰巧是余臣溪的语文课,余臣溪现在接了夏老师的活,也是高二三班的班主任。
李校长:“小余啊,新来的转学生,叫张正,你多多关照。”
余臣溪打量了一下这孩子,又看到他满面风霜的老父亲,确定是他早上看到的那对父子,只是,还有一个熟悉的身影,是高继河,高继河看着他笑了笑,余臣溪也回了一笑。
“好的,校长。”
三个大男人离开了教室,余臣溪关上了门,让张正做自我介绍,张正没有推辞,而是只说了一句:“大家好,我叫张正。”
余臣溪看了看教室内的位置,高阳旁边刚好没人,他就指着那个座位,示意张正坐那儿去:“你先坐那个男生旁边,先听课。”
“好的,谢谢余老师。”张正这孩子对别人没什么情感,但对余臣溪,是第一眼就喜欢,所以很温顺。
高阳一个人坐惯了,见张正走来,有些不乐意,但没办法,老师安排的,他没理由抗拒。
余臣溪继续上课:“同学们,我们讲到了这里啊,积?成?,风?兴焉;积?成渊,蛟龙?焉;积善成德,?神明?得……”
高继河和余臣溪就这样,每天各自重复着相同的生活,自从那次被碰了脸,余臣溪觉得这种感情应该抹杀掉,毕竟高继河对自己是没那个心思的。
但是人的理性总是服从感性的,高继河对他的好,让他想要驱使内心里的小鹿,找寻一些手段冲破牢笼。
谁说天公不作美,这天,狂风乱作,似有暴雨将倾之嫌,高继河还是如往常一样来接他,还是那辆自行车,“小溪,赶紧上车,听气象台说要下暴雨了。”
余臣溪不知道是多少次跃到这辆自行车的后座,毕竟将近一个月了,他数学不好,也懒得算。
狂风呼啸,穿过山间,跨过田野,疾驰而来,差点没把这载了两个男人的自行车刮倒,好在高继河技术好,但余臣溪身子单薄,他差点摔了出去,不过,他抱紧了高继河,直到到家。
从此以后,除了夜间的星星外,他还喜欢了夜间的凉风。
暴雨如期而至,两个人都淋成了落汤鸡,高继河收好车后,掏裤兜,发现麻烦大了,“小溪,我今晚可能得跟你挤一挤了,我今天加班,走得急,把钥匙落办公室了。”
余臣溪心想,老天也在帮自己吗?他看着高继河,“不挤不挤,你不嫌弃我睡相差就行。”
两个人一起进了小平房,高继河让余臣溪先去洗澡,余臣溪洗完后,只穿了一件大裤衩出来,他给高继河找换洗衣服,他当时就带了两套换洗衣服,他的行李还是那天请高继河吃午饭,他家司机给他送过来的,幸好中午被高继河拒绝,不然可能得放他鸽子。
“哥,我给您拿条新内裤吧,三角还是四角啊?你穿多大的啊?”余臣溪一边找衣服一边问。
“都可以,最大号吧。”高继河老实回应。
余臣溪拿了一条最大号的内裤和一条休闲裤给他,高继河也去洗了澡。
趁此间隙,余臣溪吹起了头,幸好他行李里放了吹风机,不然冷风吹头,指定感冒。
他吹好头后就躺在床上,他有些乏了,眯着眼睛,朦朦胧胧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也只穿了一个裤衩,他此刻能感觉到那个男人现在就躺在他身边,但他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他想。
要不,就稍微碰一下下,他缓缓侧过身子,谁知道,高继河也往中间侧了侧身子,高继河一个不小心,嘴唇碰到了余臣溪的额头,只感觉浑身酥麻。
余臣溪双眸紧闭,不露声色,尽管他知道,有什么柔软的东西,落在他额头,似春日纷扬的桃花瓣瓣,夏日降落的繁星点点,秋日飘散的枫叶丹丹,冬日飞舞的白梅片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