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篮]定格日光》醒行

3、第 3 章

　　千桃秋野的ins账号小有名气，她的推文内容大部分是分享生活，她对宅舞也有些兴趣，偶尔也会上传一些练习跳舞的快拍。

　　这种看似随处可见的jk账号却有数量不少的追踪者，原因有二。

　　其一，千桃秋野长得足够可爱。

　　其二，她很会拍照，审美很不错。

　　她国中三年级时，账号追踪者数量远没有现在这么多，甚至不到现在的一半。

　　但是等到她上了高一，追踪者数量不知为何迅速增长，评论和点赞也变得多了起来。

　　千桃秋野对此不太在意，仍旧按照以前的习惯分享日常。

　　然而这个疏忽直接导致了后来一个有些严重的意外。

　　某个周末，千桃秋野晃到某家商场找了家看起来挺可爱的饰品店，想要再充实一下自己桌上的饰品收纳盒。

　　她进去逛了一圈，越逛越觉得这家店不错，值得收藏。

　　所以她挑好两个发夹结账出店之后掏出手机给店铺的招牌拍了张照片，点进ins发推文，配图就是这张刚拍的照片，还点了推文地址分享。

　　发完ins，她把手机揣回外套兜里，继续闲逛。

　　金发的少女转身离开后，饰品店斜对角的运动用品店走出来几个高挑的男生。

　　虽然身材高大，但他们看起来很年轻，应该是高中生。

　　“谢谢小征抽出时间陪我们过来买东西～”

　　实渕玲央晃晃手中的打包袋，看起来心情不错。

　　叶山抹了抹干燥的眼角：“对啊，赤司包括周末的时候都忙得要死，好不容易有空了还肯陪我们出来，太让人感动了。”

　　赤司征十郎例行程序般点点头，语气也没什么起伏：“…无妨。还有什么要买的东西么？”

　　实渕玲央：“啊，没有了。不过我和小太郎有个想去的地方哦，小征也一起去吧？”

　　赤司耗费一秒在脑里过了一遍日程安排，接下来的空闲时间还算充裕。

　　“可以。”

　　他们往刚刚少女离开的方向走去。

　　这时，一个步履匆匆的连帽衫男人停在饰品店前，他一边看着店铺招牌一边看手机，好像在比对什么。

　　“真的一模一样……可恶，再来快点可能就会见到她了…！！”

　　男人咬牙切齿，表情颇为不甘。

　　……

　　千桃秋野没有目的地，她就这样随意地逛，直到她看到一家饮品店，店铺的名字是用中文写的，她看不懂，但这也让她起了好奇心。

　　她的父母在中国工作，跟她联系时偶尔会提到那边的饮食很不错。

　　这家饮品店好像是中国人开的，所以她想尝试一下。

　　店员很热情，这种热情跟大多数日本店员那种程式化“热情”很不一样，她们不止一次夸小姑娘漂亮可爱很会搭配衣服，还说会给她免费多加好吃的小料……这让千桃秋野这种比较开朗外向的人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她点的饮品做得很快，她拿在手里时悄悄看了眼杯底。

　　…店员桑确实是……很热情的人们呢，小料都快占半杯了吧。

　　千桃秋野对热情的店员桑表达了感谢。

　　这家店的座位是露天的，她找了个离自己最近的位子，坐下后从衣兜里掏出手机比划了一番，才终于拍出满意的照片。

　　她喝了一口饮品。

　　好像出乎意料的好喝？为了证实一下，她又迅速喝了几口。

　　西瓜粒和冰块碎实在是太解渴了，饮料本身是一种清甜，不会很腻…总之，这种天气喝上这个，实在是很正确的一件事。

　　……

　　连帽衫男人正在商场一层烦躁地来回踱步。

　　akino酱难道已经不在这里了？！为什么都快把商场走遍了还是没碰见她！

　　他还是不太想放弃找她，这可是他跟她距离最近的一次……！怎么能轻易地……

　　然后他的手机[叮咚]一声。

　　他马上滑下手机通知栏。

　　ins：您关注的po主有更新。

　　男人有些兴奋地点开这则通知。

　　akino参上：

　　『又发现了一家店铺～！是饮品店铺哦，这杯饮品实在太适合夏天喝啦☆喜欢吃西瓜或者是冰饮爱好者的各位非常推荐这个喔～～』[配图][配图]

　　这则推文同样分享了地址。

　　这处地址离商场有些距离，但是不算太远。

　　…akino酱……我们果然是有缘分的！！！

　　……

　　千桃秋野没在这里坐多久，因为现在这个时节，室外还是很热。

　　她掏出唇釉和小镜子，补了补因为喝东西掉色的唇妆。

　　补完妆，她还用棉签沾一点唇釉在自己手掌划了两道，把沾着两道唇釉的手掌放在太阳下欣赏了会。

　　这个颜色果然在太阳下更好看呢。

　　欣赏完后她跟店员拿了个外送袋，拎着没喝完的饮品走了。

　　她小声哼着一段旋律，继续漫无目的走着。

　　她走得不快，也不看手机。

　　有个连帽衫男人看见这慢悠悠的金发少女，眼底的狂热之色被瞬间点燃。

　　终于……看到真人了！！头发好耀眼……脸蛋甚至比照片还要可爱……根本就是天使！！！

　　千桃秋野余光瞥到好似有什么东西快速往她的方向移动，她直觉不对，但理智又告诉她是多虑了，但她的身体下意识反应告诉她直觉是对的。

　　迎面跑来的是个陌生男人，他戴着帽子，面容普通，看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他甚至还伸手抓她，千桃秋野的身体反应快过她的思绪，利落地避开了男人的手。

　　“akino酱…？我、我很喜……”

　　男人的话才说到一半，千桃秋野就转身跑了。

　　她运动神经发达，一下子窜出去很远。

　　连帽衫男人有些不解，以为是她害羞了，没事，他主动一点是应该的，所以他追上去了。

　　千桃秋野有些慌不择路，她想往人多的地方跑，但是因为天气很热大家几乎都在门店或者商场里逛，外边人不是很多。

　　甩掉就好了，甩掉他。

　　她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大脑有些发蒙，不懂怎么处理是最好的，只能跟着那些突然冒出来的想法走。

　　……

　　“电影？”

　　“是哦，这个电影很多评价说是不错。小征接下来有空吗？”

　　“嗯，看一部电影的时间还是有的。”

　　于是三人决定一起看电影。

　　实渕和叶山先进了电影院所在的大楼，赤司在附近的自动贩卖机帮三人买各自想喝的饮料。

　　这一带很安静，贩卖机附近的街道偶尔才有人经过。

　　但这安静随着某个人的出现被打破。

　　赤司征十郎手里拿着硬币，刚投进贩卖机里，准备按饮料按钮的时候，路口的不速之客让他止住了动作。

　　他与那金发的“不速之客”面面相觑。

　　少女有些狼狈，但那金发还是一样的耀眼，在这烈日下让她更加显眼。

　　但他与这少女可以说是半个陌生人，就算他察觉出一些违和的地方也不好开口询问。

　　所以他没打算做什么，与少女对视两秒后就转头，摁下了贩卖机的饮料按钮。

　　一声轻响，一瓶「橙味气泡水」掉落至贩卖机下方的饮料口。

　　却迟迟无人拿取。

　　本应拿取它的赤发少年，被那“不速之客”以一种快得匪夷所思的速度冲过来拉进了贩卖机与墙壁构成的狭小空间中。

　　千桃秋野觉得自己疯了。

　　她没想到正式与赤司征十郎重逢是在这种尴尬的情况下。

　　那连帽衫变态还在跟着她，她已经跑了好一会了，有些疲乏，而且不想感受那变态的眼神，就算她不与之对视，那种像鲶鱼一样滑腻恶心的眼神也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千桃秋野在头脑发热的情况下看到了那少年与少年身侧的自动贩卖机，脑中浮现了个念头。

　　她知道自动贩卖机和墙壁之间都会有一定的距离，侧着身体的话大概能塞得进人。

　　而且贩卖机所在的这条路尽头是个肉眼可见的死胡同，贩卖机路口笔直过去才不是死路。

　　连帽衫变态在路口看向贩卖机这边，一看是死胡同而且目标不在的话应该会直接选另一条路……

　　但因头脑发热，她冲过去的时候居然拉住了那少年的手臂。

　　「不想再跑了……」

　　「万一那变态跑到这里赤司还没走，他抓住赤司问话怎么办」

　　「而且如果走过来问话的话肯定会被发现…」

　　这些脑内音在她冲过去的途中一直在她脑海里回响，所以。

　　千桃秋野拉着赤司征十郎这半个陌生人，在对方有些不可置信的眼神中，捂住他的嘴躲进了这处狭窄的角落。

　　「果然是疯了。」

　　千桃秋野乱成一锅粥的思绪里出现了这句清晰无比的话。

　　赤司征十郎最初的反应是讶异，随后而来的是被冒犯的不快。

　　怎么会有人敢这样对他？

　　少年心中愠怒，面上却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神有些可怕。

　　他握住少女僭越的手腕，打算挣脱。

　　“赤司…拜托你。”少女用气音轻声说，其中一丝非常轻微的哭腔让赤司征十郎松开了手，“就这样，一会就好。”

　　少年虽沉默，却是已经妥协了。

　　这短短十几秒似乎被无限拉长，赤司征十郎第一次知道时间可以流逝得如此之慢。

　　随之带来的是更多让人无言的东西。

　　……太近了。

　　这拐角堪堪能容下两人，少女捂着他的嘴，抓着他的一只手腕，整个人贴得很近。

　　她呼吸剧烈，胸口起伏不定。

　　夏天衣服单薄，而少女几乎帖在他身上，就算他的视线从妥协之后就有意避开她，但是被抓住的一只手腕、还有被她捂住的嘴，还有……二人紧贴的胸口，都能让他感受到少女强烈的存在感。

　　……他能闻到一种像砂糖橘一样的甜味，少女的手掌不知沾上了什么。

　　赤司的耐心快要见底。

　　他握住那只捂着他的纤细手腕，却让对方更加用力捂住他。

　　夏蝉聒噪的声音无限放大，却掩盖不了那急躁的人声。

　　“去哪了？！怎么突然消失了……akino酱……”

　　一个咬牙切齿的男声在贩卖机附近响起。

　　赤司也听到了。

　　他皱眉，垂下眼睫，异色的眼瞳看向少女的脸。

　　看清她的表情之后赤司的耐心值似乎多了点，至少他再次松开了手。

　　又过了大概半分钟，外面好像一点动静都没了。

　　赤司征十郎指指少女冒犯他的那只手腕，示意她该放手了。

　　千桃秋野已经恢复大部分理智，她低下头，两只手都松开。

　　自由后的赤司侧着身体走出那处狭小的死角。

　　贩卖机周围空无一人，安静得像少女到来之前。

　　“出来吧，你躲的人应该走了。”

　　赤司弯腰去拿那瓶被冷落许久的气泡水饮料。

　　千桃秋野小心翼翼移动，探出头谨慎地查看了四周。

　　确实是没什么动静了。

　　她低着头走出来。

　　“……谢谢你了。”千桃秋野不敢抬眼看他的脸色。

　　而且她觉得自己应该趁现在离开这里，赶紧回家。

　　虽然有意外发生，但是赤司征十郎并没有忘记他来这里的目的。

　　少年投入硬币，刚摁下饮料按钮，就听见少女的匆忙告别：“那个，我先走了，下次见到赤司君的时候再好好赔罪……！！”

　　她是先做后说，赤司听见声音转头的时候少女已经消失在拐角了。

　　赤司：“……”

　　买完饮料，彻底平静下来以后，他才发觉自己的唇边好像有什么东西。

　　赤司用手背擦了擦嘴。

　　手背沾上了一种…红色的痕迹？

　　……这应该就是那股甜味的来源，看起来本应是某种有香味的液体，上面还混杂金色的细闪，那细闪弄得他手上都是。

　　赤司气笑了。

　　那少女，脱口而出他的姓氏，看来是还记得他这个曾经的同学。

　　她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他不想去探究。

　　之前因她与自己珍视的那些过往有千丝万缕的联系，赤司征十郎没有完全淡忘她。

　　不过如今，却不仅是如此了。

　　他彻底记住了千桃秋野。

　　是啊，给他添了这么大一个麻烦的人，对他而言怎么会“普通”到让他忘记呢？

　　……

　　早已到达电影院的实渕玲央和叶山小太郎迟迟等不来赤司，按照赤司的脚程，不该这么慢才对。

　　叶山不怎么在意，“可能赤司来的途中去洗手间了吧。”

　　实渕玲央：“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么。”

　　叶山：“电影不是还没开始嘛，玲央姐不要急啦。”

　　这小子的脱线让实渕玲央不忍直视，“这是电影开不开场的问题吗？算了，我还是给小征发个信息问问看。”

　　实渕的信息刚打好还没发，叶山就喊：“哦赤司来啦，这里这里！”

　　实渕玲央松口气，关掉手机。

　　但是赤司征十郎走近之后，实渕玲央的眉头反而皱起来。

　　实渕玲央一副不敢置信的表情凑近自家的小队长，声音都哑然了些“？！小…小征？！你的嘴角…怎么了？好像沾上了什么…”

　　赤发的少年脸色绝对称得上不愉快，他唇角那突兀的红色痕迹就像洁白的墙上被人泼了一桶红色油漆，不仅突兀，还很难擦掉。

　　甚至连下颚也沾了些。

　　叶山啧啧称奇，也凑近看了看。

　　赤司把饮料放到身前的桌上，抬起手背给实渕看，“大概是这个吧。玲央，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实渕玲央抓起赤司的手背仔细看了看，又闻了闻，思索一番，便恍然大悟：“这个大概是橘子味的唇釉喔。诶，等等，这么说小征的唇边也是……？？！”

　　“……嗯。”

　　叶山捂住嘴，好险，差点笑出声。

　　他的胆子还没大到光明正大去触赤司霉头，只能捂着嘴后退几步转身偷笑。

　　“什么！！是哪个大胆的——”

　　“不是你想的那样，玲央。”赤司不想多说，含糊道：“算是个意外吧。”

　　……

　　洗手间的镜子前。

　　赤司尝试接水洗了洗手，还用力搓了搓手背，无果。

　　那个「唇釉」留下的痕迹果然没那么容易洗掉。

　　洗手台上有两样对赤司而言完全陌生的产品。

　　似乎是叫「口唇卸妆液」和「化妆棉」。

　　都是实渕玲央给他的。

　　实渕出门准备得很齐全。

　　不过就算实渕没带这些东西也没关系，这里那么大一个商场，直接买就是了。

　　16岁的赤司征十郎站在商场洗手间的镜子前，面色复杂，其中夹杂着些不快。

　　这种不快与被人违抗的那种不快不太一样。

　　见他迟迟没动手，站在一旁的实渕开口了：“小征是不会用吗？我很乐意帮小征擦掉那些碍眼的东西哦～”

　　赤司：“我刚刚看过使用说明了，可以自己来。”

　　实渕：真是遗憾～

　　他用卸妆液浸湿化妆棉，把它敷在唇边那些唇釉痕迹覆盖的地方。

　　很快，赤司征十郎脸上那些唇釉痕迹就被擦掉了。

　　他在手背上重复了这个步骤。

　　手也干净了。

　　用过的化妆棉变红，被他扔在垃圾桶里。

　　可是那个「唇釉」的香味若有似无，没有完全散去。

　　……唇釉。

　　听名字，这是个用在嘴上的东西。

　　……她用在嘴上的东西，沾到了他脸上。

　　赤司征十郎忽然有些恼怒。

　　竟然沾到了他脸上……那只唇釉最好是新的。

　　他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当时的画面。

　　少女呼吸剧烈，似乎不能只靠鼻子呼吸，她微张着唇，吐出的热气拂过他的锁骨，带来一种羽毛轻扫般的痒意。

　　她的睫毛纤长卷翘，似乎根根分明，她当时抬眼瞪他，碧绿的眼睛里水光颤动，眼神却凶。

　　可声音却是有些颤抖的，应该更多的是害怕吧。

　　不知为何，想到这些让他觉得恼怒。

　　但恼怒的同时，赤司征十郎的记忆深处蹦出一个有些久远的回忆。

　　好像是两年前，那时他还在东京，与其他几名「奇迹的世代」为伍。

　　那时…「奇迹的世代」还没四分五裂，算得上是最惬意的一段时光。

　　在这段短暂的惬意时光里，部活结束后他们时常一起回家，赤司虽然事务繁忙，但偶尔也有与他们一起回去的空闲。

　　而那些“偶尔”里的其中一次，与那位金发碧眼的少女有关。

　　……

　　“紫原君，你说的地方是在这里吗？”

　　“是哦，前面就是啦。这个美味棒的限定海盐口味只有这里才有卖呢～”

　　黑子哲也和紫原敦走在最前，说起自己喜欢的东西，紫原敦的眼神都亮了些。

　　“说起来，赤司，今天你也看到了吧，黄濑的进化速度。”

　　“嗯，黄濑现在的水平虽还在正选均值之下，但很快就会赶上来吧。”

　　绿间推了推眼镜，“…一个个的，真是简单粗暴啊。”

　　赤司只是轻笑。

　　「大家都拥有强大且独特的才能，就算现在不显…迟早有一天，才能都会开花结果的」

　　“小青峰，明天再跟我比比嘛！！”

　　“吵死了，再比几次结果都是一样的啊。”

　　目前为止看起来只是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过去的日常而已。

　　“嗨！嘿！是赤司君吗？是赤司君对吧！”

　　不远处传来一道活泼的女声。

　　少年们停下脚步，其他人都看向处在队伍中央的赤司。

　　而赤司本人，也有点疑惑。

　　他不太认得这个声音。

　　直到她跑到他面前，他才认出来。

　　是这个学期班里那位新来的转学生。

　　全名好像是……千桃秋野。

　　“原来是千桃同学，很巧。”

　　这位转学生跟他接触不多，但他也大概知道她的性格。

　　跟黄濑凉太差不多吧。

　　绿间真太郎看了看这突然出现的金发少女。

　　是个生面孔啊。

　　“赤司，这是谁？”

　　“啊，她是我的同班同学，千桃。”

　　“千桃，他们是我的队友。”

　　自来熟的少女抬起双臂笑着对他们招手，“你们好哦，我是千桃秋野～”

　　她也没管他们有没有回应，又转回脸笑眯眯看着赤司。

　　赤司征十郎还以为他这位“自来熟”的同学只是来打个招呼。

　　没想到对方的真实目的不是打招呼。

　　“赤司君现在有空吗？”

　　赤司：“……？”

　　“我有事想拜托你，不会很久的！就几分钟！”

　　少女双手合十，语气很诚恳。

　　“具体是什么事呢？”他问。

　　“那边那个拍大头贴的地方，我想去。”少女指向不远处一个屋子，“但是规定要两个人才能进去，我正愁找不到认识的人呢，赤司君就出现啦。”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那里确实有个屋子。

　　只是在里面几分钟的话…也不是什么很麻烦的事。

　　“可以。”赤司对少女点头，然后转身对队友说，“你们先去吧，我随后就到。”

　　“嗯，你直接去那家店就行了。”

　　“一会见，赤司君。”

　　除了绿间和黑子，其他三人都没说话。

　　紫原敦和青峰大辉单纯是不感兴趣，只是在一旁看着。

　　黄濑凉太表情有些微妙。

　　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等赤司和他的队友说完，千桃秋野再次对这些发色五彩斑斓的同级生们开口了，“抱歉啦，借一下你们的队长喔～”仍旧是没管他们的反应，她说完就拽住赤司的手腕，拉着人家就跑。

　　两人跑远后，黄濑凉太才悄悄对绿间说：“你说小赤司不会不知道吧？”

　　“知道什么。”

　　黄濑凉太从外套兜里掏出一张揉得有些皱的纸，展开。

　　『☆情侣！?请让我们记录你们甜蜜瞬间吧?』

　　绿间：“……”

　　绿间：“不应该啊，按照晨间占卜，今天是是射手座运势第一，怎么会……？”

　　“估计是赤司没有准备幸运物吧，哼，要尽人事才对啊。”

　　轮到黄濑沉默了。

　　“喂，黄濑，绿间，再不走丢下你们了啊。”

　　而另一边，赤司和千桃的场合。

　　尚且稚嫩的少年第一次被异性这样拉着跑，他反应过来想让对方松开他时，对方已经放手了。

　　毕竟那大头贴小屋真的很近。

　　“……”

　　“节省时间嘛，不要在意啦。”

　　没有人排队，他们直接进去了。

　　赤司征十郎没来过这种地方，觉得有点新奇。

　　屋子很小，容纳两个人已经有点挤了。

　　面前的镜子周边有很多那种粉色的装饰，门的对面墙壁有很多合照，上面应该都是之前的客人。

　　少女也在打量，不过她没赤司看得仔细，扫了几眼就把目光放在镜子下方的屏幕上。

　　她明显对屏幕上的拍照装饰更感兴趣。

　　“赤司君呢？赤司君要选哪个？”

　　“选什么？”

　　“照片装饰特效啦，看这里。”

　　赤司顺着她的指示去看下方的屏幕。

　　这些…东西，他看着都差不多，选哪个都没什么区别。

　　“千桃同学选吧，我只是陪你进来，我不拍。”

　　他想找个地方避开镜头，但是屋子太小了，不论怎么站都会入境。

　　“镜头站着是避不开的啦，要蹲下哦。”千桃话锋一转，“赤司君有拍过大头贴吗？不然我们合照吧？”

　　赤司：“……”

　　…这种情况蹲下太失礼了。

　　所以他答应了合照。

　　千桃秋野动作很快，赤司点头后她就指向面前的镜子，“镜头在这里哦，赤司君想摆什么表情都是可以的！”随后摁下拍照键，“倒计时十秒～”

　　六。

　　赤司自然不知道摆什么表情，所以就只是普通地微笑。

　　三。

　　她是怎么摆的……？

　　赤司征十郎微微侧脸，去看身旁的少女。

　　一。

　　“ok啦～”

　　千桃秋野弯腰从打印口拿出照片，有好几张。

　　“给。”她把其中一张递给赤司。

　　这次他却摇头。

　　“我不用，千桃同学都拿着吧。”

　　“那我们出去吧，我得回队友那里了。”

　　千桃秋野觉得已经麻烦他太多了，所以没有强求他拿一张。

　　她把新印的大头贴整理好捏在手心，“好的哦，这次实在是很感谢赤司君～”

　　“不客气，学校见吧。”

　　“拜拜～”

　　少年走后，千桃秋野拿出一个橙色的相册夹，这是她专门拿来放大头贴的小皮夹，她把那些合照一张张塞入透明的内页。

　　“他好像都没看照片照出来是什么样耶，真遗憾…诶，不过，他是在看什么……”

　　可惜无人解答她的疑问。

　　……

　　那时的事他其实已经记不太清过程了。

　　当时热情靠近他的、更为年轻的少女，身上好像也有那种甜味。

　　本来他没有注意，甚至都忘记了。

　　但是现在却想起来了。

　　“……”

　　实渕玲央全程都在盯着赤司，所以很轻易就察觉到他的变化。

　　“咦，小征，怎么把脸颊都擦红啦？有这么排斥吗？”

　　“…今日你话太多了，玲央。”

　　实渕玲央：真可爱～想拍下来～

　　——

　　千桃秋野从贩卖机那里跑出去之后，火速叫了辆计程车回家。

　　路上她本来想发个推文说一下这个事情，文案都编辑完了，但最终没有发送。

　　千桃秋野此时已经彻底冷静下来，开始想到底怎么处理这事。

　　要不要跟父母或者姐姐说？

　　……他们也不在这里，说了也帮不上忙，只能让他们担心而已。

　　去警局吗……？

　　……哈哈。

　　总之以后发推文不带定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