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旧影阑珊》香草回味

6、文鹰自叙。（番外） 殷沐慈，能

　　今日是兰夫人的丧礼。兰夫人和她的名字一般，蕙质兰心。也难怪姨夫会喜爱她。小时候去姨夫家玩，兰夫人对我们亲切非常，她说她喜欢小孩子。直到那一年，我4岁，她生下小慈。这样温婉如水的女人生下的孩子又是怎样呢？我凑前去瞧。母亲斥责我，但兰夫人巧笑嫣然：“怕什么！小慈才喜欢小表哥呢！”我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母亲问兰夫人为什么叫小慈。兰夫人摸着小慈的小脸道：“沐慈，我希望她沐浴大家的慈爱。”

　　这样，我记住了沐慈。

　　殷沐慈，能走路了，也越发清秀。我母亲赞道：“小慈像你，漂亮清秀！”兰夫人微笑着，不答。我喜欢兰夫人，更喜欢她的女儿。我暗暗发誓，长大一定要娶小慈。好好待她，让她沐浴慈爱。

　　在我9岁那年，小慈5岁，我带她出去。我问她：“喜欢哥哥吗？”她细细地笑了，笑得很好看，回答道：“喜欢哥哥，最喜欢哥哥了。”这一天，我带她去了我家后院的花园。园子很大，我们走了很久的路。风景很美。我依稀记得那一天。我们正走到湖边，下了大雨。我抱着她，奔回家去。我拼劲全力跑，一路想着要是她病了，这么可爱的小慈病了可该怎么办。跑回家时，她开始咳嗽。母亲又斥责了我。我泪水涟涟。第一次尝到了愧疚的感觉。兰夫人也只是笑笑，没说什么。后来听说小慈病了，发高烧，烧得糊涂了，从此有些木讷。母亲带我去殷府请罪，我并不害怕。我是男子汉，应该负责。兰夫人的微笑不见了，有些呆滞，淡淡地说：“夫人请回吧。我不怪小表少爷。是小慈的命不好。”母亲心里难受，回家后用鞭子鞭笞了我。我咬着牙，没有落下一滴泪。

　　又一次发誓，我要娶她，无论她怎么样。不仅仅是愧疚，还有爱，对兰夫人的爱，对小慈的爱。。

　　进了学堂，就很少看见小慈了。前几天听说她病好了，灵巧不少。我开心地对每个人说。但也有些担心，她还会愿意嫁给我吗？我负她。在夜里，我落泪了。很惊奇，每次落泪都是为了她，我的小慈。

　　后来听说兰夫人死了。这样温婉的人，离开了真可惜，我哀伤。母亲拍拍我的肩。母亲懂我。

　　在兰夫人的丧礼上，我看见了小慈。她长大了，也没有小时候木讷的神情，我猜想，就算没有见过她，也会对她动心吧。她盈盈一跪，我的心都要碎了。她很伤心吧？

　　我追她而去。细细看清她的面容，我激动不已。谁知，她冷冷地问：“公子是谁家的？”我的心都冷了。但想到她小时的笑颜，我努力地解释。终于，把我的担忧说了出来。我没有指望太多，但她还是给了我希望。

　　这是小慈吗？是那个“最喜欢哥哥”的小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