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退潮》乐筏莘

12、11.无声热切

　　远望地面繁星的人不是不爱银河的沉寂浪漫，只是尔尔生命中少了热闹繁华。
　　——三年前看“星星”的温叹
　　席裴杳昨天晚上梦到温叹要翻墙出学校，今早他是去交代南则看好温叹的实验室，有情况及时向他报告，然后来蹲温叹了。
　　“你先去哪？”席裴杳问道。
　　“先回家看看吧。”温叹答。
　　温叹家不远，过了上法门口的桥就到了。早晨江面上起了大雾，可见度很低。下了桥，入眼就是这座城最繁华的十字路口也生满杂草，街道裂开，残垣断壁，温叹带着席裴杳左绕右绕上了一座单元楼。
　　温叹停在一扇将掉不掉的门前，席裴杳感觉温叹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狠心推开了门的感觉。他四周望了一圈。
　　也是简简单单的样子，没有什么画，温叹径直走近一间房间，对着床底说。
　　“温少，还活着吗？”
　　温叹这个级别的人还犯得着喊别人少爷？他自己不就是上法最大的爷吗。。。。。。席裴杳心说。
　　席裴杳刚想发问，就看见床底一团黑影猛地扑腾了出来，席裴杳下意识护住温叹，然后那个东西就糊在了他身上。
　　“哥——你终于回来了。”在看清自己抱住的人时，那个少年的清秀面容僵了下，还算平和的自我介绍：“嫂子好，我是温泣。”
　　温叹伸手把温泣拽开，席裴杳这才看清他。
　　这个男孩简直就是一个缩小版的短发温叹嘛。蓝色的眼睛，像极了他梦里的荧光海，还有跟温叹一般无二的泪痣，不过没有温叹的阴柔气质，看起来就是阳光男孩。
　　席裴杳自动忽略了那声“嫂子”，他好奇这温家人怎么一会儿叹一会哭的。
　　温叹淡淡道：“他有名字，姓席，你别乱叫。”
　　“席嫂嫂——”
　　温叹直接扭身走了。
　　温泣既然喊温叹哥哥，温叹怎么会用这个态度对自己的弟弟，还会喊“温少”。
　　这个家庭地位……好古怪。
　　席裴杳看着温叹离开的背影。忽然听温泣开口道：“席嫂嫂，我没骗你的，你真的是我嫂子啦……”
　　席裴杳看向温泣，他眼里好像突然暗了下去。
　　“我从来没见过哥哥带谁回家，可能是因为温齐忧吧……不过他既然愿意带你回来，你肯定对他来说是不一样的。”
　　温叹脚步猛地一顿。
　　“不过现在，爸爸不会知道啦。”温泣笑出两颗小虎牙。
　　不会知道是什么意思？席裴杳的疑惑与温叹震惊的目光撞在了一起。
　　“在哪？”温叹问。
　　“就在院子里啊，哥哥去看看吧。”
　　席裴杳注意的点就是温泣的态度，父亲死了，按理说温叹的表现更为正常。温泣怎么笑得这么欢快？他跟温叹真的在两个极端又是极大的相似的人——他们对生死都很麻木，但温泣像是与生俱来的，温叹则是创伤后的变化。
　　席裴杳想跟上温叹，却被温泣扯住了衣服，这小孩……力气还挺大，衣服都给他扯烂了。
　　“……”席裴杳回头，对上温泣平淡到几乎诡异的神色。那表情一改之前的热情，绝不像是一个十七岁的孩子该有的。
　　“嫂嫂，哥哥他没事的。温齐忧在我出生之后就没正眼看过他几次了。我活的这十七年，他在我们家就像个仆从，而不是用哥哥的身份和我相处的，哥哥应该恨死他了吧。”温泣此刻看向窗外大雾的目光直勾勾的。
　　所以这才是“温少”这个称呼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