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绪退潮》乐筏莘

11、10.我确定×一起吧

　　温叹惊醒了。
　　他盯着席裴杳看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已经回家了。
　　“我没事。”温叹没头没尾道。
　　“嗯，没事。”
　　“你知道吧，那天我杀了三十六个人。”温叹低头说着，像是精神恍惚的呓语。
　　“像这样。”温叹像是个了无希望的亡命杀手，想警方展示自己的“作案手法”。
　　温叹双手比着枪的样子。
　　席裴杳不敢想象温叹是怎样开的那三十六枪，以及……席裴杳看向温叹胸口的同一位置。
　　第三十七枪。
　　温叹为什么要做药师就可想而知了。可为什么是害人的毒药呢。又为什么，变得这么麻木。
　　“我把我的保命方式透给你了，我的心脏长在右侧，我也是上次没死才知道的。”
　　可是温叹活了这么二十一年，怎么会连胸腔的透视都没做过呢。明明进上法人人都要被查得清清楚楚。
　　“我有时候会犯病，想哭，但眼睛会很疼，我哭不出来，眼睛像是要结成石头。”温叹有些语无伦次地说着。
　　“如果我情绪不对的话，你可以准备好随时击杀我，我犯病起来连自己眼珠子都挖。”
　　温叹像是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如果我死了，帮我看好叹号，它很久没联系上我会自己行动的，它的破坏力你应该也清楚。”
　　席裴杳悄摸从武器库里把叹号放了出来。
　　那对翅膀一展开就扑腾到温叹面前了。
　　“哎？你这两天跑哪去了……”温叹抚摸着叹号的白色翅膀。
　　“我不会杀你的，温叹，”席裴杳把枪收回武器库，“无论如何都不会。”
　　“我会在你失控之前让你停下的。”
　　温叹笑了一下：“嗯哼，我的老好人。”

　　席裴杳早上给温叹送了个早饭就去办事了，温叹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然后打算出门走走。
　　七九二解散之后他就没有班级归属了，可以说就是个闲人药师，他这年纪实在也不适合安到那个班级里面继续学了。这里最大的一级成员都比他小四岁。。。。。。。
　　温叹目前想去两个地方，一个是环着整个上法的一条路，路一边是上法的建筑，一边就是高高的栅栏。
　　这会儿刚好吃完饭散步到这里，温叹跳上栏杆的顶部。今天是个大风天，温叹裹紧了围巾。
　　长长的一截子布料跟着眼睛链一起随风飘着。
　　因为动植物都变异，人类城市大面积减少，每个城市至少有一半地方变成了废墟荒地……还包括桥对面温叹的家。
　　离世界末日又近了一天呢。
　　如果是帮席裴杳这种正儿八经的散发正义之光的救世主的话，他还挺愿意揽下法医的活儿。
　　就当是席裴杳作他朋友的报酬吧。

　　温叹以前还挺喜欢在这里看星星，不过军001解散之后，便很少来了……
　　温叹一个趔趄。
　　“……”又来了。温叹无奈坐到了栅栏内的地下。
　　温叹感觉最近天黑得越来越早了，明明都已经立夏了，烈风呼啦啦吹着温叹的衣摆，厉害得像是要把温叹整个人吹上天。
　　温叹起身准备出去。
　　“你确定要去吗？我的温博士。”席裴杳带笑的清朗声音从身后传来。
　　“学校大概会是畸变最慢的地方。”毕竟上法招的人在学校里再弱鸡，放在外边也不是吹的。
　　“我确定。”温叹言简意赅。
　　“欸——”席裴杳遗憾道：“一起吧。”
　　温叹没有理解席裴杳在遗憾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