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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寒潭边恩怨多风波 ...

  •     俩小孩儿被穆行舟找到了。
      那时穆行舟听见“糖人儿”,握紧双拳,慢慢随着声音缓慢小心地,走到“发出声音”的古松前。
      俩小孩儿聊着聊着,便忘却自己还在玩游戏。尤其是那尹通济,说至自己娘亲便很是骄傲地说。小红嘴唇就没闭上过,巴拉巴拉……
      尹通济道:“我娘不仅心灵手巧,还人美心善,而且呀,每次我犯错误,娘都是不打不骂,虽然表情会凶,但最后只要我承认错误或者改错,就会抱我。”
      江水雁道:“每次我喊二师伯母,就是你娘亲,她总会夸我‘真懂事‘,还给我栗子糕、杏儿果吃,酸酸甜甜的,你娘亲真好,哥哥姐姐也都很喜欢她呢。”
      尹通济骄傲道:“当然了,我娘是全天下最好的娘了,我最爱我娘亲啦。”
      尹通济说完意识到有些不妥,看着小妹妹怔怔的眼神。用右手拍下小小的肩膀,真诚道:“三师伯和三师母也对你很好,你有时候虽然仗着你小,闯祸倒也不小,你看我爹,我娘不在的时候我要是闯祸,我爹直接上棍子的!”尹通济说得绘声绘色。
      江水雁:“……”
      尹通济突然意识到什么,猛一回头,小虎躯一震。相视一笑,缘分真奇妙。
      尹通济、江水雁赶紧起身,二人蹲的不觉久,猛一起身才发觉腿都麻了,都不禁发出“啊呜”。
      穆行舟赶紧扶了在跟前的尹通济一下,尹通济左臂一直交着江水雁,好在“长期作战”的双腿很快便缓了过来。
      尹通济先开口:“好了我没事了。行舟,你也是蛮厉害的,找到我们啦哈。”
      尹通济微微感觉有些尴尬。
      穆行舟直接道:“要是有别人看见,还以为咱俩商量好一样了,你聊天聊得忘乎所以,声音从远处都能听到了。不止你,俩人都不互相提醒下。”
      穆行舟瞟向江水雁。
      江水雁:“?”
      尹通济道:“哎呀哎呀~算我输了。妹妹正听我讲故事,听得入神了嘛。虽然,我俩都被你逮住了,但毕竟妹妹小,也算被我‘拖累的’,而且我离你更近,就算你抓住我了。你吹哨吧,我给大家吃糖人儿。”
      尹通济说完,漏出憨憨的笑容。
      穆行舟从袖兜里拿出石头哨轻轻一吹,吹完便道:“这次我请大家吃糖糕,我第一次和大家一起玩,等下次你来。”
      尹通济道:“好哇,大家一定会特别喜欢你的。哦,对了,这是江水雁,是咱们中最小的妹妹。她不是和你住一块儿嘛,你平时要多照顾照顾她。”
      穆行舟听后眼含笑意,望向小“不识抬举”,微微蹲下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使之平视。微微笑着,盯着她黑葡萄似的黑眼珠,过了三眨眼,便道:“原来是我们的小妹妹啊,咱们一定要好好保护她。”说完直了直身体,用手轻轻摸了下江水雁的小脑袋,发质光亮乌黑,像丝绸一般。
      江水雁有点儿害怕,偷偷躲着“不识抬举”的“大手”,两只小手紧紧攥着尹通济的手。
      尹通济发现这小手还是有些力道的,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冲着穆行舟道:“你看妹妹多可爱是吧,哈哈哈……咱们赶紧走吧,汇合,这地儿我可不想再呆了。”
      孤山地处南北交界,虽不似极寒之地,冬天倒也冷得打紧。
      五重山中只有玄静海拔最高,其余四座山都不算很高,普通人爬一个多时辰就到了。
      虽不高,但毕竟是在山上,高处不胜寒。
      而在五重孤山向东十几里不远,有一镇名曰“雪临”,顾名思义,一到冬天初雪降临或者风意渐寒,孤山长辈弟子都会下山,在归义山脚的“五重孤舍”过冬,一是保暖,二是方便到镇上置办年货。
      山南丰安脚下是一片平地,砌砖建造波澜台,是为练武,不可松懈。旁有一等闲亭,是为休息。
      风花江水绕过亭台,紧邻孤舍。
      所谓五重孤舍,也称“十里水乡”。是指向东,沿着风花江支流出来的河边,傍水而建的水乡民居。一个小院紧挨一个小院,两面临水。
      十里水乡直通向临雪镇,每隔不远就会有有一座石拱桥沟通于两岸。水乡不仅只有他们过冬住,主要是普通百姓在此居住,不少都是白日在临雪镇工作,夜晚归来而息的孤山人。
      下山过冬也都在水乡一齐过年,等一直过了元夕,到了正月十六才上山。
      而雪临镇本就是借孤山而建。
      孤山闻名天下,尊名远扬,前来拜会学习或游山玩水者不在少数,自形成了一系列产业在此。起初,镇民们或种地或经商,生活和乐。后来临雪镇经济发展繁荣,种地的都去赚钱,土地变成了商铺,临雪镇正因如此,占地竟和一座普通的城池差不多了。
      所以临雪镇什么都能买到,武器行、书舍、酒楼茶社、饭店乐坊,等等……都有,甚至连什么私开的妓馆妓院,好几次都被镇主明面上压下来,但一直在暗处。
      等大家聚合在一起山脚下,临近晌午,一齐商量后决定先回舍各家吃饭,穆行舟向大家说,午后申时三刻左右还在此集合,他给大家糖人儿。
      大家面面相觑,而后各找各妈,回家吃饭。
      只剩下两个小人和一个小小人。
      尹通济把江水雁交给穆行舟,就回家找爷爷吃饭去了。
      穆行舟领着江水雁,沿着水路旁的青砖瓦石道回家。
      雪落后的十里水乡,到处都是雪的点缀,雪却是主角。
      雪落青石板变得湿润润的,雪落乌篷船增添冬色。
      两岸灰瓦,举目成墙。
      旁边儿有卖糖葫芦的老爷爷回家,举着一整捆插着糖葫芦的草柱。糖葫芦又红又亮,着实可爱馋人。
      江水雁目不转睛的盯着糖葫芦,舔了舔嘴巴,看看穆行舟。江水雁的手被热乎乎的手牵着,穆行舟突然停下来,江水雁跟着停下来。却不敢妄动,抬头向上看,发现穆行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
      会不会给她买糖葫芦?
      不识抬举……
      江水雁想说不敢说,内心默念,不自觉咽口水。
      穆行舟个头儿在同龄人里算很高的,比尹通济高半个头,大概高江水雁三个脑袋。
      “咕咕咕……”声很响。
      小肚子饿了......
      江水雁低头抿抿嘴,左手轻轻摸了小肚子,又抬头眼巴巴地望着穆行舟。
      我饿了,我想回家吃饭……
      “我不饿。”穆行舟道。
      江水雁想挣脱穆行舟道魔抓,穆行舟死拉着她不放。
      “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家!等我给师父师母说你欺负我,让他们打你!”江水雁边挣脱边喊。
      叫喊声吸引了过路人的目光,还有些爱看热闹的脑袋从窗口探出。
      穆行舟见此,松开了江水雁。
      江水雁一挣开远离穆停舟,警惕看着他。泪花一直向外冒,不停抽泣,小小的脸蛋也湿乎乎的,风一呲,皮肤紧缩,冻的身躯一颤。
      穆停舟觉得玩够了,见此情况,就想着哄她回去了。
      穆停舟背向水路,靠近江水雁,想抱抱她,江水雁害怕不敢动,见他逐渐靠来,心里急一把朝前推了过去。
      穆行舟一下被突然一股力道后退了几步,恰好后足撞到石栏,来不及反应,一个大翻身,头朝下落入水中。
      腊月的天,水未成冰却也是极寒的,更何况一个七岁男孩儿。
      “呀!有人掉水里了!”路过的妇人喊道。
      那妇人走近一看,大声喊道:“是个孩子掉下去了!快来人啊!救人啊!”
      江水雁吓傻了,又惊又怕,一个没站稳“卟噔”一下便倒在地上。
      只听见妇人喊“哎呦!孩子醒醒……”
      醒醒……
      ……
      穆行舟于冰寒潭水中被人救了上来,人也冰冷冷的,躺在冰冷冷的地上,刺眼的阳光和溺水抢救呼吸一直叫不醒他。
      江水雁归坐在他身边。
      一直叫。
      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穆行舟,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
      穆行舟,对不起……
      ……
      江水雁的意识慢慢流回来,废了好大力气才睁开眼睛。
      他怎么样了?
      对不起……
      江水雁慢慢默念,躺在一片温暖之中,慢慢转头,看到师娘疲惫的睡颜。
      江水雁见师娘趴在床头睡着了,想开口询问,却突然发现自己开不了口说话,只得双手撑着,拖着身体使劲儿起来,拍醒师娘。
      师娘一睁眼见江水雁起来,赶紧抱进怀里,哭泣。
      后来师父赶来,大师哥也来了。
      大师哥乐思飞,二十五岁,身着深蓝衣袍,端正坐一镂空雕花秀墩于床前,伸出手细细把脉,那手臂长得洁白匀称,乍一看不像练武之人的手臂。脸也不像,五官英俊文雅,尤其那一对剑眉生的极好,眉目间有种淡雅而正派的气质。
      乐思飞将江水雁的手放回暖被中,撤回手臂,轻轻吐了一口气。待要起身,归义院三长老叶声,也就是江水雁的师父,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乐思飞又坐回秀墩。
      叶声拿过一秀墩坐在床旁,看着乐思飞问道:“孩子的身体怎么样了?”
      乐思飞微笑回答:“师父,水雁受了极度的惊吓,年纪小受不了,就昏过去了睡了两天两夜。不过放心,未伤及元气,说不出话也是暂时的。如今醒了,只要好好吃饭好好休息,就能慢慢可以说话了。”声如清澈泉水沁人心脾。
      边听见三长老夫人林芊在门外说:“帮我开下门,我做了些吃食拿过来。”
      乐思飞起身越过砚屏去开门,林芊此时已经整顿好仪容。云鬓用一支玉兰桐木簪高绾,一身鹅黄长裙,外用浅橘色锦缎裘绒边披衣裹身,虽青春不再,却衬妇人得气质不凡,端庄大方。
      乐思飞喊了声“师母”,赶忙接过提盒,饭菜还冒着热气儿,转身向圆桌放置食盒。
      林芊关门随机快走至床头,蹲下身子,轻柔地摸了摸江水雁可怜巴巴的小圆脸,不禁又红了眼眶。
      叶声见此,附下身环抱妻子肩膀,道:“思飞看了孩子,没有大碍,好好调理很快便能开口讲话了。”
      林芊低头,泪珠滴落。
      叶声赶紧扶林芊坐到秀墩上,起身双手轻轻拭去泪水,缓缓道:“不哭了,赶紧陪孩子吃饭,思飞一路回来就一直帮着照顾俩孩儿,都没休息好。”
      乐思飞闻声,立于桌旁静静打开食盒,将每一层食盘都轻轻撤下来,整齐地置于桌面。
      江水雁想问穆行舟怎么样了,正待问,师娘探身轻声问道:“嫣嫣,师娘做了你最爱吃的果脯蒸酿,还买来了囡阿婆的枣豆糕,刚刚出炉还热乎着呢,我们吃饭好不好?”
      林芊是前元州城主千金,谢庭兰玉,远嫁叶声至孤山。因为口音问题,总是喊作“嫣嫣”。
      江水雁正当要用唇问,院子突然声响,还未反应过来,门就被撞开了。
      乐思飞见状反应地快:“行舟,你身子未愈,又受风寒,水雁妹妹有师父师娘陪着你不用担心,赶快回屋去。”
      乐思飞一把控制住穆行舟,穆行舟虽横冲直撞却没什么力气,只穿着单薄的里衣,乐思飞觉得着男孩虽高却瘦的一把骨头。
      叶声叹了口气,待要转头起身,江水雁软软无力的小手,抓住师父的灰袍衣角。
      林芊和叶声呆了一呆,江水雁透过屏风看向穆行舟。
      叶声道:“思飞,让他进来。”
      乐思飞环抱半拖着穆行舟走,穆行舟更瘦了,嘴唇白得没有颜色,虚弱。
      那日穆行舟失足落水,江水雁吓晕,叶声的大弟子乐思飞、二弟子郭婉和三弟子林和风,过年回来,正巧碰上但俩孩子。
      林和风二话不说直接入冰水救人,乐思飞抱起江水雁,一把脉,赶紧跑回师父住处。郭婉见林和风举起男孩,赶紧在水岸边,双足用力使重心向后,拉过男孩肩膀向后拖。林和风上岸,不管自己的身体,一上岸就背着穆行舟跑,郭婉拿着三人行李在后赶。
      穆行舟有寒水入肺,幸亏入肺不多,但是风寒入体,高烧不退,前夜已经半条腿儿踏入鬼门关了。
      二人在院西屋内,围坐汤婆保暖,林和风身披绿色锦绣棉被,是不是打哈欠。
      林和风焦急地问乐思飞::“师兄,他能不能活?”
      乐思飞道:“和风,我知你侠肝义胆,常见义勇为。见到这孩子你就立马就跳下去救他…但是,虽说是命在己手,可是谁的命运又真正握在自己手中的?现在,也只能听天由命,看他自个儿的造化了……”
      林和风却不语,乐思飞觉得眼前的小师弟,虽还是鲁莽善良,却变了些什么,大概是外出有力,见多识广懂了很多。
      乐思飞不禁感到欣慰,师弟长大了,望着师弟,念起往事……
      乐思飞出身医学世家,十一岁那年,乐思飞母亲感染奇病,不治而亡。乐思飞伤心欲绝,全家学医的救死扶伤无数,竟救不了自己的至亲至爱。
      纵使乐思飞在医学上天赋极高,尤其在望闻问切的“望”字,总能一眼就看出来常人得了什么病。那时候从他手里过的病人,总能逢凶化吉,病去康来。当地百姓称赞“少年华佗”,“医术高超”,“医者仁心”,后来还有说“德高望重”的。一开始乐思飞自愧承担不起,后来也是真正的“承担不起”。
      最悲伤的是,他却“望”不出来母亲得了什么病,就像是所有的医术经验天分都死活用不上,只能眼睁睁地,望着母亲的生命在自己的双手中流逝殆尽,母亲最后一刻回光返照,在温柔地看着他,眼含笑意。
      没有重量的手从他的手心里脱滑,在空中划过一条死亡的弧线。
      然后一直静静地,静静地,静静地……
      ……
      当父亲治不了的病人要他接手,他不去。
      母亲才去了不至一月,他要守孝三年,以滴水之回报待母亲涌泉之恩。
      自己一身医术有何用?
      乐思飞对父亲道:“我只想要和娘待在一起。”
      乐思飞于是宣布守孝期间,不再接受求医问诊。
      一开始大家理解,半大孩子没了娘,也是可怜,又孝顺……
      可登门拜访求医的人越来越多,父亲越来越力不从心,不理解和咒骂的人逐渐多了。
      “医生不就应该治病救人吗?这是他的天职才对啊。”
      “放着活生生的人不去救,去守着埋在土里的骨头,这不叫孝,这叫愚孝!”
      “孝顺?算了吧,悄悄说一句,谁他都能救,偏偏自己的亲娘救不了,我觉得,这里面一定另有隐情。”
      说好话的声音一开始还有,后来销声匿迹。
      骂名一边倒,人云亦云,后来连乐思飞救过的人也会骂,甚至会更凶。
      “当时我就觉得他故作深沉,其实我的病后来找人说,就是普通的病,不吃他开的药也能好……”
      ……
      后来才知道,乐思飞医术高超远近闻名,远近所有的病人基本都去乐家医堂,尤其医术讲名声。只有很少拿普通药看普通病的人才去别家医堂,抢了当地别家医堂的生意。
      这些医堂“同仇敌忾”,派人在街道市井传播谣言,一波一波的唾沫口水,淹死了乐家。
      乐家祖坟被刨了,连同乐思飞母亲一齐挖了出来抛掷深山荒野,任野兽啃咬。若非父亲极力阻拦,乐思飞疯了一样要去和他们拼命!
      母亲尸骨未寒……
      乐家大门紧闭,门旁乱糟糟的菜叶石头烂鸡蛋,像菜市场的垃圾站一样,医馆的人早就另投高就了。
      树大招风,木秀于林,风必摧之,这是人生给乐思飞以惨痛代价,上的一课。
      父亲一下子老了二十岁,蓦地多出十几道皱纹,头发全白光了。
      夏夜悠悠,暖风习习,天黑沉沉的,无边的浓墨重重地吸在天际,像是快要把星星的微光和昏晕的黄月全都给吸进去,压得乐思飞喘不过气,冻的心寒彻骨。院子久无人打扫,乱糟糟的。
      乐思飞坐在院子里的台阶上,就抬头看天,什么也不做。
      丑时四更天,乐思飞像个孤魂野鬼,游荡出城,出郊,一直走一直走,走到一片河水,就沿着河边走。
      彼时破晓天光大亮,乐思飞才看清这是儿时母亲带他嬉水的地方,他第一次学会了游泳,母亲还夸他“聪明伶俐”。
      泪如雨下,大声长啸。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十一岁的傻孩子一时想不开,钻了牛角尖要跳河陪母亲一同去。夏日天气多变,河边突然晴转阴,乌云密布,雷声阵阵,天水一色的浑浊不堪。
      哪怕叫破了嗓子也要骂,我破口大骂,骂死这烂天烂地:
      滚犊子的天地不仁!
      滚你妈的老天不公!
      去你妈的医者仁心!
      贱蹄子的慈悲为怀!
      ……
      谁还我娘亲!
      少年边入河中,边大声痛骂这无情的世界。
      狂风暴雨掩盖了痛哭流涕,似乎是老天在嘲讽:无人在意你怎样,但只要得罪了我,你的那些怨言骂语都得给我憋回去!否则你就是装的,疯的,坏的,贱的,二的……
      人生在世,为什么人们怎么看中名声?
      因为口水能淹死人。
      乐思飞哭昏过去,本来渐入深河水中,又是大风大雨的天气。
      可叹天意难测,二十七八岁的叶声偏巧在附近,本来要早起登高望远看风景,上山的时候还夸天公作美,刚到山脚,就下起暴雨来。
      叶声眼神一直很好,雨中狂奔向旁随意一看,就救下了乐思飞。
      乐思飞淋雨又泡在水里,叶声带着他在附近村落的农家借住休养。但学医时就注意养生锻炼身体,感冒了两天就好了。
      叶声对乐思飞说的第一句话;“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好了以后,乐思飞觉得弃医从武,心里暗想要为母亲报仇雪恨,拜了叶声做师父。
      叶声见乐思飞身体好,筋骨上佳,长相虽稚嫩却端庄,又听乐思飞的遭遇,升起怜惜之情,于是做了师徒。
      乐思飞请求师父回家拜别父亲,以后就跟师父学武。
      叶声答应了,将乐思飞乔装打扮,一齐去城。
      还没进城门,二人在城门外的茶舍就听人谈论:父亲上吊自杀了。
      后来……
      ……
      “师兄,师兄!他醒了!他醒了!”林和风摇着他大声兴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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