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线的风筝》冥空

5、第 5 章

　　“承名，你怎么来了？”“嘿，下班不想回家就来你这里了。”“来也不通知我，快进来吧。”“通知什么，地球人都知道你两点一线，不回家能去哪里。”“去和女朋友约会啊。”谢承名听到这句话一下子沉默不语。陶然不明白自己说错了什么，直到谢承名开口说他和谈了6年的女朋友半个月前分手了。这下轮到陶然说不出话了，谢承名和女友都是陶然的大学同学，两人从大1下学期就开始谈了，感情一直很好，大学里的恋情分分合合的不少，可他们就是个例外，毕业后两人都留在这个城市而且发展的不错，因此几乎所有的朋友都认为他们将来一定会步入结婚礼堂，现在突然从谢承名口里听到分手的消息，美好的爱情瞬间破灭了。“你别这么个表情，好象现在失恋的人是你。我们是和平分手的。”“呵呵~我不是痛苦你的痛苦嘛。”“别说这事了，倒是你有女朋友也不告诉我。”“啊？”“你不是说你要去约会？”“我就随口编的，你还真信。”“也不是啊。陶然，你没女朋友更奇怪点，你长得斯斯文文，标准身高，工作稳定收入挺好，怎么一直就没见你有女朋友啊？条件比你差的也谈了好几回恋爱了。”“这个不是条件好坏的问题，再说单身贵族自由啊。”“也是，现在我加入到你们一族，难兄难弟啊。”“为表欢迎，晚上奉上我亲自下厨为你煮的速冻水饺。”“……”
　　晚上躺在床上，想着谢承名那已过去的恋情，陶然感叹爱情的深浅和时间的长短不是成正比的，爱情有时是那么脆不可挡。他自己并不是没想过谈场恋爱，只是一直没遇到有感觉的人，陶然说单身贵族自由不假，可是单身也很寂寞。
　　自从那天半夜童岩从陶然家里跑出去后，陶然就没见过他了，心想两人的相识本来就是个意外，人生中的一个小插曲虽会引起波澜可终归还是恢复平静。“小陶，佣工补助上面来通知说开始补领，估计是底下没领的人抗议的结果吧。”“那我们不是又有的忙了。”陶然一想到一大群人围在自己面前，就有种躲到桌子底下的冲动。这料想很快成真，第二天从上班开始忙到下班结束，中途连去倒个水的时间都没有。补领三天估计场面都要这么火暴了。陶然忙了一天在回家路上就饿得肚子咕咕叫，进门忙开冰箱，找了份咖喱鸡饭放进微波炉，等换完衣服出来时间刚刚好，动筷开吃。饭后一杯茶，清肠助消化，陶然喝茶也是一种习惯，最爱在饭后泡上一杯，随后打开电脑，开始消磨临睡前的4个多小时。
　　第二天来的人没有陶然预期的多，可也不算少，忙到快吃午饭才空了下来。下午在拿印章的时候，陶然发现底下垫了张纸条，一看是上次他让人留的电话，于是忙打了过去。对方在接到电话没多久就来了，见到陶然先是一阵感谢。“先把一些证明什么的给我。”“好，全部都在了。”陶然把相应的资料输入、保存就完事了。“明后天钱就会打进你的卡里。”“麻烦你了啊，谢谢。”“不用客气。”待她走后一中年男子跟着办理同样的手续，等他办完离开时，陶然发现窗口前有个身份证，就叫住了他。那男人回来一看发觉不是他的便给了陶然，身份证上的照片显示是刚才那个中年妇女的，可她人早走了。以前也不是没发生过这种事情，陶然看了眼收进了抽屉，等失主来领。可是这等了一个星期，那个名叫王兰芝的女人还是没有出现，而她的电话陶然也不知道扔哪里去了，在第二个星期五晚上下班后，陶然决定按照身份证上的地址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物归原主。
　　开着车来到身份证上写着的地址，那是一片90年代造的老式新房，每幢楼6层，楼与楼之间的距离近的可怕，估计对面那幢在厨房炒菜，这边在阳台就能闻到气味。陶然下了车，走过一幢幢样式相同的楼房，找到对应的楼号，王兰芝家在304室，踩着一格格又黑有窄的楼梯，陶然终于来到了她家门前。抬手敲了两下门，没反应。再敲了敲，门终于开了。当彼此看到对方时，门里门外的人都傻了，大眼瞪小眼外加一脸的惊讶。“请问这里是…”还是陶然先回过神来，“小岩，谁来了？”声音的主人从里面走了出来，看到门外的陶然也是一楞，“呃~你是社保所的同志吧？”“对对~”陶然从包里拿出了身份证，“您身份证忘我那里了，等你一个星期都没来领，下班就顺道给你送过来了。”“呀，看我，东西丢了也不知道。”“没事，那我走了。”“这么晚了，就顺道在我们家吃饭吧，我刚烧好菜。”“不用不用，我都回家吃的，爸妈等我呢。”“你不是一个人住嘛。”一直没开口的童岩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陶然没想到会被童岩当面戳穿谎言，也不知道怎么接下去了。“小岩，你们认识的啊，那就别客气了，快请人家进来啊。”饭桌上王兰芝问了陶然和童岩是怎么认识的，又夸了陶然人好啊，年轻有为之类的，陶然本来留下吃饭就觉得很生疏，这下更是只知道点头了。好不容易吃完饭，陶然想马上回家了，可王兰芝热情的叫陶然和童岩聊聊天，多坐会儿。陶然心理琢磨着他和童岩也就只认识个脸而已，根本不熟，能聊什么啊。正冷场的喝着茶的陶然没料到童岩会和自己说话，还邀请自己去他房间参观。“那次谢谢。”进了门童岩说的第一句是道谢，陶然还以为他不记得那事呢，结果没想到他记得挺清楚，确切的说是记得太清楚了，连他一个人住也记得。“不客气。”陶然发现童岩的房间不大，东西倒不少，电脑，电视机，VCD，样样俱全。床单和被套都是海蓝色的，窗帘是白底蓝点的，看来他挺喜欢蓝色。“你CS打得不错。”童岩似乎想找话题和陶然说话。“我？以前还行，现在不值一提。”“哦。”不过感觉陶然挺冷淡的样子，就闭口不说了。过了会儿，陶然也发现两人之间太沉默了。“你CS打得很好啊。”“嗯，还行吧。”之后又一阵冷场，陶然和童岩都有点不自在，正巧童岩的妈妈进来拿了些水果，陶然见状开口：“阿姨，我回去了，挺晚了。”“才没坐多久啊，小岩平时都没什么朋友来呢。”“不了，回去还有些事要做。”“那好，小陶以后有空来啊。”“妈，我送他出去。”童岩拿了个手电筒照着和陶然一起下了楼，“好了，回去吧。”陶然开了车门就要进去，童岩低着头站在旁边没动，“你有□□吗？”陶然对上童岩抬起的脸，在昏黄的路灯下他那双浅褐色的眼睛显的分外明亮。“有空我找你打CS。”童岩见陶然没答话又补充了一句。此刻的他才让人感觉他还是一名高中生。陶然微微一笑：“有，374920”“我记住了。”“再见。”童岩挥了挥手，看着陶然的车驶远才转身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