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捣莓鬼》芋泥椰奶团子

40、第 40 章

　　伍菁菁和徐菡愣愣地看着这几个姐姐挑逗陈牧允。

　　海边大胆开放的穿着会让人增添信心，因此那些暧昧的言语脱离校园之外，直叫人脸红心跳。

　　再反观她们自己，十几岁的少女像是没发育完全的豆芽菜。
　　伍菁菁嘟囔：“简直是欺负人嘛。”
　　徐菡：“……”

　　她叹了口气，直白地问叶郡：“那几个姐姐的胸大不大？”

　　“？？？”
　　叶郡的脸瞬间绿了。
　　他去年才过完最后一次儿童节呢。

　　最后，叶郡憋成一句话：“你真的是女生吗？”

　　伍菁菁还来：“难道我的第二性征真的这么不明显？”
　　叶郡：“……”

　　随后，伍菁菁忽然意识到什么，立马往回跑，看到太阳伞上喝着椰子水的女孩，告状：“陈牧允被围攻了。”
　　后者抱着椰子吸溜了一口：“不急。”
　　伍菁菁抓狂：“怎么可能有男生抵御住来自美女姐姐的诱惑？”

　　可是朵芝了解陈牧允。

　　她竖起三根手指，一根一根折下：“三、二、一——”

　　同一时间，陈牧允黑着脸绕过她们，几个姐姐化作鸟兽散开了。

　　朵芝弯着唇，陈牧允已经走了过来，看她悠然自得的样子，想解释又怕自己多此一举。反而是朵芝先问：“那几个姐姐和你说什么了。”
　　陈牧允松了口气，立马解释：“她们就是问能不能一起打排球，我说不方便。”
　　朵芝望着他笑：“我怎么还听到了，她们要你的手机号码。”

　　陈牧允瞬间反应过来：“你看到了啊。”然后他又纳闷起来：“那你还这么淡定。”
　　朵芝摸摸他的头：“还不是因为相信你啊。”

　　“噢——”陈牧允被顺毛，讨赏般翘起了嘴角。

　　伍菁菁侧身和徐菡交流：“看来陈大帅哥已经被我们朵朵完全拿捏了。”

　　……
　　奔着小渔村的名头来，最负盛名的当然是海鲜。

　　陈瑞骞在别墅的二楼阳台摆好了烧烤架，处理好了刚捕捞上来的海鲜，以及其他常见的烧烤食材。

　　生蚝撒上蒜蓉，在烤架上咕噜冒泡。伍菁菁一直盯着里面那层白花花的肉，咽了咽口水：“什么时候能好啊。”
　　叶郡没忘记白天的仇，怼她：“吃了睡，睡了吃，难怪写一道题要半个小时。”

　　伍菁菁去揪他的脸：“怎么和姐姐说话的？”
　　叶郡挣扎：“你哪里像个姐姐？”
　　伍菁菁：“臭弟弟，你现在还没我高呢，信不信姐姐打你屁股。”
　　叶郡：“伍菁菁你是流氓地痞！”

　　几人看到这场面，不免会心一笑。

　　“吃完我们去逛集市吧？”朵芝忽然提议。
　　“好啊好啊。”正和叶郡打着架，伍菁菁也不忘自己的属性。

　　其余几人没意见，陈瑞骞却拒绝了随行：“我留下来收拾垃圾，就不掺合你们了。”

　　这边靠近海，渔民能打捞上来不少稀奇古怪的东西，因此晚上的集市十分热闹，各种琳琅满目的小玩意儿被被摆上来，令人应接不暇。
　　结伴而行的少男少女沿着最喧嚣的一条街，欢欢喜喜地融于市井之中。

　　朵芝这也想瞧瞧，那也想碰碰。
　　陈牧允没她这样旺盛的好奇心，时刻观察着涌动的人群，生怕她一个不小心摔着了。

　　伍菁菁在后头试着草帽，徐菡说很适合她，叶郡却被木雕的奥特曼迷得挪不开步。

　　陈牧允没什么想看的，直到朵芝在一个贩卖饰品的小摊前驻足，取下一串贝壳手链戴在腕间，笑得粲然：“陈牧允，好看吗？”
　　贝壳奇形怪状却排列规律，彩绳鲜艳不夺目，和少女纤细的手腕相得益彰。陈牧允毫不犹豫：“好看。”

　　朵芝又取下一串，给陈牧允戴上。
　　后者有些抗拒：“女孩子的玩意儿……”

　　可这串手链系在少年腕间微凸的骨节上，竟然也有一丝和谐的润白层次感。

　　一旁的老板连声夸赞：“小美女，也给你男朋友买一个嘛，情侣款多好看。”

　　朵芝羞涩一笑，没否认，而是直接问陈牧允：“那我就听老板的了？”
　　后者立马改变口风：“买吧。”

　　大概是get到的同款太多，伍菁菁看到他们手上一摸一样的手链，忍不住揶揄：“以后你们不会生一对双胞胎吧？”
　　这种玩笑太露骨，陈牧允的脸直冒蒸汽，饶是平时好脾气的朵芝也气恼道：“伍菁菁！不许乱讲！”
　　“骚瑞啦。”始作俑者还嘻嘻笑。

　　徐菡看不下去，一拍她的后脑勺：“你不是说要拍大头贴吗？走啦。”
　　“走！”伍菁菁兴奋不已，又邀请正在玩奥特曼的弟弟。
　　叶郡本来不想参与，伍菁菁一把揽过他的脖子往前走，顺便问后面两个人：“朵朵，你们要一起来吗？”

　　朵芝抬头问陈牧允：“要去吗？”
　　后者还没缓过来，慢吞吞地应了声：“嗯……”

　　拍大头贴的地方很小，但是环境十分少女心，墙纸都是粉色的，老板还提供了不少可爱的卡通耳箍。

　　伍菁菁喜欢夸张的帽子和太阳花眼镜，徐菡嫌弃地拿了个心形镜框，叶郡看到奥特曼头套的那一刻立马双眼放光，主动套在了脑袋上。

　　考虑到陈牧允不喜欢浮夸风，朵芝丢给他一对黑色狗耳朵：“你戴这个。”
　　陈牧允嘴角抽搐：“……”

　　朵芝转了转眼珠子，决定骗他：“这其实是狼耳朵。”
　　毕竟都是犬类，狼和狗的区别在耳朵上也看不出，陈牧允果真半信半疑：“真的？”
　　朵芝毫不犹豫：“当然。”

　　礼尚往来，陈牧允给她挑了个兔耳朵。

　　朵芝突然觉得自己有点愧对陈牧允。
　　不过管他呢，能看到这人戴狗耳朵，此生无憾了。

　　大头贴的规矩是四连拍，陈牧允不懂这玩意儿能照出什么花来，也无法理解女生各式各样的pose，最后还是朵芝苦思冥想，用手机搜了四个最简单的入门动作。
　　比心，比耶，托脸，以及最单纯的微笑。

　　前面三个动作很丝滑，不过陈牧允这人一直板着脸，看起来像是被迫营业的“狼犬”。

　　轮到最后一个时，朵芝惯例露出招牌甜甜的微笑，陈牧允则不知怎么面对镜头，反而看向旁边的女孩时，嘴角才有淡淡的笑意。

　　咔嚓——

　　相片被洗了出来，伍菁菁吵着要交换看。

　　她和徐菡、叶郡分别拍了一组，徐菡倒是能配合她大幅度的动作，叶郡却像个没有感情的玩具，被伍菁菁“玩弄”于掌心之间。

　　这几组图生动而有趣，朵芝忍不住噗嗤一笑。

　　“朵朵，你们拍MV呢。”伍菁菁指着她和陈牧允的合照中最后一格，少年微微靠后，视线紧随着身旁的人，眼中柔情似水，嘴里噙着温柔的笑。
　　任谁都会被少年的眼神激起酥麻的一层涟漪。

　　“太甜了。”伍菁菁嚎叫起来。
　　朵芝怪不好意思的，匆匆拿回了照片。陈牧允也拿走了属于自己的那一张。

　　集市逛得差不多，不知谁说这里夜晚的星空很漂亮，几人又赶往海边。
　　可海边昼夜温差大，陈牧允觉得这小矮子的身板风一刮就飘走了，不免提醒：“要是太冷了就说一声，我们先回去。”
　　朵芝摇摇头：“你昨天发给我的照片好漂亮，今天我想自己看。”

　　陈牧允不再劝她，脱下外套丢给她，闷声：“要是感冒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
　　朵芝知道他嘴硬心软，裹紧了他的外套，嘿嘿一笑：“你最好啦。”

　　“哇，好多星星诶。”伍菁菁发出一声感慨，几人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天。

　　墨色织成的一张布，撒入了无数金粉。

　　朵芝满眼艳羡，希望把这一幕永远留在自己的眼睛里。

　　无论是之后的日子，或是她死后的日子，都能带走一些丰富美好的东西，不至于落成一副嶙峋的骷髅架。

　　“喂，矮冬瓜。”陈牧允突然出声。
　　朵芝转头看他，少年眉目如画，在这样的光景下好看得无可比拟。末了，他些许紧张地说：“我们考同一所大学吧。”

　　这个愿望在青春期并不难办到，可朵芝却愣住了，她知道自己根本无法答应他。

　　陈牧允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退缩，退而求其次：“那同一个地方如何？如果你不想离家太远，我们去锦桉怎么样？也是海滨城市，还有你昨天不是说想去北方看雪吗？京都也可以备选。”

　　朵芝垂眸：“你不想留在荔市？”
　　陈牧允轻轻嗯了声：“你知道的，我一开始就不想来荔市，但如果你想留在荔市，我也可以……”

　　“别。”已经拖住太多人的未来，赵一炜有从小长大的血缘情分，还有家里人为他兜底的无数种选择，朵芝能相对心安地承受这一份付出，可陈牧允她是万万不敢。

　　接收到她的拒绝，陈牧允的心慢慢沉了下去。

　　朵芝去握他的手。

　　掌心的温度太过熟悉，像是冷风里的一把微弱的篝火。

　　陈牧允微微一动，却害怕这是老招数——裹着蜜糖的一把刀。

　　朵芝感受到少年僵硬的四肢，既无奈又苦涩，只说自己能办到的事情：“你尽情选择自己的路，我答应过你的，在我能陪你的时候，我一定不会缺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