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惊梦 “是谁 ...
-
“是谁是谁梦那般的飘进……”
闹钟响的一瞬间,张婉怡猛然睁大了双眼,阳光透过窗户洒在桌上照亮了半间寝室,她摸索着找到手机,看了眼时间,上午八点整。
她就这么半坐在床上,脑中混沌一片,红黑交织的画面不断闪现,静静过了半分钟,她才恢复了点气力,面前的一切也逐渐清晰起来。
“是梦啊。”张婉怡劫后余生地喃喃道。
她情不自禁地把手放在胸口,心脏还跳的很厉害。“咚——咚——”,强有力地证明一条生命的鲜活。
下了床,怕打扰其他室友休息,张婉怡轻手轻脚地走向洗手台,打开水龙头,用手捧了把清水。
她刚闭上眼睛,眼前就浮现出刚刚的画面。“
镗朗”,沾满了血的刀掉在了地上。“怎么会……”张婉怡的脸上衣服上都是溅起的血点,而对方则是一脸不可置信地看向她,仿佛在质问她为什么会这样做一样。
她再次抬起头,一张笑盈盈的俊脸就摆在她面前。
张婉怡喉咙一紧,险些叫出声来。毕竟,任谁上一面梦到自己杀了人,下一秒被害人就活生生地站在面前,都会被吓到的好么!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也没。”张婉怡有些心虚。
季清悦还想说些什么,但在嘴里的泡沫险些被咽下去后,也就没下文了。
“走吧。”张婉怡拿上包对着季清悦招手。
这是大一新生入校的日子,前段时间班里找人当志愿者,两人闲着无聊就报了名。
现下她倒是有些后悔了。外院男生少,素来把女生当男生使,男生当牛使。所幸当老师见识到新生超凡的“带货能力“后,挥手大发慈悲地让两个人接待一个新生。
“这人连热水壶都带上了。“张婉怡有些瞠目结舌。
“希望来的人东西不要太多啊。”季清悦双手合十呈祈祷状。
或许是季清悦的诚心感动了上天,外院第一个新生进入校门时,只随手拿了个行李箱,还有个装被子的布袋。
两人相互交换了个喜悦的眼神,迎了上去。
“同学,袋子给我们拿吧。“季清悦微笑。
“谢谢。”
张婉怡这才注意到,面前这个男生身高一米八左右,身体颀长,一身时下流行的潮服,说话时更是两眼弯弯,藏着笑意。
不是说大一进来都很土的吗,她有些郁结,毕竟当初她走在路上一眼就被认出是新生。
张婉怡和季清悦一人拿着袋子的一边,有一搭没一搭地问着话,
当然,更多的是季清悦在问,她在听。在和人打交道这方面,她一向是不如人的。
“你是什么专业的?”
“英语。”
“学弟诶。”季清悦眼睛亮了亮。
“这么巧吗,那,学姐,可不可以问你们要个联系方式,以后有什么事儿可以问一下。”男生有些羞涩地开口。
“好啊。”
“留你的就够了。”看到季清悦朝她看过来,张婉怡摆摆手。
虽是问的两个人,但那个男生可是一直盯着季清悦的脸问的,她可不想自讨没趣。
季清悦是个美女,张婉怡见她的第一眼就知道。
那是开学的第一天,张婉怡推开寝室门第一眼被吸引的不是混乱不堪的行李,而是坐在桌前凝神看手机的季清悦的半张侧脸。
张婉怡拉行李箱的手滞了一下,那一刻她只想到一句话,原来真的有人出场是自带滤镜的。
即使在之后的很多天里,她已经对这张脸产生了免疫,可是在不经意的某个瞬间,张婉怡还是不得不承认,季清悦的美,是美到骨子里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两人走在路上,被人忽然喊住要微信的事儿常有。当然,对方喊的人不是她。
这种时候,她一般乖觉地立在一边,望天望地望风景,等事儿处理完了,再假装不经意的挑起一个新的话题。
这也是她给自己的定位,人贵有自知之明。所以在季清悦桃花到了的时候,她是绝不会干那种小说里恶毒后妈棒打鸳鸯的事儿的。
“好了,男生宿舍到了,你自己上去吧。”
“嗯,谢谢学姐。”男生雀跃地挥手告别。
张婉怡只是面带微笑,带着她一贯疏离的招牌式的笑容。
“现在的小学弟可真热情。”季清悦揉了揉有些发酸的手腕。
张婉怡沉默了两秒,正准备开口说些什么,就听见她压低的声音,“你别说,刚刚那个人长得真是帅。”
她满脸黑线地看了眼正发出猥琐痴汉笑的不明物体,实在很难想象那个学弟看见她这副模样的神情。
张婉怡一撇嘴,“老天给你这么张脸真是可惜了。”
-
或许是上午帮忙搬行李累着了,张婉怡晚上草草洗漱一番,倒头就睡着了。
“真难得,头回见你借了本书回来。”她饶有兴趣地翻看着季清悦借来的书。
“哦,还是本哲学著作。”她停下手上动作,故作疑惑。
“图书馆里遇到之前那个学弟了,他给我推荐的。”
季清悦的表情有点儿不太自然,眼神发虚地乱飘着。
“这么巧?”张婉怡打趣道。
画面一转,是她满手鲜血,双脚无力地坐在地上。
“咔嚓”是钥匙开门的声音。
“啊!”室友的尖叫声瞬间充斥了整个楼道。
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喉咙却发不出任何声音,她想要抬手,手上的鲜血却先把自己吓了一跳。
这是谁的血?在她愣住的一瞬间,室友a也已经扭头跑了出去。
再后来……
睁开眼睛的一瞬间,她竟分不清刚刚的是梦还是现实。
张婉怡点开了手机,凌晨三点。“呼~”她长长舒了口气。
月光如水,照在地上,一切都是那么的静谧,祥和。
缓过神来的她又重新躺了下去,这才发觉身上已是一身冷汗。汗粘哒哒地粘在身上,无一不在提醒她刚刚梦到的事。
最近怎么老是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难道是电视剧看多了?心跳狂乱不止,可终是抵不过困意,在胡思乱想之间,她又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