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孟浪 “这一不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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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就没说过我是有礼之人。”端兆年挑了个眉，“名字只是个符号，不甚重要，世子无需挂记，我明天便会离开。”
“哦，这么快，可是我府上的人招待不周。”陆汀白捻弄下端兆年的发尾，“你卖了我这么一好消息，就不打算讨要点什么？就这么走了，反倒让我觉得欠着你点什么。”
“就当还你救命之恩，不过，”端兆年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那一脚着实疼痛，记个账吧，不然我心里不痛快。我想说的就是这些，我困乏了，世子慢走，我就不便相送了。”
这脸变得比天还快。陆汀白见状也不作纠缠，见好就收，他人虽不羁，但终究分寸有边。
偷听的安长之耳朵果然长，一听到陆汀白开门的动静，他立马规矩站好。
陆汀白睨了安长史一眼，“你跟我走，屋里那位明天就走了，剩下的人伺候就够了。”说完长腿一迈，人走远了。
安长之哧溜跟了上去，“世子，你这个屋不好，隔音忒差，以后说话还是小心点好。”
“你偷听我们讲话？”陆汀白侧头盯着他，回想了方才谈话的全过程，所幸自己没说什么浪际的话。他又狠狠瞪了安长史一眼，“下回再偷听，我打断你腿！”
好心办坏事，安长之责怪自己嘴臭，不说还没什么事，一说坑了自己。
端兆年透过门，看着主仆俩打闹，又见安长之急急追了上去，居然有一种温馨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也有过，从前她也总是这样追在鞍季的屁股后面跑。
一年后。
端兆年一个侧转身稳稳接住迎面而来的剑，在双脚触地时，携着剑锋疾速冲向萧北顾，速度之快差点让萧北顾反应不过来，好在萧北顾常年习武，未曾落下功夫，才能顺利躲过端兆年的险招。
两人一攻一守，打得干净又利落，兵刃之间频繁发出清脆的锋芒声。刚开始端兆年还能接上个一两招，僵持久了她渐渐处于下风，最后不出意外地以落败结束了这场切磋。
“再过不久，你这剑术便要赶超我了，不错，青出于蓝定要胜于蓝。”
萧北顾很是满意端兆年的成长，看了一眼站在台阶上的段承殷，询问道：“承殷啊，你怎么看？”
段承殷顺阶而下，“长剑离鞘，一招一式收放自如，力量上虽稍有不足，却胜在出剑快准，进步可观，但仍需努力。”
“今日这番赞赏，还真是难得，平日里就数你对兆年最为严厉。”
段承殷说道：“既然身为她的老师，我自然是要负责到底，过于松弛她会得意忘形。”
从以前开始，段承殷在对待端兆年的学业上便十分认真且严苛，他要让她文武都精通，也好为日后做打算，但他总担心时间不够用，难免对她严厉了点。
萧北顾点头称善，他也希望端兆年尽快成长起来，可以早点为他所用。他侧头看了端兆年一眼，抚须而语，“太仆寺新来了一批悍马，你寻个日子过去挑一匹，义父已经提前跟太仆寺打过招呼了。”
“现下便有空，我这就去。”端兆年早就想要一匹独属于自己的好马，将来可当战马用，当下便往太仆寺赶。
＊＊＊
太仆寺外，端兆年亮出明牌，报出前来的目的，随后在小厮的带领下去到马厩，一眼果真遍地好马。
很快，她便相中了一匹野马，此马凶悍脾性也大，眼神冷漠傲慢。
端兆年刚想凑近它，它便开始嘶喊咆哮，其气势逼人，端兆年心里更加中意。
“这位小哥，麻烦你带我去见一下闲厩使大人。”
“好的，女公子请随我来。”小厮一路领着人进了进闲院，跟在身后的端兆年几度打量着穿着异常整齐的小厮，直到行至闲厩使的门外才收了目光，小厮开口道：“大人，刺史府的女公子求见。”
“进来吧。”
端兆年朝小厮轻点了头，走了进去，竟是碰上了陆汀白。一年未见，他敛了些少年气性，气场更甚了，似一把离了鞘的宝剑，锋芒展露。陆汀白从端兆年进门就没抬眼瞧过她，他端着茶盏，举手投足间处处彰显着霸道。
端兆年错开眼，对闲厩使鞠了礼，“大人，家父命小女来此挑一匹马，现下已看中一匹，特来请大人落个批条。”
闻言，闲厩使张彤起了身，“你可是端兆年？”
端兆年颔首，“正是。”
“如此，萧刺史确实在我这留过你的名。”张彤挂上了另一副嘴脸，他曾经受过萧北顾的恩惠，此时不再怠慢，殷情地对陆汀白介绍道：“陆世子，这位是萧刺史之女端兆年，”接着张彤又转向端兆年，“这位是咱们的西临世子，现羽林卫将军。”
两边都不得罪，倒是个会做事的人。端兆年顺着张彤的牵线看向陆汀白，垂袖摆手道：“世子。”
陆汀白“嗯”了一声，语气疏离，期间也只是随意瞥了一眼端兆年，快速转走了视线。
张彤尽收陆汀白的举动，只当陆汀白是狂妄自大，不喜跟端兆年打交道，便机敏地岔开话题，“两位暂且等一等，下官先去给拟个条子。”
说完张彤对陆汀白行了个礼，走开了。
屋里只剩下陆汀白和端兆年，下人则在门外候着。陆汀白见端兆年也不落坐，而是端量起房中的各种陈设，他淡淡道：“最近是有新人了？怎么遇着我这旧人这般无情。”
端兆年报之一笑，“打从我进来开始，世子可没待见过我。你不认我，我哪有上赶着热情的道理，总是要点脸的。”
“听着像是我的不对，可你也不厚道。”陆汀白对上她，晃动着手里的茶盏，“怎么能攀上高枝了，就装作不认识我这旧人，带带我呀。”
“哪有什么飞上枝头当凤凰，不过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罢了。”端兆年知道陆汀白查清了她的身份，索性摊开话说，“表象而已，比不上世子潇洒。”
“哪个不长眼的敢这么说，我替你教训他。”陆汀白一副正义凛然，“我看你像宝玉，漂亮极了。”
“漂亮的人多得很，想讨世子欢心的也很多，我只喜欢专属于我的东西。”端兆年温声驳回。
“你要啊。”陆汀白反手将端兆年拉近几步，哄着说：“都给你。”
“转性了么，那我得好好考虑。”端兆年伸手勾起陆汀白的下巴，让他仰望着自己，凑近道：“我怎么觉得有诈呢。”
陆汀白莫名上心，“我情真意切。”
端兆年靠得近，呼吸间的气息缠绕到陆汀白脸上，勾得他心里泛起涟漪。
这勾引，陆汀白眼神变得灼热，须臾间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带坐到自己大腿上，揽着人问：“撩得起劲吗？也不怕阴沟里翻船。”
端兆年手上被抓过的地方隐隐发烫，她看着陆汀白，“世子身上真够热的，你还是先放开我，降降火吧。”说完她就要起身，无奈被禁锢了回去，她转头，“嗯？”
“怕什么，在这个破地方，世子难道还能对你怎样？”陆汀白逗弄着端兆年的耳垂，冰冰凉凉的，舒服极了，让他有点爱不释手，“你身子凉，抱着正好可以去去热气。”
果真他就只是抱着，什么也没做。
随着一声“大人”响起，外间有了动静。端兆年发现陆汀白丝毫没有放手的意思，眼见门被一点点推开，她挣脱不开陆汀白的怀抱，心急下，她“啪”一声赏了陆汀白一记耳光。
张彤因这一声响顿住了，横在门间吞吐半天讲不出句话，只能耍着两颗圆溜溜的眼珠子来回瞧着两人。
陆汀白脸上爬起了红印子，端兆年自觉往后退了好几大步，生怕被报复。
陆汀白被她的举动气笑了，转头爽朗地对张彤说：“这一不注意，又浪上了，让闲厩使见笑了。”
他把所有的问题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解了端兆年的囧境。
陆汀白说：“不是说去拿条吗？给来吧。”
“是，”张彤走近，脸色复杂，“眼下不巧，世子和女公子挑中了同一匹马，这……”该如何是好？
张彤见陆汀白蹙起眉，转而对端兆年挤眉弄眼道：“女公子要不另择一匹？这马本官看着烈性大，又凶又急的，与你实在不搭。不如另挑一匹温良的，好教养。”
“不，我就要这匹。”端兆年不是没见到张彤的提示，她也想过就此作罢，奈何陆汀白一脸挑衅地看着她，她不想白白便宜了他。于是不甘示弱道：“要么世子放弃，要么我们便各退一步，公平竞争如何？总不能让我在两件事情上面都吃了亏。”
“这……”张彤看陆汀白脸色。
陆汀白听端兆年安排，“成，到时输了你可别哭鼻子，我可不是会怜香惜玉的人。”
端兆年在陆汀白放话的间隙接近他，“自然，君子一诺，胜值千金，轻诺者行不果。”
两人默契击掌，陆汀白补了最后一句话，“不得反悔。”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孟浪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