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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没人比我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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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先生,您的潜在攻略对象已经过来了哦。”系统提示道。
“知道了。”陆之之没转身,右手把玩着打火机,淡蓝色的焰心一开一合,映的脸上也跟着忽明忽暗。
身后脚步声逐渐清晰,他停下手中的动作,在转过身与周尹川四目相对时,脸上立刻挂上了一层明媚的笑意:“怎么一声不吭的,有事?”
周尹川逆着灯光站在他面前,身型单薄,黑色T恤配着没来得及卸下的舞台妆,显得整个人精致中透着股野劲,像株野草,在什么环境里都能活得出来。
这会的他双颊泛着不自然的红,像喝了酒,他走到陆之之身旁,跟他并排站着,反应迟钝的“嗯”了一声,然后才支支吾吾道:“...我有话对你说。”
陆之之夹着烟的手搭上他肩头,歪着头凑近他:“脸这么红,喝多了?什么事?”呼出来的热气若有似无的搔着周尹川的右脸,他耳朵根顿时红透了,身体也跟着颤动了一下。
“你想不想...谈个...男朋友?”周尹川说这句话的同时,突然偏过头,正对上陆之之明亮的眼睛。
陆之之僵在原地,瞪着他,说不出话,烟灰也跟着一抖,掉在了地上。到这一刻,他还是在按照上辈子的发展线推进着。
他看着眼前在告白的周尹川,恍惚觉得也许这个人最初的时候,对他应该也是有一些真情实感的。
但名利是会让真心变质的,谁能想到眼前这个低着头、羞涩的问着他“要不要做我男朋友”的男孩,日后不仅抢了他的资源,又一路将他推向舆论中心,让他被网暴、被封杀...直至被逼上了绝路。
周尹川垂着眼睛,目光闪烁:“我说的是真的,我一直喜欢你。”他的手指关节因为太过用力显得发白,
虽然已经是预料之中的台词,陆之之还是被这句话带的呼吸一滞,带的心底某处隐隐作痛起来。
他收回搭在周尹川肩膀上的胳膊,把快燃尽的烟撵灭扔到垃圾桶里。在上一世,他脸红心跳的给了周尹川一个拥抱。心里狂喜,觉得自己简直运气爆棚,事业爱情双丰收!
他笑了笑,双手插回兜里,目光落在茫茫夜色中,语调平和:“有多喜欢?”
“很喜欢,非常喜欢。”周尹川说,语气坚定。
“那你能把这个组合的队长位子让给我么?”
周尹川身体一怔,陆之之和他并排站着,看不到他此时的表情。
“开玩笑的。”陆之之突然放松了语气,周尹川肉眼可见的松了口气。
陆之之假装没看到,他看着窗外,叹了口气:“我腿短跑得慢,追着没意思,你去追别人吧。”
周尹川登时抬起头,表情有些错愕,显然是没料到陆之之会这么说。在来之前他考虑了很久,也无数次回想过去几个月点点滴滴的细节,几乎可以确认陆之之对他也是有好感的,不然自己也不会大着胆子来告白。
陆之之拍拍他的肩膀:“祝你早日拿影帝啊。”
说完便一个人径直先走了,紧跟着系统提示,爽度值上涨100点。
陆之之其实有点想笑,又觉得有些可悲。在他人生最后的那段日子,他一直绞尽脑汁的回想着过往所有的细节,想弄清楚他们的感情到底在哪个环节开始变质的。
原来从一开始,这人的真心就跟二两豆腐渣一样。只是个队长的位子,他就能这么迟疑紧张。
虽然早就知道结果,但在爱情最开始的时候就发现它其实并不如期待中的纯粹,还是挺伤感的。
“你们这有什么道具可以用么?”陆之之一边走一边向系统询问道。
“我们有能力提升BUFF,但需要您的爽度值兑换,您需要什么?”系统在脑海里回道,并贴心的展示了一下资源库。
“比如消音的手丨枪、可以造成猝死的毒药...”陆之之面无表情道。
系统:“...”
陆之之:“别误会,不是给我自己用的,没人比我现在更贪生怕死了。”
系统无奈道:“作为官方系统,这边再次提示您,不管您是虐渣,还是专心搞事业,您最终都是要从他们身上获取爽度值的,爽度值不仅能让您在这个世界继续活下去,也能帮您兑换一些权益道具。为了顺利完成任务,您最好...”
陆之之笑了笑:“放心,我是守法公民。”
他双手托腮,看了看资源库,有点失望,“我现在什么都兑换不了。”
系统:“是呢,但您不要灰心,我们有两年的时间可以慢慢积累呢!”
陆之之:“也是,我看这爽度值也并不难么。”
系统:“???”
“你看我一句话就能涨100点。“陆之之一本正经道,“在我成功走向人生巅峰之前,估计得指着他帮我兑换道具了。”
他目光幽幽,就像发现了一只健美肥硕的种猪一样,系统顿觉背后泛出一丝凉意。
庆功宴临近尾声,陆之之跟着公司的车回了家,他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又想起了先前的疑惑。
这次选秀出道的一共8个人,组合一年后自行解散。池宗野决赛前夕突然宣布退赛,没有参与出道的角逐。但奇怪的是,陆之之在今晚庆功宴旁敲侧击打听到的消息中,发现这个世界线,池宗野压根就没来参加比赛...
他隐隐有个猜测,于是他又问系统:“系统,重生后原来发生的事件会随之改变吗?”
“我们不会主动打乱原世界线,后续的事件只会随着您的选择发生变化,您不同的选择会推动不同的新事件发生。”系统如实说。
如果按照系统所说,自己重生后的节点是庆功宴,接触到的第一个事件是告白,那在这之前的事件理论上是跟上一次一样的。那池宗野呢?他为什么没参加选秀?
“那这次重生的只有我一个吗?”陆之之又问。
“我们与每一个重生的用户之间都会签署保密协议,不方便告知哦。”系统公事公办道。
陆之之翻了个白眼,但他估计他应该看不到,又补充了一句:“做系统不要这么古板,我完成任务也方便你的工作啊,我们俩互利共赢。”
系统短暂的动摇了下,说:“理论上不排除这种可能,但即便同时有重生的人,也会单独分配另一个系统,彼此保密。一旦曝光身份,双方的重生计划都会到此为止,视为失败。“
“哦...”陆之之双手垫着头,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那也就是说,这个世界很有可能不止他一个人重生,那么,这个人会是池宗野吗?
如果是,真的有点难搞。
他俩明明是情敌啊啊啊啊!!!两个人的后台背景云泥之别,而自己的底牌对方也有,若池宗野真的想使点绊子,陆之之招架起来也并没那么容易。
人生啊,也并不是那么事事如意的。陆之之突然觉得这个系统有点狗。
“陆哥,你是回公司还是回家?”助理关小小从副驾驶回过头问他。今天一路陆之之都有点过分安静,毕竟是成团出道夜,她看到结果的时候激动的都快哭了,但当事人却淡定的有点不正常。
“回家吧。”陆之之被打了个茬,也没再继续接着往下想。成团出道的机会他要抓住,后边会有本子陆续递过来,趁着这波热度他要赶紧往大荧幕转型。选秀这波红利顶多够他吃一年,组合解散后如果还没出头,他估计还是被打回到十八线小演员阵营。
想到这陆之之还挺兴奋的,他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后续院线爆了的影片名字,感觉拿到影帝指日可待!
这辈子的目标是:不惜一切手段搞钱搞事业,顺便搞死渣男周尹川!
“陆哥,你今天有点不正常啊。”关小小小心翼翼的问道,“都出道了耶,你就一点不激动、不兴奋吗?”
“怎么不激动啊。”陆之之笑了笑,把帽子扣在脸上,“我都快激动疯了。”
“看不出来啊,以前增个粉你都高兴的跟个什么似的。”关小小嘟囔道。
“人是会成长的。”陆之之拉长尾音,不正经道,“你就当我打了激素吧。”
关小小回过头看看他,车子里一片漆黑,他整个人包裹在黑暗里,路两边的灯光影影绰绰从他身上划过,被帽子盖住只露出的半张脸上还挂着点笑意,整个人看上去很松弛。
也许要出道了,有了压力吧。沉稳点好,以前喜怒太形于色也让他吃了不少亏。关小小想。
陆之之回到家,打开灯。昏黄的灯光充满了整个房间。熟悉的感觉扑面而来。
“009,我是在那死的。”陆之之指着客厅中央,突然说道。
系统001:“...”我叫001啊啊啊!!但他觉得陆之之好像有点伤感,忍住没说。
“你不用说话。我就是想告诉你,也想让自己记住。”陆之之坐在沙发上,沉着声音说。他记得他临死之前的绝望,就像一个溺水的人,想挣扎但没有任何力气,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在水里一点点沉溺。
他看了看自己的手腕,当时被全网封杀后,他神思恍惚下选择割脉,当时的痛感还记忆犹新。
记住这种感觉陆之之,你只有这一次机会了。他对自己说。
从卫生间洗完澡出来,他才感觉自己真的活了过来。热水滑过身体的触感,被水汽温热的脸颊,这种真实的活着的感觉。
“009,能帮我整理一下未来一年院线上映的电影么?”陆之之坐在沙发上,找了个舒服的位置把自己团了起来。
“...我是001.”系统还是选择挣扎了一下。
陆之之眨眨眼:“抱歉,001,顺便帮我标记下票房、导演还有豆瓣评分。”
“...好的。”
系统快速帮他整理出时间范围内的院线上映记录。陆之之认认真真的看了一遍,按照他上辈子的记忆,过几天经纪人周闫应该会帮他联系一个本子——正是隋佳井的那部《天机》。片子讲的是江湖儿女的快意情仇,拍摄手法细腻,很有质感。
陆之之当时试镜的是男二,他在这之前只接了一部网剧的男三,剧本身小成本制作,没翻出什么水花。所以接到隋导本子的时候,他开心得不得了。但结果么...在自己拒了后,资方塞了个小情人进来。
陆之之嗤笑了一声。他后来看过成片,情节紧凑,制作恢弘大气,票房一路飙升到15亿。但男二人设本身不是扁平化人物,亦正亦邪,如果演好了肯定会爆,小情人显然没能发挥出来。
他当时专门去电影院看的这部电影,一边看一边把自己之前看完剧本对人物表演的感悟和设计与小情人做着对比。他直觉自己如果当时拿到这个机会,肯定能演的更好。
他手指快速地往下划着,按照票房来看,近一年内上映、题材口碑都不错的电影大概有二十多部。去除已经定好角色、在拍摄期的,估计也应该会有十来部。换言之,整个筛选名单内的剧本,他只要能磕下来哪怕一两部,都够他翻身重新做人的。
陆之之对剧本有自己的要求,太粗制滥造的本子他也不想接。上辈子他错过这个机会后,紧接着池永昶导演的《三十一字纪录片》就主动找上了门。
这是个文艺片,主人公是一个极度内向、被排斥和霸凌的同性恋少年。他一直隐秘的暗恋着班里另一个少年。写在日记本上的心事无端被曝光,来自周遭同学的冷嘲热讽、父母老师异样的目光、恋人视如敝屣的躲闪,最终将他推向死亡。
题材很现实向,除了校园霸凌,也涉及到同性恋这种边缘群体,对陆之之而言挑战性很强。
上一世,这两部片子都阴差阳错的与他失之交臂,而现在么...他从茶几上拎出一根烟,吞云吐雾中产生了一个新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