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流年之长大》丁西

17、张强

　　看着张强整个人蔫下来，说实话心里真的特别不好受。
　　如果是程瑶心，我还可以献上个怀抱。张强是个男人，他自愿顶天立地，你若真露出同情来，不止对他像是侮辱，按他那性格，他也受不了。
　　一边擦头发，我一边想，是不是能想出几句比较幽默诙谐的话，把这事说过去。
　　我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袁靓飞的讨厌，一张口就泄了底：“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哎！我可真幽默。
　　看着张强整个人蔫下来，说实话心里真的特别不好受。
　　如果是程瑶心，我还可以献上个怀抱。张强是个男人，他自愿顶天立地，你若真露出同情来，不止对他像是侮辱，按他那性格，他也受不了。
　　一边擦头发，我一边想，是不是能想出几句比较幽默诙谐的话，把这事说过去。
　　我还是低估了自己对袁靓飞的讨厌，一张口就泄了底：“我说，你打算什么时候离婚？”
　　哎！我可真幽默。
　　张强撇了我一眼，两条大长腿往前一拱，身子又向沙发窝矮了点，看样不太想吱声。
　　不说更好，我更不想说。
　　他又出声了：“我一直想问，你为什么那么看不上小飞？”
　　我停下擦头发：“你不知道？”我怎么觉得你应该比我还知道呢？
　　他苦笑了下：“不是。我就是说，她吧。。。挺希望有人认可的。我们俩，我爸妈不看好，我朋友不看好，你也不看好。有时候觉得，至少你应该没那么不待见她。。。”
　　我品了半天这话：“啥意思？你希望我和她握手言和？”
　　张强摇摇头，我忽然回过味儿来。可能所有人都不看好的这段婚姻，他也累了。沉默半晌他说：“我一直以为，你们俩不是真不好。”
　　“是么？我也以为你不会真娶她。”
　　张强无奈的叹口气：“果果。。。”
　　是。这种话说出来没意义。
　　“薛兵前几天找过我。”
　　“啊。她。。。说什么了？”
　　“她问我你结婚没。”
　　张强点点头：“她怎么样？”
　　我笑：“你不是见过了？”
　　张强哼的苦笑出声，脖子一挺坐起来，两只手肘拄在膝盖上，低着头。看样子挺愁得慌。
　　可以想象，在袁靓飞那个妒妇面前，张强即使和薛兵见面，也和没见差不多。某种程度上还不如没见。
　　“能怎么样，还不是凑合往下过。网上新闻你都看见了吧？”
　　张强唔了一声。
　　我抓着毛巾接着擦头发：“这事闹得有点大，不过眼瞅也过去了。瑶心就是因为她住的院。我和她不熟，你要是想知道，不如问瑶心，她俩走得近。”
　　头皮被我擦得有点疼，大概一不留神劲儿使大了。其实我也不知道为啥一提薛兵就很郁闷。要说吃醋，这么个当口，也不知道吃谁的，简直是吃了双份儿。
　　张强看我这酸溜溜的腔调也没再往下问。半晌又抬起头：“果果，你是不是还没交过男朋友？”
　　我心里一个激灵。这和陈博那句“你有25了吧”异曲同工。我知道张强不会像陈博那个鳖孙一样问我是不是处女。可是他这话头起的，好像比是不是处女还，，，那个啥。
　　点点头：“没交过。干嘛？你要给我当红娘？”
　　张强嗤笑一声：“我当什么红娘。不过就是。。。”他看着我，大概在犹豫怎么问。
　　我心里有点慌，手拿毛巾开始对着另一半头皮使劲。
　　吸了老大一口气，他终于还是问出口：“你和瑶心。。。我记得当年咱们一起吃饭，瑶心来闹得挺不愉快。她是不是说，你当她是你什么人？”
　　我觉得张强可能是和袁靓飞长期的抗#战中，学坏了。他居然会问这么刁钻的问题。以前就算他怀疑，也不会问出口。
　　对于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也不太想回答的问题，最好的办法就是转移话题。
　　于是我问他：“你知道当年，袁靓飞为啥嫁给你不？”
　　张强歪着头笑出一口大白牙，那个笑的意思很明显——小样儿，和我扯这套。
　　不过他还是觉得我的问题挺有吸引力。他问：“你知道？”
　　我点点头：“她和我说，张强这个人，你若有事他绝对会挡在你前面，你若说喜欢的是那笼子中的鸟他绝对不会给你端盘熏鸡上来，简单来说两个字——靠谱！”
　　张强嗤的一声笑。笑着笑着，似乎回忆起什么往事，嘴咧的稍微有些开：“她和你说的？”
　　“嗯，她说，对你是一见钟情。哈。我怀疑你知道啥叫一见钟情？”
　　张强眯眼看我：“你们俩居然会说这些。。。”
　　话题忽然又转回来了，他还是希望我和袁靓飞合好。
　　其实也不怪他那么想，我和袁靓飞聊天，光听前半句，都会以为我们是闺蜜，甚至是知己。可是她在说完张强靠谱，紧接着就来一句：“就一样不好，特别容易同情弱者。”
　　矛头一下就指向我。
　　于是我也就回敬了一句：“说得是啊，要不能把你收了么？”
　　隔阂太深，好话都不会好好说，来不来就夹枪带棒的，再说两句准掐起来。吵到后来，我和袁靓飞都够够的了。真的！可是下次见面，立即跟俩斗鸡一样。吵架碰到个棋逢对手也是上瘾的。要抱着老死不相往来的决心，才收的住！
　　我看着张强笑得有点无奈，合好，是说合就能合的么？
　　听过相逢一笑泯恩仇，没听说生拉硬扯合好的。
　　有句话我一直没问过他：“你当年娶袁靓飞，是真喜欢她么？”
　　张强仔细的想了好一会儿，点点头。
　　心不知道为啥有点凉。那点头前片刻的犹豫，说明他是真喜欢。当年娶，也是真想娶。
　　这已经和薛兵无关了。其实早就无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