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眼流年之长大》丁西

12、吵架

　　从医院回来我一直在想，这回吵架，它真不怨我。
　　其实心情并不好。于子珊提起张强，陈博提起招生，汪兰要走。
　　这几个事情前后连在一起，让我的情绪一直处在不稳定中。所以在程瑶心身边看到嘉好的一瞬，有些东西已经爆发。
　　它爆发在我心里，让我耐心和智商下降。
　　进门时嘉好正在帮程瑶心收拾东西，我也是嘴欠，就随口问了句：“我以为程叔会来呢。”
　　谁知程瑶心还没说啥，嘉好抬起头：“怎么可能？这事瑶心都没敢告诉她爸。”接着又说：“纸巾和吃的我给你放一个包里了啊。你也是真能吃水果，要不要走之前来个香蕉，我给你剥。”
　　这话没毛病，只是透着亲近，在当时的我看来，甚至有点亲昵。
　　我看了程瑶心一眼，程瑶心很有眼色的没搭嘉好那茬。
　　换成十二三岁，程瑶心的不搭茬能让我老高兴了，说明她在意我，向着我。
　　我已经二十五了，有时候像这种情绪低落的时候，就会觉得，程瑶心身边，其实没有我站的地方。
　　嘉好听不见程瑶心回话，就笑着又问了一句：“来根儿么？”
　　程瑶心叹口气：“嘉好，你先帮我看看婉婉那边手续都办妥没，别漏了啥回去不好报销。”
　　嘉好看了我一眼，应道：“好，那我先去看看。”
　　嘉好出门，程瑶心拉我的手。
　　我们都知道那代表什么，只不过那一刻我不想配合。
　　慢慢的抽出手：“既然你这边……有人，”我还没说完，程瑶心板起脸：“什么意思？”
　　我看着她：“你觉得我什么意思？”
　　她再次拉我手：“不管，我今天出院，我想你陪着我。”
　　“是么？”我冷笑道：“我也以为你希望我陪着你。”
　　程瑶心轻声：“不我让她来的。”
　　“那你可以不让她来！”说完这话我就后悔，可是不说又气不过。
　　嘉好已经回来，拿着一堆单子：“差不多就这些了。”她看了眼我，又看了眼程瑶心，大概也觉得哪不对：“怎么了？”
　　我拎起包：“我还有点事，就先走了。”
　　嘉好眼睛亮了一下：“别啊，一起吃了饭再走。”
　　特么！！！谁远谁近啊，这话居然是她对我说！
　　出了医院大门，深吸好几口气呼出来，依然气得不轻。
　　程瑶心短信发过来：你就这么把我像个臭狗屎一样甩给别人了？
　　……她脑袋开瓢刚出院。我现在回去还来得及不？
　　我对自己有点失望，不管嘉好是不是那个意思，如果她是，我等于不战而跑，如果不是，让一个外人看着程瑶心的朋友这么别扭各色——来接人出院，结果自己先跑了——嘉好怎么看程瑶心？怎么看我？
　　坐出租车上给她回：这边真的有点事，晚上我去你家看你。
　　她回：别生我气。
　　我：嗯。
　　她又回：我回家等你，不和她吃饭了。
　　……
　　忽然很想找谁喝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