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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chapter 3 ...

  •   丧钟为你鸣14
      从格宁阿罗回扎巴后,陆熙感觉自己像褪了层皮,这些天她累的虚脱。
      回去的时候laul还在院子里迎接着她们。
      Laul关心她们,屋里早已煮上了热腾的饭菜。
      曼姆尔没被抓到,反而与陆熙直接的打了个照面,说不好他会重新找上陆熙,要知道寻找目标对于曼姆尔来说可是小菜一碟。在回程的路上,周诚千叮咛万嘱咐的对她说去哪儿一定要与他说声,以免出现危险。
      她现在会想跑到哪去,她累的只想躺在床上睡她个三天三夜。
      下午,全体人员都进行休息,可是床上的陆熙是被一个视频电话给闹醒的。
      这破手机,正要用的时候没有网,好不容易睡个懒觉却能收到视频电话了,她起身拿起了一旁的手机,眯着眼看了会。
      她爸妈打来的!
      陆熙立马坐了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
      “滴”
      电话接通。
      手机屏幕上出现了文妍熙的脸。
      “熙熙?”
      “听得到我说话吗?”
      文妍熙在手机那方询问。
      “听得到,听得到。”
      她连忙点头。由于扎巴这边的信号时好时坏的,她和文妍熙一直都是在手机上微信联系的,从来这里的那个时候起她和文妍熙就没有进行国视频电话。
      “呀,熙熙,你怎么把头发给剪了呀。”
      文妍熙看到陆熙那头发,不由得惊呼。
      陆熙拨了拨自己的头发,“这边洗起来不太方便就剪了。”
      “你和爸还好吗?”
      “叫爸别抽烟了啊。”
      文妍熙坐在了沙发上了,镜头里隐隐的看得到陆适的衣角。
      “说你呢?”
      “女儿叫你别抽烟了。”
      陆熙脸凑近手机,信号有些不好,偶尔会卡。
      “爸,听到了吗”
      “别以为我不在国内,就可以逃得过我的法眼。”
      “虽然吧,抽烟是男人耍帅的一个标志性动作。”
      “但是健康最重要。”
      她来了N国,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她更加的清楚一个人的健康是多么的来之不易。
      文妍熙直点头,“听着没,女儿跟你说话呢。”
      她碰了碰一旁坐着的陆适的手肘。
      “听着了,听着了。”
      随之传来的便是报纸翻页的声音。
      陆熙微笑,抿抿唇说,“先不说了哦。”
      “爸,妈,再见。”
      “好,熙熙要照顾好自己啊。”
      第二天一早,陆熙就早早起来了。N国这个季节一直都是晴天,太阳从地平线的尽头升起,照的半边霞红,跨过小山坡,越过芒果树,漫过荒原,直抵最西方。
      今天,陆熙几人要去周边的一个村子里展开妇女儿童帮助活动,这也是她们这个队伍女生多的原因。
      N国的妇女大多都没有受过正规的教育,不知道该怎样在自己没有能力做重活的环境下为家庭里做贡献,改变N国原有的陋习。
      这里的妇女大多十四五岁就被家里给卖出去了,由于家里的经济条件差,如果生了女儿到了十四五岁的时候就要把她早早的嫁出去,实际上说嫁不如说是卖。
      男方的一头牛就可以换一个女人的一生。
      但是在这之前,她们首先要去扎巴的市中心的街上采购一些东西,食物,材料,她们要教村子里的女人们做手工,让她们增加收入的来源。
      陆熙出门,她要去找周诚,周诚对她说了,去哪儿要先给他说声。手机没信号了,只好去营里找他。
      说实话,陆熙来了这里这么久,真的没有认真的去维和营周围看看。
      在她心中这里像是神圣不可侵犯的地方。
      她走到维和营的门口,从门口往里望,里面有块大石头,石头上面用红色颜料涂抹着镌刻的几个字。
      “中国维和营”
      几个哨兵在门口站着。
      她走近,左边的兵看见陆熙走来,开口问。
      “同志,什么事?”
      他走近,是一个不大的毛头小子。
      “我找你们周队。”
      “周诚”
      她说完又怕面前的人不知道,直接说出了他的名字,一字一声的咬清楚了,从口中蹦出来。
      “哦,周队给我们说了。”
      “你是周队他们正在保护的志愿者吗?”
      “陆熙?陆同志?”
      他笑,完全没了刚才站岗时的严肃。
      “嗯,对。”
      陆熙有点惊讶,他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倘若周诚告诉了他,也不会给他们看自己长什么样吧。
      她有些疑惑,抿唇思考。
      面前的兵蛋子道,“周队说了,自然就认出来了。”
      他有点不好意思。
      他可不敢对面前的这位同志实话实说。
      只顾着笑,随后又道,“走吧,周队在训练场上,我带你过去。”
      周诚给他们说了陆熙,是昨天回来的时候,走到门口对他们说的。他说,这些天可能会有个女孩子来找他,可能他们正在抓的嫌疑人已经将她视为目标了,希望他们多留意。
      他们问周诚到底怎么才能知道是他说的那个女同志。
      周诚对他们是这样的描述的,矮,白,短发像狗啃了似的。
      就是听了周诚的描述,今儿他看见了陆熙,才能一眼认出来。跟陆队描述的简直不要太像。
      她跟着他穿过一条路,到达了他们的训练场。
      小哨兵停下,指着训练场上的一个身影,“陆队,在那儿练人呢。”
      “你去吧。”
      “好,谢谢了。”
      陆熙道了谢,视线越过大半个训练场,找见了周诚。
      训练场上有很多军队里训练的器材,地上是泥土铺成的,偶尔会有几处长出小草,但是大部分都是光秃秃的,可以看的出这个场上每天都有很多人。
      但今天,陆熙只看见周诚几人。
      她走近,地上有几个人趴着,端着墙,瞄着不远处的一个很小的靶子。
      从侧面可以隐约的看见周诚的不满情绪,微皱着眉头,没带帽子,露出了干净利落的寸头,他的下颚线明显,薄唇紧抿,双手背在后面,他穿着短袖,可以看见他手臂上流畅的线条和隐约突起的青筋。
      由于长时间都穿着作战服的原因,周诚原本的肤色好像并没有被紫外线浸透改变,他的肤色不算很白,但和地上的几个人比,那可要好太多了。
      白的不变态,只是比军人正常的皮肤要白。
      可能是个人体质的原因。
      “嗨,周队。”
      她站在周诚后面见他没见着自己,主动与他打招呼。
      周诚转了过来,看见了陆熙。
      “怎么了?”
      “小陆同志,找我有事?”
      他的眉头舒展开了,但眼睛里还是透着些许的寒意。
      地上的人抬起头,正是张唯,陈利和李矢崎。
      “噢,我们待会要去扎巴的市中心买些东西。”
      听到这话,趴在地上的三人立马抬起了头,眼里放光。
      “队长,我们快去吧。”张唯说到。
      周诚睨了他们一眼,“注意力不集中,要你们的敌人在你们旁边干扰你们,你早就没了。”
      陆熙在旁边尴尬的笑笑。
      “周队,他们在训练吗?”
      “嗯。”
      他轻应,随之叫他们起来,“这次只是开始,回来继续。”
      他的声音冰冷,张唯他们累的整个人都趴在地上了。
      他们周队狠起来,那可真的是不当人。
      不过是昨晚的射击测试,成绩落后了些。周诚早上五点就把他们给叫起来在训练场上趴了整整两个多小时。
      “我们要先去换衣服,你在门口等吧。”
      话落后,他又思索了会,“或者,在这里等。”
      “不要随便乱走。”
      他说道。
      “哦。那我在门口等你们吧。”
      营外,陆熙站在那儿,百无聊赖。她今儿穿的白色短袖,出门时本来又要穿一件黄衣服,临走时又想起了周诚对她说的话,不要穿太艳丽的衣服,她上次就被打脸了。
      她低着头,踢地上的石块,踢远了一个又踢下一个。
      直到感觉到阴影覆盖在自己的身旁。
      她抬头,周诚几人站在了她的旁边,他们已经整理好了戎装。
      “还有一个呢?”
      “世伟哥呢?”
      她不解的问。
      周诚:西边某处出现地雷,被紧急叫去排爆了。
      陆熙:哦。
      张唯:走吧。
      陈利:市区中心应该要安全些。
      几个小子在那讨论,不远处,迎面走来一个穿着不同军服的人,欧洲人的面孔,白皮肤高鼻梁,比陆诚略矮。
      “hi,Victor!”
      “Baldwin! Ken! kyle!”
      他走过来拍了拍站着的几个人肩,看来他和他们很熟了。
      陆熙站在周诚旁边问,“这是其他国家的维和兵吗?”
      她说的小声,只有周诚听得到,她只比周诚的肩膀高一点点,凑到耳边还要垫着脚问他。
      女孩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脖颈,痒痒的。
      “嗯,他叫jam。”
      “来自英国。”
      “哦。”
      她的视线在jam的身上游离,小声嘟囔着一句,“长得还不错欸。”
      周诚听见了,他侧头看了看陆熙。
      Jam注意到了陆熙,他问周诚这个女孩是从哪来的。
      张唯给他们解释,这是他们要保护的志愿者,他们马上要出任务了。Jam也不好多与他们说话,jam来这里是来找易志伟的。
      Jam是他们营区的排爆手,此次来这边主要是要找易志伟商量他们最近发现的一个新型地雷,是在N国从来没有发现过的,处理起来十分的棘手。
      到达扎巴市区,陈沉建议分成两队去采买。陆熙,周诚,许池,兰采,张唯五人到扎巴最大的市场去采买食物,剩下的人与他一并去采购做工艺品需要用到的材料。
      扎巴的菜市场是露天的,街边有很多用几块废弃的钢铝板子搭成的简易店铺,人还是有很多,街上还有很多的难民在角落蜷曲,眯着眼睛睡觉,不打算醒来。
      陆熙拿着单子,各处寻找比对,终于买齐了单子上的东西。
      他们走到了市场最中间,十字路口处,这里会有人开着车路过。
      街边有一个老妇人提着篮子在卖东西,用着阿拉伯语在叫卖,她卖的是小麦饼。
      老妇人身形佝偻,头发花白。
      兰采:“陆熙,她在卖什么?”
      陆熙:“小麦饼。”
      兰采提议要不要她们去买几个,看着那个老妇人怪可怜的。
      陆熙点头,说好。
      周诚:我陪你去吧。
      陆熙:好。
      他俩到了老妇人的跟前,上一个顾客是一个小孩子,不过七八岁,他买了小麦饼离开了。
      看起来很好吃欸。
      上次格宁阿罗的那个老板给她们端上来的小麦饼,让陆熙久久不能忘怀。
      她走近,轻声询问,小麦饼多少钱。
      老妇人抬眼,被皱皱的眼皮包裹起来的眼珠里透露着一些无奈和可怜。
      老妇人颤巍的手伸进篮子里,她说一个小麦饼十磅一个。
      周诚一直盯着她,她的手放在篮子里一直都没有伸出来。
      突然那个老妇人说,快离开。
      她的语言焦急,陆熙一脸蒙,周诚看见了她篮子缝隙里隐约的炸弹形状,他眉头一紧,叫住陆熙。
      “篮子里有定时炸弹!”
      “听见声音了吗?”
      “在倒数了。”
      陆熙惊愕,她看着老妇人,老妇人布满褶皱的脸上流下一行泪,她叫他们快走。
      她看了看周围的环境,这里是十字路口,人流量极大,如果炸弹在这里爆炸一定会造成极大的伤害。
      她不死心,她想抢老妇人手中的篮子。
      只听见老妇人说,她不能走,她死握着手中的篮子,周诚在旁边疏散人群。
      他用英文说着这里危险,周边的人群一下就乱成了一套,兰采她们瞬间被人流包围,人挤人,墙角睡着的难民醒了,也涌入了人潮。
      十字路口的人群越来越少,倒计时越来越逼近,老妇人不肯走,周诚过来拉着陆熙。
      “快走!”
      他严厉的说着。
      “她是被威胁的!”
      陆熙急切的说到,她想争脱,但周诚硬拉着自己走了。
      “你不要命了!”
      “你知道吗?她如果不站在那里,那些人就会将她的家人给杀了!”
      他大声对她说,拉着她跑。
      砰的一下,天上出了一大团蘑菇云,那个老人消失在爆炸声中,陆熙被周诚护在身下,耳朵被她蒙住了。
      整个身体被受到了巨大的震动,差一步,就差一步他们就葬身于火海之中。

      丧钟为你鸣15
      街上的难民从刚开始的那点人,逐渐增多,兰采她们被困在人群中,陆熙和周诚还在原来的那个地方。
      可是逃跑的人群将他们带着走,张唯在兰采她们的身旁,他用尽力气才把两人给奋力拉在了一起。
      待回过神来,陆熙挣脱周诚,去看十字路口,那里被炸弹炸毁,触目惊心。
      那个老人已经和废墟融在了一起。
      这是她的命运,他们不知道那个来买小麦饼的小孩就是威胁她的人。
      老妇人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那些残忍至极的人伤害自己的家人。七八岁的小孩,被恐怖分子挟持,要他去给她传句话,如果再不引爆,那么她的儿子便会成为一滩肉泥。
      陆熙的心像被纠了一把,但她不知道,更令人伤心的还在后面。
      她没敢再去看周诚,只朝出口跑去,不远处的人群还没完全疏散。周诚在后面跟着。
      她在别扭,可能是因为周诚知道事情要那样发展却还能这样的状若自然,亦或是因为他大声的吼了自己,两人遗落在人群的后面。
      一前一后的走着,她的耳朵上还残留着周诚手上的余温,酥酥麻麻在耳尖处肆意蔓延。
      人群中,许池在后面跟着兰采和张唯,害怕走丢。忽然,她感受到了背后的一阵拉力,让她后退不能上前,后来她脱离了张唯和兰采。她的后背被人拉着,她正想出声大喊,突然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她拿出的手机被那人给抢了扔在了地上。
      就这样她消散在人群中。
      “许池呢?”
      待人群消散,兰采才发现许池没在了。
      “刚刚还在的。”
      张唯皱了皱眉环视了四周,忽然间,兰采惊呼,她指着地上的手机。那是许池的。
      “许池的手机!”
      刚才一片混乱,谁也不知道许池去了哪里。
      周诚的对讲机里传来了张唯的声音,“周队,许池不见了!”
      “我们赶紧会和。”
      他皱着眉头,声音冷漠。
      “怎么了?”
      陆熙猛抬头。
      “许池出事了。”
      周诚回她。
      几人迅速找到对方。
      “队长!”
      “这儿。”
      张唯站在街边,在路的对面,两人孑然立在那里,周边的民众都差不多离开了。
      “许池是怎么丢的?”
      陆熙着急问。
      张唯正想开口,兰采比他先了一步,她的脸上充满惭愧内疚。
      兰采:刚才我们在马路对面等你们。
      兰采:街上的人听到有炸弹,一股脑的往这边冲,我们在人群中,只能跟着他们一起走。
      兰采:那些难民也一股脑的往这边跑来,人流量越来越大,等我们停下来的时候,就没再看到许池了。
      她拿着手上的手机,向她们说,“看,这是许池的手机。”
      陆熙看向她的手中,没错,这是许池的。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她。”
      周诚抿唇,眼底不见晦明。
      “我告诉陈沉哥帮扶活动暂时推迟。”
      陆熙看向兰采,兰采点头。
      她打了电话,四人站在房屋之间,他们的身影被阳光拉成长长的笔直的线。
      这条街上,拥有扎巴唯一十字路口,最繁华的地方,却因一颗炸弹变成地狱。
      被炸得四分五裂的马路,楼层倒戈,血肉埋于废墟之下,这些无一不在昭示这个国家的命运。
      他们在扎巴街上找了好久,却依旧没有找到兰采的身影。周诚已经联系周边巡视的维和兵注意可疑的人,并让他们跟着一同寻找。
      一时下来,竟已到了黄昏,该回去了。
      周诚抬眸,望向远边天际。
      正要离开时,陆熙闷闷不乐,兰采十分担忧,要是许池有什么危险该怎么办。她不敢想,只默默撑着手捧着脸在那想。
      她的眼睛空洞,自那炸弹爆炸之后就这副样子。
      夜晚,是属于罪犯的。
      扎巴东郊,那里有一处难民聚集地,不是政府组织的难民营,而是那些各个流派逃兵所组织的。
      这里灯光比市区还要明亮,那些人在帐篷外面放着歌,跳着舞。这里很脏很乱,大多数都是男人。他们品行恶劣,说是难民倒不如是这个国家的寄生虫。他们依靠烧杀抢虐来满足自己的生活。
      许池被他们绑在了这里的某个帐篷里。嘴巴里被堵着一块破布,手被绑在了一根石柱上。
      这里是哪里?
      她不知道。
      在那个人将自己拉出人群离开后,许池就在路上被打晕了。
      耳边传来嘈杂的声音,外面正在笙歌,不是当地人,都听得出来外面是有多狂乱。
      *
      回去之后,已经是晚上八点了。
      几个人不安的在laul的院子里讨论,陆熙在门口发呆。
      忽的,听见了张唯说,有了许池的踪迹。
      她立马站了起来。
      “在哪看见的?”
      她凑近,发尾被风撩起。
      “扎巴东郊。”
      张唯说是在那里的N国士兵看见的,与维和营的关系还不错,所以听到在找一个人,就和他们说了有几个士兵见过。
      “队长,在扎巴东郊。”
      “怎么办?”
      张唯眉头紧皱,扎巴东郊不是一处好地方,他们心知肚明。
      周诚思量了会,开口道,“我和张唯两人去。”
      这件事情不宜太多人去,且已入夜,正是不安宁的时候,如果陈沉他们一道去的话,恐怕还会遭遇到伤害。
      他们即刻动身,不容片刻缓留。
      却没想到,陆熙比他们先上了车,他们要开越野车,陆熙猜到了,早早就上了车,在他和张唯讨论的时候。
      上车后,陆熙端正的坐在后座。
      “你怎么来了?”
      周诚的心情越发不好,眉头紧皱,眼里寒冰似刃般盯着陆熙。
      看出来,他很不想让陆熙跟来。
      “这很危险,赶紧下去!”
      周诚的语气严肃坐在驾驶,通过前视镜就可以看出他隐藏的怒气。
      张唯可从来没看到他们周队在一个女孩子面前发这么大的火。
      “我不!”
      陆熙脾气犟,“你今天硬把我拉走就算了,为什么救许池还不让我去!”
      “下去!”
      “我不想说第二遍。”
      “我不!”
      陆熙驴脾气犟的要命。
      “周诚!”
      这是陆熙第一次叫他的名字。
      “许池是我的朋友,我不相信你。”
      她说的果断,这句话一脚踢中了周诚的心脏,她不相信他。
      是啊,陆熙该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唇角微勾,眼里却没半分笑意。
      “好。”
      “那陆同志就跟我们一块去吧。”
      越野车猛然一开,将陆熙整个人都给带向前,张唯不敢说话。
      他知道,这下队长是真生气了。
      扎巴东郊有一段路,路上几人都未言语。
      张唯害怕开口就被他们老大给毙了,陆熙和周诚两个人正在置气。
      其实陆熙在路上想过,自己这样会不会太任性了,要不要和周诚道个歉。后来转念一想,哼,才不。
      别以为他维和兵了不起,见死不救,不过而已。
      直到三人到达东郊,看见眼前灯光闪亮。
      一路上的沉寂才被陆熙打破。
      “这儿不是郊区吗?”
      “怎么看着比市区还繁华。”
      她没跟周诚说话,是在问张唯。
      “难民们也需要夜生活?”
      “不知道。”
      张唯答。
      周诚和张唯换了便装,他们只想救许池,不想在这里引发太多麻烦。
      周诚先走进去了,周遭传来嘈杂的音乐,这里像中国的酒吧,只不过是露天的。
      有人躺在地上不省人事,旁边还矗立着几个酒瓶子。
      周围全是糜乱。
      他们装作是来这里面来玩的,因为现在许池具体被关在哪里,他们还不知道。
      周诚一身黑衣,露出□□的眉骨和鼻梁,他环视周遭,慢慢的向中间最大的帐篷走去。
      这些难民都没发觉,因为大多都已烂醉如泥。
      “为什么朝这边?”
      陆熙小声问张唯。
      张唯看着周诚的背影道,“擒贼先擒王。”
      “如果许同志真的在这里面的话,那应该在他们认为最安全的地方。”
      “像这种非法难民聚集地,往往都会有他们自选出来的领导人,如果他们绑架了人质的话,也会将人质送到他们认为最厉害的那个人那里去。”
      “哦。”
      陆熙听后默然,和张唯跟在周诚后面。
      他们来到了帐篷外面。
      听见了里面人的声音,他们正在狂欢。
      透过帐篷的小洞,陆熙大概的看了下,里面有四个人,用着阿拉伯语说话。
      她还看见了许池,被绑在了那。
      陆熙听着,大概听出了这其中的内容。
      “怎么样,他们说什么?”
      张唯问陆熙,周诚不住声。
      陆熙皱眉,他们的言语十分粗俗。
      “他们要□□许池。”
      她十分生气,想要赶快进去把许池给救出来。
      “欸,先别急。”
      张唯制止住了陆熙。
      里面有几个人要出来了,他们拍着一个人的肩,在告诉他要好好享受。
      “我靠,有病吧。”
      “还不进去吗?”
      陆熙蹙眉。
      “等会,等那几个出来再说。”周诚道。
      留在屋子里的是是一个壮汉,很高。
      他一口饮尽了桌上的酒,随后朝许池的方向走去。
      促狭的笑着,像即将捕食的恶魔。
      “走!”
      周诚带着他们进去。
      那个人正在解许池身上的绳子,开始对许池动手动脚了,任凭许池再怎么挣扎,这所有的动作对于那个壮汉来说都是挠痒痒似的。
      周诚从后面制住他,两人的力量势均力敌。陆熙和张唯正在给许池解绳子。
      汗水和泪水将许池的头发濡湿,她站了起来,衣衫不整,随即张唯将他身上的外套脱了下来,让陆熙给许池披上。
      张唯去帮忙了,拿着桌上的一块布就将壮汉的嘴给堵上了,两人将壮汉给绑在了绑许池的地方。
      随即赶快出去。
      路上的人都没有注意到他们。
      上了车之后,许池抱着陆熙大声哭。
      一直说着谢谢他们。
      自然,陆熙不敢想,如果他们没有及时到那里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发展。
      她们是志愿者,一心一意护着的人,却反过来咬她们,想要将她们吃的连渣都不剩。
      陆熙心寒,夜风袭袭从窗外吹进来,掠过她心中的那片草原,草原早已荒芜,寸草不生。
      怀里的许池停下哭泣,微微抽噎。陆熙的手抚在她的背上安慰她。
      周诚在开车,他的目光从前方,转到前视镜上,他看到陆熙,她眼神中的那股倔劲恍然间消失不见,留下的只有空洞迷茫。

      丧钟为你鸣16
      两天后,中国营里。
      李矢崎收到消息,立马在训练场上找到了周诚。
      周诚正呈匍匐姿势,举着把狙击枪,一双锐利的眼睛一直盯着前方。
      “队长,依照你说的,难民慌逃,掳走许同志,果然是有人故意为之的。”李矢崎蹲下,在周诚旁边慢慢的说。
      “嗯,继续。”
      周诚继续凝视前方,太阳烈烈,晴空万里。他一身训练服,将他的身材完美衬托出来,结实有力的臂膀,修长分明的指节,握着枪,声音稍哑,大约是从早上到正午都一直没怎么说过话的缘故。
      “经调查这幕后的主凶是曼姆尔。”
      “那里的难民说,他们是受到曼姆尔的指使。”
      曼姆尔没有告诉他们名字,不过他在他们的面前是出现过的。他们与前去调查的人说的,说那里面的头目是个白人。
      在N国白人很少,如果有能力或者愿意花费心思去让他们干这种事情的人。
      除了曼姆尔,他们当真是找不出来第二个这样的。
      “他们说曼姆尔要他们抓一个女人。”
      “当他们抓回去时,曼姆尔说不是他想要的人,便让他们自己带回去了。”
      李矢崎停顿,“后来又经进一步的调查....”
      “原来曼姆尔要抓的可能是...”
      李矢崎看了一下周诚的脸色,见他没啥反应。
      “可能是陆熙。”
      “陆同志。”
      曼姆尔对他们说的不是很清楚,只说了要他们抓的是一个短头发的中国姑娘。
      长得很漂亮。
      要他们在扎巴各处留意着。
      这种抓人的方法虽然很蠢,不过后来也算是歪打正着,抓着了与陆熙一道的许池。
      许池也是短发。
      他说完,等着周诚给他下文。忽然间听到一阵响,是周诚开枪了,几百米外的地靶中间,直直的一个洞。
      周诚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他一脸平静,缓缓开口。
      “陆熙与曼姆尔有一面之缘。”
      “这次只是曼姆尔的一个失误了的下马威。”
      “他这样的人,这次没成功便不会善罢甘休。”
      周诚嗓音沉沉,深棕眼眸凝视前方。
      *
      灯光照映的房间里,几个人围在桌子旁。
      陆熙先开口,“沉哥,上面怎么说?”
      许池低着头坐在那里默不吭声,只怔愣的看着自己的手指。
      他们五人,已经将许池被难民绑架,险些被□□这件事情告诉给了上面的人,希望上面的人能做出合理的安排,给他们一个合理的说法。
      陈沉扶了扶眼镜,皱着眉道:“上面说要许池保持沉默。”
      “为什么?”
      陆熙比许池率先问他。
      “上面说这样会让他们一直想要建立的无国界世界的愿望破灭,如果许池的这件事情被公开,那么上面乃至我们在N国所做的一切事情都将付诸东流。”
      “无国界?”
      “哼。”
      许池蓦然抬头,发出一声冷笑。
      她原来也是无国界的信仰者,可在遭受了那件事情之后她便不再信了。
      “那些人,不过是怕他们的乌托邦美梦破灭罢了。”
      她的声音略微颤抖的说着。
      如今许池经过了这件事情,她已经不想再留在N国了。她只是想在她离开之前,把这件事情给公之于众罢了。
      被欺凌者都没有什么害怕,他们又在害怕什么?
      她实在是想象不到。
      许池站了起来,摔门出去了。
      “那些人,不过是怕他们的乌托邦美梦破灭罢了。”
      “那些人,不过是怕他们的乌托邦美梦破灭罢了。”
      ...
      这句话一直在陆熙的耳边围绕。
      真的是这样吗?
      她不知道,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来这里的意义又是什么呢?
      是因为自己也想要创造一个乌托邦美梦吗?
      她的手不安的揉搓着。
      剩下的人不言语,陈沉起身追了出去。
      夜里,下起了扎巴鲜少出现的大雨。空气里混杂着泥土的味道,这雨来的突然,黑夜里伸手不见五指,那雨像是从天空中的一道缝隙掉落下来,重重的打在土地上,也重重的打在人的心底。
      许池抱膝坐在楼梯上,透过面前的那一扇窗望向外面。
      她实在是想不到什么理由来说服自己不要在意这件事了。
      她的眼泪一滴一滴的掉,从刚开始的慢慢滑落,再到后来的大颗大颗的砸下来。
      只有她自己知道,自己有多难过。
      本来可以不来的。
      如果没来N国,她现在应该已经结婚了吧。她的丈夫也会对自己不错吧。
      可是总是事与愿违。
      谁也不会知道,那晚在帐篷里,她的绝望。
      她无法动,无法大声喊叫,只能看着那些人脱掉自己的衣服。
      那些人是原来的自己一心一意想要救助的人啊。
      低低的啜泣,伴随着外面的雷声,她的头发已经被泪水濡湿。
      接下来呢,她该何去何从。
      陈沉找到许池的时候,是在楼道口看见她的。
      许池感觉有人坐在了自己的身旁。
      她从臂弯里抬起头来。
      “我以前是赛车手。”
      陈沉用了这句话来开头。
      “那时我以为我以后会和赛车一起走遍人生大半辈子。”
      他笑,眼睛里闪烁着点点的星光。
      “可是,最后还是没能够...”
      “为什么?”
      许池问,她带着些鼻音。
      “赛车手是要随时面对危险的。”
      “我二十岁那年,大三,参加了国际赛车比赛。”
      “马上进入四强了。”
      他平淡的说着,讲述着自己内心深处的秘密。
      “家里传来噩耗,我的妈妈出车祸了。”
      “是在买菜的路上,被一辆轿车撞的。”
      “她走的那天,我正在飞机上急着赶回家,手机没有任何信号。”
      “下了飞机才知道,她已经离开了。”
      他自顾自的笑了笑,“我爸说,她撑了很久,那一口气始终没有咽下。”
      “就为了等我。”
      他说到这里,声音不由的颤了颤。
      “我妈在的时候,我因为赛车受了不少的伤,有一次伤的十分严重,腿直接给撞骨折了,住了半年的院,才渐渐的转好。从那之后她就很担心我赛车会出事,总说这个不安全。”
      “当时的我没太当回事,说自己的命大。”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无比无比爱的人,有一天就这样的消失了,我甚至还来不及见她最后一面。”
      “从那之后,我放弃了赛车,就当听她最后一次话,好好活。”
      他默了许久,又开口道:“我无法理解你的经历,但这不算很糟,至少在我看来不算坏。”
      “其实这个世界很美好,只是这个国家没有被上帝眷顾。”
      “你要相信你没有错。”
      “不能跟这些没有发生的事情过不去。”
      良久,陈沉站了起来,对许池说自己回去了。
      上去的时候,听到了许池的一声小小的“嗯。”
      *
      外面雷声阵阵,陆熙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不知怎的,她的心有些乱。
      床头的手机震动,是周诚发来的消息。
      自从加了周诚的微信后,她和周诚很少聊过天,一是因为这里的网络条件不好,再或者是几乎每天都可以见到,自然便少了手机上的联系。
      他的头像是一座教堂的钟。
      陆熙曾点开他的头像看过,那座钟巨大、破败,经过了时间的洗涤,显得苍老。
      他问,“睡了吗?”
      随后又伴随着一下震动,“没睡的话,下来聊聊。院子里等你。”
      现在是晚上八点多,不算很晚,外面的雨下得瓢泼,她起床,随手拿了件件外套,下了楼。
      楼下院子里,周诚穿着训练服,打着把黑伞,立在雨里。
      他的身影欣长,雨伞将他的脸遮住,只露出了棱角分明的下颌。
      陆熙下来了,她立在门口。
      假装咳了几声嗽,雨伞下的人才抬起了头来。
      她穿着一件外套,穿着半分短裤,圾着拖鞋。
      单薄,瘦弱的站在那里,像只可怜的猫。
      周诚走向她,眉微微皱起,开口问道:“不冷?”
      淡淡的好听的声音伴着雨声进入她的耳中,这是从那天过后,他与自己说过的第一句话。
      陆熙摇摇头。
      高大的身影将她罩住,随即他便开口道,“走吧。”
      “带你去个地方。”
      周诚将她带到了旁边的哨塔上,足足有四层楼高。
      这是他们进行监测的地方,今晚这里没有人,窗户是紧闭着的,但还可以听见窗外风的呼啸。
      哨塔不大,陆熙环看四周,为什么要带她来这儿?
      周诚侧身把伞收起。
      “今晚将你叫来,是要单独与你说一些事情。”
      他抿唇。
      眼眸掀起看着她,陆熙的眼珠有些不明白,脸上一片疑惑。
      “你知道曼姆尔吧。”
      “就是上次让你提防的人。”
      他打算和陆熙和盘托出,讲明他们要抓捕曼姆尔的事情。
      良久,外面雨渐停,这场雨来的快,走的也急。
      “所以,你将我叫来是要我配合你们。”
      周诚站在窗边,将风口挡着,他双手环在胸前,只有一股散漫。
      “对。”
      陆熙将这几天的别扭全都忘在了脑后,她眼里带着欣喜,“这件事情陈沉哥他们不知道?”
      “嗯,只有你知道。”
      “为什么?”
      为什么是她,而不是其他人。
      周诚不急地说:“因为你被曼姆尔盯上了,如果由你来配合的话,我们可以轻松些。”
      他说的是实话。
      随即他又接着说,“你没有其他要问的吗?”
      陆熙摇头,说,“没有,不过....”
      “我该怎么配合你们?”
      “用美色将他引诱出来?”
      她抬头看周诚,白净的脸上带着些稚嫩。
      周诚皱眉,声音沉沉,“大可不必。”
      “不出意外,他会亲自来靠近你。”
      “而在这种时候,你只需要带着这个。”
      他伸手将他刚才从兜里拿出来的东西拿给她。
      那是一个定位器,做成是一个耳夹的模样。
      银蝴蝶的形状。
      陆熙从他的手中拿起看,不禁说到,“现在的定位器真高级!”
      她拿起往耳朵上试了试,这里没有镜子,她也从来没有戴过这种耳夹,带得有些困难。
      半晌,靠着窗的人走了过来。
      他倾身弯腰,温热的气息覆盖在陆熙的周围,他的手靠近她的耳垂,接过她没带上的耳夹,二人的手指有意无意的触碰。
      陆熙的指尖感受到了他手指的温度,开始燃烧。
      那一刻,仿佛时间都暂停了,他在为她带着那个耳夹。
      陆熙明白,那时她的呼吸都是停滞的。
      这是心里从没有过的感受,是心猿意马的狂跳,是蔓延耳尖的红热。
      “好了。”
      他直起身,两只都帮陆熙戴好了。
      “小陆同志。”
      “看看合不合适?”
      陆熙反应过来他在问自己,慌忙道,“合适。”
      突然间,她不敢在盯着周诚看了。
      原本被他身子堵住的窗口,一阵一阵的风吹了进来,将她的头发拂乱,腿脚和手臂立马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周诚看着陆熙,她原本白皙的脸配上这对银蝴蝶似的耳夹,突然间感觉在她这副稚嫩的脸庞上,增加了点成熟,像猫似的眼睛。
      他从没看见过她带耳环,小姑娘的耳朵上没有耳洞,只有小小的红红的耳垂。
      她的双手习惯性的摸了摸手臂。
      他说:“好了,我送你回去吧。”
      “小陆同志,任重而道远啊。”
      他懒懒的嗓音,拖着散散的调调。在个夜里,陆熙好像找到了来这里的一点意义了。

      丧钟为你鸣17
      三天后,志愿者的任务继续执行。
      他们来到了罗利村,是在靠近尼罗河的一个村庄。
      他们将物资运到难民营中,王志萍和陆熙正在筹备待会要开始的妇女召集活动。
      她们所站的地方,是一篇露天广场,很大。周边是稀稀疏疏的灌木,由于人们经常在这里活动,这片地方的土壤紧实,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风,而将地上的土层掀起。
      陆熙在收拾待会要送给她们的东西。这次的活动,说白了就是妇女教育活动。她们买了很多材料,打算教妇女们一些手工艺品的制作方法,这样做好了就能拿在街上去卖,可以为自己的家庭减轻点负担。
      村子里的男人们,年轻的都去参加军队去了。老了的就守着自己的那一方田,种着小麦粮食能勉强的支撑一家人的活着。
      女孩子们13岁就要被嫁出去,自己还没有长大,就要生下小孩。
      所以他们在这里的组织的这场活动,是专门针对妇女儿童的。
      此次的活动只有周诚,李矢崎,易志伟三人跟了出来。
      周诚几人帮他们收拾好东西后,几个人靠在卡车旁说话。
      村子里的女人自己带了板凳,来活动的场地坐着。
      有的女人的头上还顶了一桶水。
      她们坐下,孩子们在一旁拿着玩具,水桶被静置在自己的身旁。
      周诚半倚着车门,看着在那里忙碌的某人。
      今早在车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她将那对耳夹给戴着了。
      小姑娘头发又变得长了点,不再有刚开始带给他的毛毛躁躁的感觉了。
      他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姑娘的身上没移开。
      她弯腰捡拾玩具,她蹲下与小孩悉心说话,她拿着铁丝教那些女人们做手工艺品...
      她白白的脖颈,瘦弱的手臂,还有那晚夜色下绯红的耳垂...
      想着,周诚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走了神。
      罗利村的旁边就是一条尼罗河的支流穿过,这里人们所喝的水就是从那里面取出来的。
      李矢崎和易志伟正在谈着远处平地上的小麦。
      “又到了小麦成熟的季节了。”
      易志伟带着感慨说到。
      两年前的这个时节,他们也才刚刚踏入这片土地。
      “是啊。”
      “我还记得我们刚到营里的时候看见队长的时候。”
      “欸,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周队这几年变化很大啊。”
      李矢崎看了看旁边靠在车门上的周诚,对着易志伟说。
      “我记得刚来营里的时候,队长的脾气可不像现在这样的好啊。”
      “那个时候,我看周队长得帅,我以为他人也是很好相处的,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就把我们给带去训练场上练了一天。”
      两个人一起回忆。
      那个时候的周诚脾气不好,他们本以为遇见了一个脾气好的队长,心想到了国外就可以轻松点了,却不曾想周诚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周诚是狙击手出来的。这在他们刚来N国的时候,指导员就给他们说过周诚的情况。
      在国内选拔的时候,最强的狙击手是要受过魔鬼炼狱般的训练,十几年才能出来一个。
      他们也是兵,了解过狙击手的生活。
      刚开始他们以为周诚这样,是因为来了N国,长期的压抑和苦闷的生活所致,从而才让他不爱说话,不喜交流。
      结果后来才从指导员那里知道从他来这里的时候,周诚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这些年,他们与周诚走过N国不少的地方,所幸后来好一点了。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这么孤独了。
      是啊,他们的队长太孤独了。
      他们也是去年,在指导员与他们交谈时,谈到每个人的家庭背景时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可一世的队长,那个严厉冷淡的周诚,其实是孤儿。
      长风吹拂,麦浪翻滚,周边的草木随之起舞。
      这时,时间是如此的静好。
      可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宁静的。
      不远处,突然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此时的岁月静好。
      “砰...”
      随之而响的便是几声炸弹声。
      陆熙她们赶快反应过来,这是又遇到了恐怖袭击了。
      右边矮房子处,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凌乱的披着,她在呼救。
      陆熙看过去,那个女人有着一双异瞳。
      她在慌乱的逃匿。
      这边的妇女正在被他们疏散,周诚几人赶来,叫他们赶紧离开。
      那个女人跑过来求陆熙救救她。
      “help me!”
      “help me!”
      ...
      希里的手颤抖着,抓住陆熙。
      陆熙将她护住,周诚走了过来。
      “快走吧。”
      后面一大帮人追了过来,拿着枪。
      希里死死的抓着陆熙的手臂,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人那里。
      她身体不觉的颤抖,跟着陆熙她们逃跑。
      后面的枪声越来越接近。
      周诚带她们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一间茅草屋的后面。
      他们蹲下,男人就在陆熙的眼前。
      外面的人正在找希里。
      几个人抄着阿拉伯语,拿着枪和刀,一处一处地的翻找着。照这样,肯定不多时就要找到她们了。
      他们脖子上有曼姆尔的纹身,那么他们是曼姆尔的人。
      陆熙看见了,连忙想到上次抓着的那几个人。
      有可能这次就是一次机会呢?
      周诚抓了曼姆尔这么久都没能够捉住他。她可以出去试试,反正等会也要找到她们,倒不如为他们争取点时间。
      她拉了拉周诚的衣角,她靠近周诚,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要不,我先出去?”
      “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你把她先带去找陈沉他们。”
      陆熙小声说,看了看身后的希里。
      周诚眉头拧紧,“不行。”
      这样风险很大。
      他不同意。
      陆熙手微微捏紧,可是这样他们怎么走?
      她是志愿者,大概动不了她。
      陆熙一股脑的冲了出去,没想这么多。
      她忘了许池的前车之鉴了。
      周诚看着陆熙跑了出去,很生气。
      上次救许池这么冲动就算了,这次还这样。
      她是真的不撞南墙不死心。
      那群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看准时机见到几个男人被陆熙吸引了注意力时,带着希里去找陈沉。
      几个男人有拿着刀的和拿着枪的。
      他们见陆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以一种警惕的姿态睥睨着陆熙。
      “Chinese?”
      其中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说,陆熙见他将枪口对着自己,立马举起手,“yes,i am Chinese。”
      所以你们能先别用枪指着我吗?
      他们问,陆熙有没有看到希里。
      陆熙回答没有。
      他们问,陆熙一个中国人,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陆熙回答他们,她是志愿者。
      不一会,后面又来了一拨人。排在前头的,不是曼姆尔又是谁。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皮肤白的吓人,与周边的人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不过,要知道他可就是依靠这一副美丽的皮囊,让很多少女都上了当。
      陆熙知道了他的身份,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毕竟换谁面前站了这么一个穷凶恶极的杀人犯,都会有些害怕的。
      “hi,we meet again!”
      曼姆尔热情的与陆熙打招呼。
      他装作正常。
      陆熙的手心微微出汗,脸上的表情状似轻松。
      “呃....”
      “long time no see~”
      她的声音很甜,听得曼姆尔的心里发痒。
      “these people——”
      她指了指他周围的人,装作迷茫的问他。
      “oh,they are my friends——”
      他张开手,无所谓道。
      他说,他们正在找一个人。
      可惜,找了很久,却找不到了。

      良久,陆熙要走了。
      他笑,他问,陆熙是否愿意与他一同去他住的地方做客。
      陆熙想,这下糟了,跑不掉了。
      曼姆尔看得出来。
      陆熙的眼睛中充满了害怕。
      也对,谁面对像他的杀人犯都会害怕的。
      他在和她周旋。
      如果她提出不去,他就会让他的人把陆熙给绑了。
      他强制她跟自己回去。
      上次东郊那群蠢货就抓错了,他看到那个女人不是陆熙时,真是兴致全无。
      陆熙半天不答话,不知道,周诚他们找到陈沉没,片刻,她抬头。
      “OK—”
      曼姆尔觉得神奇,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答应了她。
      她知道吗?
      跟他走了那可是无端的炼狱啊。
      那个女人绞尽脑汁才逃了出去。
      他走近。
      “what\'s your name?”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面前的这个中国女人真有意思。
      “ina。”
      她答。
      空中的风渐湿,扎巴的这个季节总是多雨,星星点点的雨滴从高空砸下来,雨滴不大,但颗颗都砸在陆熙的心上。
      如果她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走了会怎么样,刚才的冲动顿时被凉风给熄灭。
      他的人将陆熙的周围堵得水泄不通,明面上为曼姆尔请她回去做客,但他们都知道,陆熙不出意外,将成为下一个希里。
      银蝴蝶耳夹被夹在陆熙的耳垂,随着光影闪闪发亮。
      周诚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记录仪,上面的红点是陆熙的位置,这么久才开始移动。
      她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希里现在披上了许池的外套,正在被安抚。
      她刚经历剧烈的逃亡,加之一路上的受的伤,足以让她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
      “怎么样?”
      “队长,能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吗?”
      李矢崎凑了过来,他和易志伟刚把受惊的妇女给安顿好、
      周诚不做声,只蹙着眉,看着手上那个小小的仪器。
      像是能把手上的那个东西给盯出来一个洞。
      “再观察5分钟。”
      他抿唇,眼睫微颤。
      “抓不到罪犯,也一定要把人质给救出来。”
      他把手上的仪器放在李矢崎的手里。
      毕竟这个是他发明的。
      李矢崎以前在部队里就是专门做这项工作的,前几周,周诚忽然找他做这个东西,还要求要将定位仪做成女孩子的首饰样。
      他很疑惑,想问周诚。
      可他知道,就算他问,周诚也不会告诉他。
      后来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做成什么样。
      最后他还是去问了周诚。
      当时周诚正坐在训练场旁的凳子上,拿着枪,狙着远方的一个靶。
      他端着枪,保持了那个姿势将近半个小时。半小时后,李矢崎才走过去问他。
      他听后,半晌说,就做一个耳环吧。
      李矢崎听了回答知道了,就要走了。
      忽然又被他叫住了。
      “等等。”
      他记得小姑娘好像没有耳洞。
      “做成耳夹,不做耳环。”
      他抬眸,“样子好看点。”
      大概是因为他说的模糊,李矢崎做出来的样子惨不忍睹。
      要知道李矢崎可是母胎solo啊。
      怎么会知道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是什么样。
      本来应该精致的耳夹,除了里面的定位芯片,外面简直丑到爆。
      那晚,李矢崎拿着耳夹来给周诚看。
      周诚看了只皱眉问他知道什么是耳夹吗?
      李矢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他还真不知道。
      最后,周诚问他要了耳环的原材料。
      他说他来做。
      他在汲镇孤儿院有看到过李春萍带耳环,那是他唯一看见她带耳环,是在六年级放暑假的时候。
      县上有领导要来视察汲镇孤儿院,李春萍作为院长,自然要打扮的体面点。
      当时她的耳朵上就带着一对银蝴蝶耳环。
      周诚循着记忆的纹路,回忆那时那对蝴蝶耳环的形状,他用了一整晚,做出了那对银白色的蝴蝶耳夹。

      丧钟为你鸣17
      三天后,志愿者的任务继续执行。
      他们来到了罗利村,是在靠近尼罗河的一个村庄。
      他们将物资运到难民营中,王志萍和陆熙正在筹备待会要开始的妇女召集活动。
      她们所站的地方,是一篇露天广场,很大。周边是稀稀疏疏的灌木,由于人们经常在这里活动,这片地方的土壤紧实,不会因为突如其来的风,而将地上的土层掀起。
      陆熙在收拾待会要送给她们的东西。这次的活动,说白了就是妇女教育活动。她们买了很多材料,打算教妇女们一些手工艺品的制作方法,这样做好了就能拿在街上去卖,可以为自己的家庭减轻点负担。
      村子里的男人们,年轻的都去参加军队去了。老了的就守着自己的那一方田,种着小麦粮食能勉强的支撑一家人的活着。
      女孩子们13岁就要被嫁出去,自己还没有长大,就要生下小孩。
      所以他们在这里的组织的这场活动,是专门针对妇女儿童的。
      此次的活动只有周诚,李矢崎,易志伟三人跟了出来。
      周诚几人帮他们收拾好东西后,几个人靠在卡车旁说话。
      村子里的女人自己带了板凳,来活动的场地坐着。
      有的女人的头上还顶了一桶水。
      她们坐下,孩子们在一旁拿着玩具,水桶被静置在自己的身旁。
      周诚半倚着车门,看着在那里忙碌的某人。
      今早在车上的时候,他看到了她将那对耳夹给戴着了。
      小姑娘头发又变得长了点,不再有刚开始带给他的毛毛躁躁的感觉了。
      他的视线一直在那个姑娘的身上没移开。
      她弯腰捡拾玩具,她蹲下与小孩悉心说话,她拿着铁丝教那些女人们做手工艺品...
      她白白的脖颈,瘦弱的手臂,还有那晚夜色下绯红的耳垂...
      想着,周诚突然反应过来,他竟然走了神。
      罗利村的旁边就是一条尼罗河的支流穿过,这里人们所喝的水就是从那里面取出来的。
      李矢崎和易志伟正在谈着远处平地上的小麦。
      “又到了小麦成熟的季节了。”
      易志伟带着感慨说到。
      两年前的这个时节,他们也才刚刚踏入这片土地。
      “是啊。”
      “我还记得我们刚到营里的时候看见队长的时候。”
      “欸,你有没有感觉我们周队这几年变化很大啊。”
      李矢崎看了看旁边靠在车门上的周诚,对着易志伟说。
      “我记得刚来营里的时候,队长的脾气可不像现在这样的好啊。”
      “那个时候,我看周队长得帅,我以为他人也是很好相处的,可是没有想到,第二天就把我们给带去训练场上练了一天。”
      两个人一起回忆。
      那个时候的周诚脾气不好,他们本以为遇见了一个脾气好的队长,心想到了国外就可以轻松点了,却不曾想周诚并没有给他们这样的机会。
      周诚是狙击手出来的。这在他们刚来N国的时候,指导员就给他们说过周诚的情况。
      在国内选拔的时候,最强的狙击手是要受过魔鬼炼狱般的训练,十几年才能出来一个。
      他们也是兵,了解过狙击手的生活。
      刚开始他们以为周诚这样,是因为来了N国,长期的压抑和苦闷的生活所致,从而才让他不爱说话,不喜交流。
      结果后来才从指导员那里知道从他来这里的时候,周诚就已经是这样的人了。
      这些年,他们与周诚走过N国不少的地方,所幸后来好一点了。
      可能是因为他没有这么孤独了。
      是啊,他们的队长太孤独了。
      他们也是去年,在指导员与他们交谈时,谈到每个人的家庭背景时才知道,原来他们不可一世的队长,那个严厉冷淡的周诚,其实是孤儿。
      长风吹拂,麦浪翻滚,周边的草木随之起舞。
      这时,时间是如此的静好。
      可是,暴风雨来临之前,总是宁静的。
      不远处,突然的一声枪响打断了此时的岁月静好。
      “砰...”
      随之而响的便是几声炸弹声。
      陆熙她们赶快反应过来,这是又遇到了恐怖袭击了。
      右边矮房子处,出现了一个女人,她穿着破烂的衣服,头发凌乱的披着,她在呼救。
      陆熙看过去,那个女人有着一双异瞳。
      她在慌乱的逃匿。
      这边的妇女正在被他们疏散,周诚几人赶来,叫他们赶紧离开。
      那个女人跑过来求陆熙救救她。
      “help me!”
      “help me!”
      ...
      希里的手颤抖着,抓住陆熙。
      陆熙将她护住,周诚走了过来。
      “快走吧。”
      后面一大帮人追了过来,拿着枪。
      希里死死的抓着陆熙的手臂,像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她好不容易才逃出来,她可不想再回到那个人那里。
      她身体不觉的颤抖,跟着陆熙她们逃跑。
      后面的枪声越来越接近。
      周诚带她们找了个地方躲了起来,一间茅草屋的后面。
      他们蹲下,男人就在陆熙的眼前。
      外面的人正在找希里。
      几个人抄着阿拉伯语,拿着枪和刀,一处一处地的翻找着。照这样,肯定不多时就要找到她们了。
      他们脖子上有曼姆尔的纹身,那么他们是曼姆尔的人。
      陆熙看见了,连忙想到上次抓着的那几个人。
      有可能这次就是一次机会呢?
      周诚抓了曼姆尔这么久都没能够捉住他。她可以出去试试,反正等会也要找到她们,倒不如为他们争取点时间。
      她拉了拉周诚的衣角,她靠近周诚,贴近他的耳朵轻声说,“要不,我先出去?”
      “吸引一下他们的注意力,你把她先带去找陈沉他们。”
      陆熙小声说,看了看身后的希里。
      周诚眉头拧紧,“不行。”
      这样风险很大。
      他不同意。
      陆熙手微微捏紧,可是这样他们怎么走?
      她是志愿者,大概动不了她。
      陆熙一股脑的冲了出去,没想这么多。
      她忘了许池的前车之鉴了。
      周诚看着陆熙跑了出去,很生气。
      上次救许池这么冲动就算了,这次还这样。
      她是真的不撞南墙不死心。
      那群人一定不会放过她。
      他看准时机见到几个男人被陆熙吸引了注意力时,带着希里去找陈沉。
      几个男人有拿着刀的和拿着枪的。
      他们见陆熙出现在他们的身后,以一种警惕的姿态睥睨着陆熙。
      “Chinese?”
      其中一个拿着枪的男人说,陆熙见他将枪口对着自己,立马举起手,“yes,i am Chinese。”
      所以你们能先别用枪指着我吗?
      他们问,陆熙有没有看到希里。
      陆熙回答没有。
      他们问,陆熙一个中国人,一个人来这里干什么?
      陆熙回答他们,她是志愿者。
      不一会,后面又来了一拨人。排在前头的,不是曼姆尔又是谁。
      他穿着件黑色衬衫,皮肤白的吓人,与周边的人是这么的格格不入。
      不过,要知道他可就是依靠这一副美丽的皮囊,让很多少女都上了当。
      陆熙知道了他的身份,在他走过来的时候,心里有些紧张,毕竟换谁面前站了这么一个穷凶恶极的杀人犯,都会有些害怕的。
      “hi,we meet again!”
      曼姆尔热情的与陆熙打招呼。
      他装作正常。
      陆熙的手心微微出汗,脸上的表情状似轻松。
      “呃....”
      “long time no see~”
      她的声音很甜,听得曼姆尔的心里发痒。
      “these people——”
      她指了指他周围的人,装作迷茫的问他。
      “oh,they are my friends——”
      他张开手,无所谓道。
      他说,他们正在找一个人。
      可惜,找了很久,却找不到了。

      良久,陆熙要走了。
      他笑,他问,陆熙是否愿意与他一同去他住的地方做客。
      陆熙想,这下糟了,跑不掉了。
      曼姆尔看得出来。
      陆熙的眼睛中充满了害怕。
      也对,谁面对像他的杀人犯都会害怕的。
      他在和她周旋。
      如果她提出不去,他就会让他的人把陆熙给绑了。
      他强制她跟自己回去。
      上次东郊那群蠢货就抓错了,他看到那个女人不是陆熙时,真是兴致全无。
      陆熙半天不答话,不知道,周诚他们找到陈沉没,片刻,她抬头。
      “OK—”
      曼姆尔觉得神奇,明明害怕的要命,却还答应了她。
      她知道吗?
      跟他走了那可是无端的炼狱啊。
      那个女人绞尽脑汁才逃了出去。
      他走近。
      “what\'s your name?”
      他还不知道她的名字。
      面前的这个中国女人真有意思。
      “ina。”
      她答。
      空中的风渐湿,扎巴的这个季节总是多雨,星星点点的雨滴从高空砸下来,雨滴不大,但颗颗都砸在陆熙的心上。
      如果她跟面前的这个男人走了会怎么样,刚才的冲动顿时被凉风给熄灭。
      他的人将陆熙的周围堵得水泄不通,明面上为曼姆尔请她回去做客,但他们都知道,陆熙不出意外,将成为下一个希里。
      银蝴蝶耳夹被夹在陆熙的耳垂,随着光影闪闪发亮。
      周诚的手上是一个小小的记录仪,上面的红点是陆熙的位置,这么久才开始移动。
      她为他们争取了足够的时间。
      希里现在披上了许池的外套,正在被安抚。
      她刚经历剧烈的逃亡,加之一路上的受的伤,足以让她的内心受到极大的创伤。
      “怎么样?”
      “队长,能确定他们现在的位置吗?”
      李矢崎凑了过来,他和易志伟刚把受惊的妇女给安顿好、
      周诚不做声,只蹙着眉,看着手上那个小小的仪器。
      像是能把手上的那个东西给盯出来一个洞。
      “再观察5分钟。”
      他抿唇,眼睫微颤。
      “抓不到罪犯,也一定要把人质给救出来。”
      他把手上的仪器放在李矢崎的手里。
      毕竟这个是他发明的。
      李矢崎以前在部队里就是专门做这项工作的,前几周,周诚忽然找他做这个东西,还要求要将定位仪做成女孩子的首饰样。
      他很疑惑,想问周诚。
      可他知道,就算他问,周诚也不会告诉他。
      后来他想了很久也不知道该做成什么样。
      最后他还是去问了周诚。
      当时周诚正坐在训练场旁的凳子上,拿着枪,狙着远方的一个靶。
      他端着枪,保持了那个姿势将近半个小时。半小时后,李矢崎才走过去问他。
      他听后,半晌说,就做一个耳环吧。
      李矢崎听了回答知道了,就要走了。
      忽然又被他叫住了。
      “等等。”
      他记得小姑娘好像没有耳洞。
      “做成耳夹,不做耳环。”
      他抬眸,“样子好看点。”
      大概是因为他说的模糊,李矢崎做出来的样子惨不忍睹。
      要知道李矢崎可是母胎solo啊。
      怎么会知道女孩子家家的东西是什么样。
      本来应该精致的耳夹,除了里面的定位芯片,外面简直丑到爆。
      那晚,李矢崎拿着耳夹来给周诚看。
      周诚看了只皱眉问他知道什么是耳夹吗?
      李矢崎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说他还真不知道。
      最后,周诚问他要了耳环的原材料。
      他说他来做。
      他在汲镇孤儿院有看到过李春萍带耳环,那是他唯一看见她带耳环,是在六年级放暑假的时候。
      县上有领导要来视察汲镇孤儿院,李春萍作为院长,自然要打扮的体面点。
      当时她的耳朵上就带着一对银蝴蝶耳环。
      周诚循着记忆的纹路,回忆那时那对蝴蝶耳环的形状,他用了一整晚,做出了那对银白色的蝴蝶耳夹。
      周诚用他那辆车强制截停了曼姆尔的车,不要命似的挡在了他的前方。他走向车边,举着枪,威胁着曼姆尔,将陆熙给救了下来。
      在曼姆尔反应过来时,周诚和陆熙只留给了他一个背影。
      他恨铁不成钢。拿起手中的枪,子弹从膛中射出,正巧擦过周诚的左边臂膀。军绿作战服被弄烂,他的左臂上被划出一条深深的血口。
      他们逃到尼罗河边。
      “好了,现在应该安全了。”
      周诚用淡定的口吻说着。
      “你手臂怎么流血了?”
      “是刚才弄的吗?”
      陆熙看见他手臂上的血流出已经将他的衣服给浸透了。
      暗红一片,触目惊心。
      不远处仍有人说话,大抵是曼姆尔派出的人。
      “嘘。”
      周诚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将陆熙拉着蹲下。
      二人靠得很紧,距离很近,近到陆熙都闻得到属于他身上的洗衣粉的味道。
      她没看过他抽烟,部队不允许。
      他的侧脸很好看,线条流畅,不夸张不刺眼。
      “这边没有,我们去那边看看。”他们用着英文交流,还是那股蹩脚的可以模仿的英文腔。
      随着脚步声慢慢的走远,他们也慢慢的放松了心情。待周诚反应过来,发现两个人靠得很近很近。
      “你受伤了。”
      陆熙指着他的手臂再次的强调了一遍。
      “我知道。”周诚瞥了眼自己手臂上的伤,满不在意的道。这些对于他来说早就是家常便饭了。
      “我们现在该怎么回去?”陆熙站起来。
      天边被抹上一处神秘的橙红,落日,枯树,河水,美丽的女孩。
      周诚看向她,她姣好的侧脸令他着迷,而她戴的那个银蝴蝶藏着他的秘密。
      远处钟声响起,他浅浅微笑说,“恐怕今天是回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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