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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携至家,举家欢庆。
饭毕,玉娘曰:“李偡促迫甚急,我实不愿嫁彼为妻,我可与君遁去。”
王药曰:“你我遁走,家人奈何?恐遭其毒手!”
李蕊忧曰:“今上宠寿王尤甚,断然不嫁,为己树敌,恐为将来埋祸。且当世乃李家天下,汝不听,恐合族祸事不远矣。”
玉娘嗤之曰:“开元二十五年,今上夺寿王妃充掖后廷,今日之作态,原为补偿一二负罪耳。我不愿嫁李家,亦因此也,皇家丑闻,我不预闻之。”
李蕊默然无对。
玉娘曰:“然我爱郎君,欲以清白之身委之,如何?”
李蕊冁然曰:“我知汝心意久矣,所需礼服器具,我已采买停当,今夕当为汝二人合卺。”
玉娘手搓裙带,羞曰:“我心唯有姐姐知之,有劳姊姊矣。”
申时甫过,喜蜡绛烛皆已齐备,红榻鸳衾,一双玉人端坐其上。
烛花之中,华裳毕落,见玉娘肌肤冰瓷莹玉,王药叹曰:“玉娘真天人也。有此容颜,足为世人倾倒,何必委身小生哉?”
玉娘握其手曰:“君姿风华绝代,歌喉冠绝天下,妾亦是迷妹耳。”
深情流露,娇躯微颤,不能自已,倒入药怀。
药以手探怀,圆桃倒卵,不堪一握,把玩许久,爱不忍释。
缠绵良久,浓情蜜意处,才要入港,玉娘抚新郎后背有一凸起,心下惑,示意停之,乃移玉烛近照之,见药背后有一芍药烙印,灿烂绚丽,色彩如新,奇而问之。
药笑曰:“实告汝,我非阿姊亲弟也,此烙印已随我半生矣。”
玉娘讶然。
王药披衣起,自书箧中拣一画至,持付玉娘。
展之,但见卷幅内有芍药一株,碧叶朱花,鲜艳欲滴,工笔似有宫廷之意,与新郎身之所纹者酷似,惊呼:“郎君,汝为贬谪人间之芍药仙乎?”
王药嬉曰:“是矣。诗曰‘维士与女,伊其将谑,赠之以勺药’,今我冒九死之危,以弱体托于娘子,冀娘子不负我也。”
玉娘潸然曰:“郎君情谊深重,定不负所托!”
然玉娘心中纳罕非常,问卷幅所由来。
药答曰:“不知,听姊姊言,自襁褓中便有之。”
又举红烛细审画卷,见右下角题词云:“一入宫门万事非,同来何事不同归?花肌褪色华池后,邓木失贞鸳自飞。灯暗淡,草凄迷。厌听管弦愁闻鸡。空床卧听南窗雨,谁复鸳衾语依依?”
看毕不解,问王药:“何意?”
答曰:“不知。”
又见落款为“王奴提”,又问:“王奴为谁?”
答曰:“不知。”
玉娘叹曰:“我怪汝与姊姊不同姓久矣,今始知原由。”
王药黯然,“恐此生亦不得知其中关窍矣。”
玉娘戏曰:“无妨,自此,汝为我芍药郎君矣,我秘而独有之,无人敢欺汝也。”
王药心内感激,然犹泛阴霾一层,暗思曰:“事虽佳,唯恐树欲静而风不止耳。”
言毕合衾,无限缱绻,风光旖旎,自不必细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