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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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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酒心中困惑,然剧情就这么朝着这种诡异的方向飞奔而去。
接下来,她偷听到的内容包括但不限于以下这些:
首先,慕容奕求娶黎曼青,不是因为他爱她,而是因为他需要她的身份,他想要重新光耀永川侯府,奈何一直没有契机,他把黎曼青当成了这个契机。
其次,黎曼青答应嫁给他,也不是因为她爱他,而是因为某个他暂时还不知道的原因让她应下这桩婚事,但事实上黎曼青对这桩婚深恶痛绝。
再次,因黎曼青对这婚事深恶痛绝,她入侯府以后,从来对他避之不及,他们甚至成婚半载,不曾在同一屋檐单独相处过一回,慕容奕因此感到极为挫败。
说到这里,瞿焕打断慕容奕,问出了温酒想问的问题。
“你等一等,我有些不理解啊,你和黎将军不是人人皆知的恩爱夫妻吗?”
“那是演的。”
“演的又如何呢?反正你对她无情,她对你也无意,她愿陪你演,不正中你下怀吗?”
慕容奕叹气:“我想要兴盛永川侯府,可她待我过于相敬如宾,她甚至不肯为我在朝中说哪怕一句话。”
瞿焕恍然:“我懂了,你就是没能在她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心中愤愤罢了。”
勇士啊!
温酒还是头一回看到有人敢把话说的这么直。
“可是这跟我有什么关系呢?”瞿焕继续说,“与我的婚事更没有关系,你无端把我叫来,我实在是费解。”
慕容奕难得的没有拧眉头:“你应该有听说,我府上住着一位姑娘,她叫诗九瑶。”
瞿焕点头:“听说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你为表恩情,才将她接到府上,之前你还想收她做义妹来着,但被她拒绝了。”
“她在府上这些时日,黎曼青与她走得很近。”慕容奕凑到瞿焕耳边,也不知又补充说了什么。
“……”瞿焕眼睛瞪得像铜铃,“这这这——你这设想也忒大胆了。”
“所以我想请你来试试,你这婚若成了,我也算没愧对瑶瑶,你也是她一个好归宿。”
“若是这婚成不了呢?”
“那便说明,我的猜想十有八九就是对的。”
瞿焕陷入思索,看起来是很令人纠结的思索。
“你有没有想过,就算这婚成不了,也不一定会是因黎将军?”
“不是因她,还能是因谁?”
“婚礼的主人公,诗九瑶,或者我。”
慕容奕不解。
瞿焕解释道:“我虽近来未与你多亲近,但侯府的事情亦听得一些风言风语,据闻,那位诗姑娘似乎对你有意,即便黎将军多有阻挠,她亦想成为你的妾室。”
慕容奕道:“她出身寒微,以为自己只够资格为妾,适才对我放不下,但若她能成为你的妻子,想必她也甘愿。”
为妻和为妾素来是女子会面临的选择,大抵妻者贫苦,妾者荣华。
要真让温酒选,温酒自然是选择做普通人家的妻,也不愿做富贵人家的妾。
可她如今不是温酒,她是诗九瑶。
诗九瑶宁可做慕容奕的妾,也不肯做瞿焕的妻。
否则她也不会在瞿焕面前自毁名声。
“诗九瑶愿或不愿暂且不表,你就没想过,我不情愿吗?”
“你觉得她配不上你?若你二人婚事能成,我一样会与她结拜为兄妹,往后你我两家算是亲家,也不会辱没了你。”
“这不是配不配得上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你非要我把话说明白吗?我压根就不喜欢女人。”
“……”
敢情这瞿焕说的“对女人没兴趣”是字面意义上的没兴趣啊。
温酒还以为,他只是为了表现自己清高。
慕容奕已极不快了:“你已过廿十之年,难不成就准备一直这么拖着?”
“有何不可吗?”瞿焕吊儿郎当地吊着双腿,“只要我不成婚,就没人能逼得了我。”
“你就不想想你的父亲瞿令史吗?”慕容奕说,“瞿令史常年在朝中受挫,一直将希望寄托在你身上,你若能与瑶瑶成婚,一来可以安他的心,让他不再为你成家一事操心,二来,亦可借我永川侯府的势,让你瞿家重新成为名门世家。”
瞿焕似乎心动了。
“再说,若当真如我猜的那样,你和瑶瑶这婚也定成不了,就当是帮我做一场戏,你也不会损失什么,而我,和夫人,却会记得你相助的恩情。”
瞿焕锁眉想了一想,随后椅子把手一拍,特洒脱地站起身来。
“那就说好了,我就帮你这一回,要是机缘巧合下把这婚成了,你可不要怪我冷落了你这妹妹。”瞿焕说着,又拈了颗花生米扔进嘴里,适才对慕容奕摆摆手,“走了,别送了。”
温酒赶忙把自己藏起来,免得匆忙出来的这人看到她。
慕容奕说是不送,却也跟着到了门口,眼望着瞿焕离去。
今日发生的一切,与温酒先前所知就没有一处相同。
先是瞿焕求婚因由,书里是说瞿焕曾在某个女眷聚集的场合看到过诗九瑶,因觉得她貌美适才对她一见倾心,之后上门来提亲,可现实是,瞿焕压根不认识她,也对她毫无兴趣,他是在慕容奕的百般劝说下,才勉为其难答应演一场极有可能成不了的戏。
再是瞿焕性别取向,书里的瞿焕能对诗九瑶一见倾心,他必是喜欢女子的,可现实里,他却明明白白地说了,他压根就对女人没兴趣,且听他对慕容奕说话的语气,他这个“没兴趣”还不是一朝一夕养成的,大抵很多年前就确定了。
这要不是盗版书籍,温酒没办法说服自己。
“我三观受到了冲击。”在远离客厅以后,温酒说。
系统也不知从何处飘出来:“这才多大点事?你要看开一点。”
温酒原本还很淡定,但听着它这么无所谓的语气,她心里火“蹭蹭蹭”地直往上冒。
“我怎么看开?你作为一个系统,在穿越者遇到困难的时候毫无作用也就罢了,现在竟然连说出来的剧情都是错的,你让我怎么还推进剧情?”
“剧情错了又不是我的错,真要追根究底起来,这是你的问题,你这是倒打一耙!”
“我哪里倒打一耙了?我不都严格按照你说的做了吗?”
“那好,那我们来捋捋:我先前是不是跟你说,诗九瑶和慕容奕一起待的那个晚上很重要?古代女子多以名节为重,但凡懂礼的男人也不会轻易损害他人名节,慕容奕作为道德品质极高的男主,要是真与你同处一室待过一晚,他还能对你这样疏远吗?”
“可那也不能怪我啊!我是不是按你说的煮了碗鸡汤,也照你指示去找了慕容奕,可你也没说黎曼青会出现啊,我后来实现不了计划,不是因为喝了黎曼青的汤,晕过去了吗?”
“好,这件事姑且不论,下一项,瞿焕是在什么地方遇见的诗九瑶?”
温酒嘟囔着:“某个官员夫人组织的一次什么活动,瞿焕去接他娘——你说这个做什么?”
系统声一沉:“是兵部尚书岳守之的夫人借赏梅之由举办的茶话会。”
“哎呀我一个现代人,古代的这些等级制度记不住很正常。”
“这不是你记不记得住的问题,问题是:这茶话会你去了吗?”
“……”
这个,温酒好像还真没去。
但这也不能怪温酒,在系统说的故事里,是黎曼青收到了请柬,上写着“携家中女眷”,她为了表现自己作为正妻的大度,特意去问诗九瑶想不想赴宴,诗九瑶佯做不好拒绝,这才有了后来的茶话会一行。
然现实中,岳尚书夫人的请柬确然送到了侯府,黎曼青的手上,但黎曼青看到了权当做没看到一般,随手将它扔到了一边。
当时温酒就在她身边陪她饮茶,特意伸着脖子去看:“黎将军手上拿的是什么啊?”
黎曼青漫不经心:“哦,是岳尚书家送来的请柬。”
温酒故作诧异:“岳尚书家是有什么喜事吗?”
黎曼青:“没有,是他夫人说冬日凄寒,大伙儿也许久未见面了,遂想邀众女眷一块聚聚。”
温酒眼睛一亮:“什么时候啊?黎将军去吗?”
黎曼青:“不去。”
温酒:“……”
以诗九瑶的性子,是不会主动让黎曼青带她去的。
过了一阵,温酒说:“瑶瑶听闻,京中大臣家的女眷也要多走动走动,这样可知他人府上的动向,亦可增进感情,朝上共事起来也会方便很多,黎将军如今代表的是奕哥哥,要是不去会不会不好?”
黎曼青波澜不惊:“那有什么的?九妹妹亦说了,那是女眷间的礼数,我虽为女子,却也是得了皇上的封赏,有官职加身的,我若贸然去了,那才会不好。”
温酒还想规劝:“黎将军毕竟已与奕哥哥成婚,这侯府后院的脸面,还是得将军撑起来。”
黎曼青冷笑:“他是他我是我,他若想要脸,得他自己去挣,我管他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