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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03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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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瑶瑶心是比较细,可她又不曾练武,对治伤一事,想是不懂。”慕容奕说。
“九妹妹可比侯爷想的聪明,就侯爷这点小伤,别说看过,就是听一听,她也会治了。”黎曼青玩弄着桌上的杯盏,说。
“瑶瑶固然聪明,这却也是第一回,夫人就忍心看我一直为这点伤痛折磨吗?”
“侯爷也说了这是一点伤痛,左右也伤不了根本,就是疼得久些,也不会有什么大碍。”
“就是没什么大碍,常言亦道,伤筋动骨动辄百日。”
“区区百日又有什么?侯爷既在军营,便是我军中将领,若连这点伤痛都受不住,要如何上阵杀敌?”
“夫人。”慕容奕又又又又拧起了眉头,就是这回,似还带了点撒娇的成分,温酒打了个寒颤,“我毕竟是你的夫君。”
“呵。”黎曼青的笑比来时更冷了,“夫君?侯爷当知,侯爷是因何才能做我的夫君?侯爷可莫要因这点小事,误了你的大事。”
温酒听明白了,这两人在闹别扭。
可她又没完全明白,她一个女配还没发挥作用呢,这俩人闹的哪门子的别扭?
然慕容奕没给太多时间温酒思考,他一把将伤药塞到她手里。
“既然夫人不情愿为我治伤,便有劳瑶瑶了。”
温酒整个愣住了,这这这……这来得也太猝不及防了吧?
她虽然做了这场戏,可因黎曼青在场,她压根没打算这事能落在她头上,提前也没准备啊,这不知名的伤势她要怎么治?
“这、不好吧?”温酒尬笑着,飞快地在脑子里找借口。
“将军还在这儿,瑶瑶越俎代庖为侯爷治伤,始终不合礼数。”
慕容奕扳着个脸:“夫人许你治的,夫人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对啊。九妹妹。”黎曼青一副看好戏的神情,“这是我许你治的,我都不介意,你介意什么?”
“可是……”温酒豁出去了,“奕哥哥毕竟已与将军成婚,瑶瑶一个未出闺阁的女子,与之有肌肤之亲,实在不适。”
“那有什么?”慕容奕满脸都写着不高兴,“若是真误了你名声,大不了我纳你做妾便是,反正夫人大度,又与你情深,应该不介意与你做真——”
“说什么鬼话呢!我当然介意!”慕容奕话未说完,黎曼青已大叫出声。
温酒和慕容奕几乎一齐望向她。
黎曼青固然在沙场长大,这京中贵人间的礼节却也从未错过。
“说什么鬼话”,这种话断不该出自她口。
但凡是个有着良好教养的古代人,都说不出这话。
黎曼青显然也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解释道:“我的意思是,九妹妹命贵,余生断不该只是屈居侯府,侯爷就算愿娶,九妹妹可也不一定愿嫁。”
温酒回想了一下,原小说中诗九瑶也是嫁给了慕容奕的,只不过不是明媒正娶,也未办什么大礼,要是真要顺着情节走,她还真必须得嫁。
她遂睁着一双眼特别真诚地说:“瑶瑶愿嫁啊,只要奕哥哥愿意娶,瑶瑶便愿嫁。”
慕容奕亦很真诚地望向黎曼青:“夫人你听到了?瑶瑶是愿嫁的。”
黎曼青:“……”
慕容奕又似看戏一般:“莫不是夫人在意我至此,竟容不得我纳一个妾室?”
恰于这时,慕承端着茶水和点心回来了。
温酒是不太懂,怎的侯府这么多丫鬟小厮,端茶送水这样的粗使活竟要慕承亲自去做。
黎曼青看到慕承,就像看到了救星。
“慕承伺候侯爷多年,当比九妹妹更懂侯爷的心意,侯爷这伤还是让慕承来治吧。”
慕容奕又岂能这么轻易让她躲过去:“慕承毕竟不是女子,做事粗手粗脚的,不如瑶瑶来得贴心。”
黎曼青说:“他再粗手粗脚,也伺候侯爷这么多年了,侯爷总不至于到如今才受不了。”
“以往没得比较,忍一忍便也就过了,现在有了瑶瑶,我焉能还吃那种苦?”
“哼。”黎曼青冷哼一声,“侯爷不愿吃这一时的苦,便想让九妹妹吃一世的苦吗?”
……
这价值观拔高得属实有点突兀。
“侯爷想是已经乏了,我与九妹妹先行告退,改日得空,再来探望侯爷。”
黎曼青起身离开,慕承在她和慕容奕争执时已为她沏好了茶,但她一口都没喝。
温酒有点摸不清状况。
黎曼青望过来:“九妹妹,莫要再搅扰侯爷了。”
温酒正要说什么,她特别不悦地说:“难不成你真要此时便入府为妾?”
温酒只好灰溜溜地随她出门。
左右是做妾,温酒倒不介意何时为妾。
反正诗九瑶和慕容奕之间到底也只有名分,她就是真做了慕容奕的妾,慕容奕大抵也不会动她分毫。
就是现在,慕容奕和黎曼青才将成婚几日,她就上赶着去给他做妾,这要传出去,慕容奕不仅会被指着脊梁骨骂,还会被言官摆在皇帝面前说是非,皇上要一不高兴,给他发个配抄个家那可就玩完儿了。
推进剧情这种事,还是不能急。
在去探慕容奕之前,黎曼青看起来气性很大。
在探过慕容奕之后,她的气性似乎更大了。
她让温酒跟着她,偏她又走得极快,温酒在后紧赶慢赶,还是与她越隔越远。
“等,等等,黎将军。”
等走到花园,温酒实在是跟不上了,索性停下来不走了。
她从小体育就不好,大学体侧的八百米能要了她半条老命,跑一回她能躺三天。
青青姐看她这么痛苦,每到她要体侧的时候,就伪装成学生的样子报她的名字替她去跑,而她只用在看台上给她加油就好。
现在想起来,感觉已经是很久以前了呢。
“你、你走慢点,我跟、跟不上了。”
刚才跟着走的时候不觉得,这一停下来,感觉就有口气堵着,死活上不来。
温酒只好站在那处,不停地喘气。
“姑娘,你没事吧?”惜柳扶着她为她顺气。
黎曼青看她这么难受,心软了。
她返身过来扶她:“又没让你跟着我,你跟不上就别跟了啊,干嘛把自己搞得那么累?”
温酒气喘吁吁地说:“我、我感觉到将、将军有些不高兴,想劝、劝慰将军来着,我、我也没、没想到,就是走快些就、就这么难受。”
黎曼青情绪缓和下来:“我没有不高兴,你想多了。”
温酒这会儿已缓过来了:“将军要真没有不高兴,可不会无端走这么快。”
黎曼青没有答话,她扶着温酒在一旁的石桌边坐下。
扶风说:“将军和姑娘先在此歇着,奴婢去准备些茶水。”
惜柳站着未动,扶风撞了一下她,给她使了个眼色。
惜柳遂也道:“奴婢去帮扶风。”
说罢,随着扶风的脚步匆匆忙忙地离去。
等走出花园,与那两人隔得远了。
惜柳问:“你没事撞我干什么?”
扶风道:“主子们有话要说,你在那儿杵着干嘛?”
惜柳说:“她们两个能有什么话说?方才她们才因侯爷要纳妾的事起过争执,你就不怕她们再吵起来?”
随后想起什么,指着扶风道,“哦,我知道了,她们两人在一块肯定是诗姑娘吃亏,你就是想给你们家将军制造机会,让她找诗姑娘出出气。”
扶风很无语:“你几时见过黎将军欺负过诗姑娘?”
惜柳想了又想,摇头。
“自从黎将军和诗姑娘相识,她的心思就全放在了她身上,你是不知道,今儿将军无端发狠将侯爷打成那样,便是因昨夜听说侯爷轻薄过诗姑娘,将军是在为她讨公道呢!”
“啊?”惜柳似信非信,“侯爷是她的夫君,就是侯爷与诗姑娘有染,她要教训的不应该是诗姑娘吗?哪能对侯爷痛下狠手?”
扶风耸肩:“谁知道呢?许是将军在意诗姑娘,已超过在意侯爷了吧。”
二人皆不知,就在她们碎语之时,有个圆球一样的东西就飘在她们身后。
花园中,石桌处。
前方不远即是映月池,池边布了一层的菊花,池里映着整座府衙。
温酒坐在一个石凳上,黎曼青在给她捏胳膊。
她本来是要给她捏腿的,说是这样可以让她不那么难受。
可她刚蹲下,温酒就像吓到了一样,赶忙拉她坐下。
黎曼青可是侯府女主人啊,尤其是她还是深得圣宠的女将军。
要是让旁人看到,她纡尊降贵地为她揉腿,她就是有十条命也不够赔的。
“九妹妹可觉得好些了?”过了一阵,黎曼青问她。
温酒确然已好了很多,回道:“瑶瑶已无碍了,有劳将军了。”
黎曼青没有松手,仍然有一搭没一搭替她揉着。
所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温酒决定借今儿这个时候,弄清楚黎曼青究竟是怎么想的。
“那个,黎将军啊,瑶瑶唐突,可否问问,将军适才是因什么不高兴?”
黎曼青沉着个脸:“没什么。”
温酒做思索状:“可是因奕哥哥不够武功高强,未能接上将军几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