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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0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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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才没有想多。”黎曼青已经咬牙切齿了,“这慕容奕本就不是什么好人,他从前不敢对九妹妹下手,是想保持清名好求娶我,现在我与他的婚礼办了,他就原形毕露了。”
温酒顺便还在上头加了一把火:“瑶瑶是听奕哥哥说过,说娶将军本是为将军的地——啊不对,瑶瑶讲错了,瑶瑶大抵是糊涂了,都说的是些糊涂话,黎将军千万不要当真。”
可这种话,哪是说不当真就不当真的?她反而越是这样说,黎曼青越会想入非非。
还别说,温酒真有当绿茶的天赋。
也许是因自己的目的达到了,温酒这一夜睡得格外得沉。
第二天醒来,黎曼青都已经走了。
惜柳说,她一起床就急急忙忙地去了军营,说是军中有要事。
温酒觉着这是她的工作没有多想,惜柳又说:“夫人去时问了奴婢一句。”
温酒问:“她问你什么了?”
惜柳说:“她问奴婢,侯爷近来是不是仍然日日往军营去。”
温酒先一听觉得有点不对,随后一想,慕容奕亦是军中参事,就是日日去军营也没什么不对的。温酒唯独提醒了惜柳一句:“以后再说起黎曼青,千万不要叫她夫人了。”
惜柳愕然问:“那奴婢应该唤她什么?”
温酒说:“仍唤她做将军吧,她喜欢这个称呼。”
温酒单知,黎曼青与慕容奕都去了军营,却不知,她二人适逢新婚,本都可以不必去。
她自然也就不知,黎曼青风风火火前往军营,其实是有着别的目的——
黎曼青把慕容奕给打了。
且,打得非一般地狠。
据随黎曼青去了军营的小厮说,黎曼青俨然不是慕容奕的夫人,而是他的仇人,上比武台前说只是许久没动武想练练拳脚,上去之后就招招狠厉把他往死里打,打到最后慕容奕已然无力还击。
若非孙武副将上前去拦,黎曼青说不准就能要了他这条命。
适时正值黄昏,温酒听说慕容奕从军营回来,准备再去勾搭勾搭他。
路上就听着几人碎语,温酒驻足听了半晌,以为自己听错了。
遂叫住那小厮:“你方才说,黎将军和奕哥哥比武了?”
“是啊,怎么了?”
“黎将军赢了?”
“何止赢了?将军可谓是所向披靡,侯爷根本不是她对手。”
“那,奕哥哥受伤了吗?”
“谁知道呢?”那小厮耸肩,“反正在比武场上时,他是已经起不来了。”
黎曼青很强温酒是知道的,但她用她的强来对付慕容奕她却始料未及。
“黎曼青她疯了吗?”温酒说。
“可能这只是他们夫妻之间培养感情的一种形式。”系统说。
“你家夫妻培养感情靠打架啊?”
“那可说不准哦,黎曼青可是将军,日常以打打杀杀为乐。”
行吧,习武之人的习性不是温酒这种平常人可以理解的。
反正她也要去找慕容奕,这下反而还有了由头。
温酒令惜柳去准备药酒,好送去给慕容奕。
刚要再出门,黎曼青又来了。
果然是打过架,隔老远就感受到一阵杀意。
温酒下意识退了一退:“瑶瑶见过黎将军。”
黎曼青看到惜柳手中拿的东西:“九妹妹要去侯爷那儿?”
温酒点头:“瑶瑶听说奕哥哥负伤,正要去探一探。”
黎曼青这回言辞苛厉:“不许去。”
……
Why?
她一个绿茶女配,做事情用得着得到她这个女主批准吗?
黎曼青已跨步进到屋里,扶风也很听话地拦住了温酒和惜柳去路。
温酒不得已只能跟着回去:“黎将军,瑶瑶听说奕哥哥伤得重,瑶瑶有些担心。”
顺便带上她可怜兮兮茶艺满满令人不忍苛责的表情。
黎曼青本来来势汹汹的,见她这样,气泄了一半。
“他堂堂一个侯爷,就是受伤了也有专人照料,九妹妹不用为他这么操心。”
“那哪儿能一样呢?旁人的照料与瑶瑶的照料终归是不同的,瑶瑶不去看看光听旁人讲,又怎么能放得下心?”
“旁人讲九妹妹放不下心,那我呢?”黎曼青目光绵绵地望着她,“说到底,侯爷的伤是我造成的,我比谁都知道他伤得如何,他根本就没什么重伤,最多也就擦破了点皮而已。”
“可瑶瑶怎么听说,奕哥哥在比武场上时,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那是他羸弱!我又不曾用多大力道,他堂堂一个男子,竟就因那么一招就站不起来了,也不嫌丢脸!”
得!就是打人不知自己手重呗。
“黎将军,瑶瑶还是担心,你就当帮帮瑶瑶,让瑶瑶去看看奕哥哥吧?”
温酒抱着黎曼青的胳膊撒娇,黎曼青尽管不情愿,却也不忍再拒绝。
“九妹妹就非去探侯爷不可吗?你就不怕,侯爷又对你做出什么逾矩的事来。”
温酒低眸道:“黎将军您也知道,瑶瑶是孤女,是承了奕哥哥善心才能住在侯府得享荣华,现下奕哥哥有伤,瑶瑶不去探探,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黎曼青思量一瞬,说:“九妹妹既然想去,便去吧,我不拦了。”
温酒一喜:“瑶瑶谢过将军。”
随后起身,招呼惜柳往外去。
黎曼青又说:“九妹妹稍候。”
温酒:“黎将军还有何事?”
黎曼青:“我和妹妹一起去。”
温酒:“……”
黎曼青:“是我害侯爷受了伤,他如今又是我的夫君,我不管因着怎样的身份,都应该去探探他才是。”
得,弄巧成拙了。
温酒遂与黎曼青一同来到慕容奕处。
以往温酒见慕容奕,要么在书房,要么在偏厅,从未能入得了他的卧房。
今日因着黎曼青在,下人们远远地见着,就齐刷刷行礼:“小的见过夫人。”
黎曼青都不拿正眼瞧他们:“侯爷呢?”
一人道:“回夫人,侯爷在房里歇着。”
黎曼青:“你去给他传个话,就说我和九妹妹特意来探他。”
那人说:“启禀夫人,侯爷说了,只要夫人前来,我等都不能拦。”
“那九妹妹呢?”
“侯爷说了,只要是夫人带来的人,都不能拦。”
啧啧啧,果然是位高权重的侯府夫人啊!
地位高一些就是不一样啊!
位卑如温酒,固然也在侯府,却从未受到下人们如此礼遇。
去到何处皆有重重关卡,尤其是慕容奕这里,每回来不等上十来分钟是别想见着他人。
仔细想来,也就黎曼青所住的清廷园是时时给她开着绿灯,虽然她觉得这绿灯很诡异。
黎曼青先一步进屋,温酒紧随在她身后。
一进门,就见慕容奕趴躺在床上,慕承掀开了他背上的衣服似在给他上药。
许是那药有些烈,慕容奕拧着眉,初秋的天气里还挤出了几颗汗珠,顺着他苍白的脸滑下。
“奕哥哥——”毕竟是女配,看到男主,岂不像猫看到了鱼一样?
温酒特别夸张特别动情地朝慕容奕奔去,眼角擒着一圈担忧的泪花。
“你怎么伤得这么重啊,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啊!”
话将出口,温酒就意识到自己戏演过了。
——还能是谁?可不就站在她身后的黎曼青吗?
“是我。”黎曼青果然黑着脸回。
温酒佯做没听到,继续哭哭啼啼地说:“哎呀,奕哥哥,虽然瑶瑶很心疼你,但你毕竟是军中之人,能在比武场得到教训总比在战场上得到教训要好,不管是谁伤的你,你都还得感谢人家。”
慕容奕又一次拧起眉头。
身为言情小说的男主,不断的拧眉头显然是他的一种技能。
“瑶瑶,这些话用不着你说,我心里清楚。”
诚然,这种话温酒是没资格对慕容奕说的。
可那不是她说错了话,情急之下找补吗?
“嗷,瑶瑶知道了。”
慕容奕侧过头来望黎曼青:“夫人能来看我,倒是在我意料之外。”
黎曼青冷冷一笑:“我是来看你死没死。”
“夫人很希望我死吗?”慕容奕说,“夫人若是想,只需说一声,我必不敢活。”
“那倒也不必。”黎曼青在两米外的桌边坐下,“我虽位及将军,侯爷的死活我却还是要顾及的,这谋杀亲夫的罪名我暂时还担不起。”
慕容奕笑了:“所以夫人此刻来,是来探看我的伤势的?”
“……”
还别说,能把话理解成这个样子,还真得是言情男主的逻辑。
“慕承,你去为夫人和瑶瑶备些茶水吧。”
“是。”慕承应声下去,慕容奕把慕承适才拿着的伤药接在手里。
“夫人常年征战,这些小伤应都不放在眼里,有劳夫人,为我治一治伤。”
温酒一听“治伤”,眼里跟冒了金光一样的。
这可不就绿茶女配的标配吗?先治个伤,再调个情,然后适当地茶一茶让男女主产生误会,那你怨怼我我怪责你的凄凄惨惨的虐文剧情岂不就走得顺顺当当的?
“奕哥哥,黎将军统领三军,不懂闺院之事,这伺候人的活,还是让瑶瑶来吧。”
温酒伸手去接那伤药,谁料,就这一个小小的情节,竟就引发了数个令人费解的事:
一是慕容奕,一贯容易被诗九瑶的茶艺熏到不知东南西北,这回竟能从温酒的温言软语里全身而退,他在她的手伸过去时,不着痕迹地将伤药挪开,压根不让她碰到。
二是黎曼青,她性子爽直,说话做事都直来直往,可她也聪明,看得出诗九瑶耍的那些手段,往往会当众开怼,让慕容奕都下不来台。
可这回,她竟幽幽地说:“九妹妹是比我要心细,我做事不知轻重,要是不小心弄伤了侯爷反倒会加重伤情,还是让九妹妹来吧。”
温酒:“……”
这怎么,男主不像男主,女主不像女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