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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花农李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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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深居家办公几天后,终于要回总部开会。他想把路可随身带着,但是路可不肯。
在成为明总的腿部挂件和继续呆在明总的私人寝室之间,路可选择了后者。
明深勉为其难答应了,只要路可不在重申要离开就行。
“好好休息一下,我下午就回来了,晚上带你去玩。”说着,明深转向管家,“林伯,帮我好好看着他按时吃饭。”
交代完后,明深搂过路可的细腰,亲了一口嘴唇,“这是goodbye kiss。”
明深转身上车后,路可面无表情地擦了一下被明深吻过的嘴唇和脸蛋,然后转身去花园散步。
林伯见状,有些皱眉。
不但是明深,连林伯也发现最近路可有些不对劲。以前虽然明深没有那么黏路可,但是路可却是满心满眼都是明深。
但现在,仿佛两个人的关系调了过来。
明深虽然是个大忙人,但是对植物颇为上心,除了花园里有不少长势很好的各色植物,花房里更是有不少名贵娇嫩的花卉。
明深第一次带路可回来后,就曾经带他来逛过,那时候明深十分认真热情地跟路可分享这些植物的养护,路可便是在那时就沦陷得更深了。
因为他也是一个很喜欢自然,很喜欢植物的人。
路可走到花房,恰好李伯正在打理花草。
这还是路可第一次见到这个养花高人。路可颇为惊喜,之前总是在晚上才来海德庄园,跟李伯的工作时间错开。
路可正想走上前去,好好跟高手请教一下护理花草的心得。
而李伯无意中转头看到路可时,震惊得手里的花剪都掉了下来,“少爷?!”
路可一时诧异停下,转身看了一下四周,发现没有其他人,犹疑问道:“阿伯,您是认错人了吧?”
李伯看到路可的惊讶神态,也意识到自己是认错人。凌家少爷虽然跟明先生很要好,但是已经出国十年了。就算偶尔与夫人先生回来时,凌家仆人们也是要大动干戈的,自己也会提前收到通知做好准备。所以凌少爷不可能会像现在这样,突然出现在明先生的花园中。
然而,那一瞬间的感觉实在是太像了。李伯继续细细盯着路可。
路可知道对方是认错了人,现在也只是在透过他怀念旧人。但是他真的很喜欢植物,所以不想错过这个难得自由的下午与千载难逢的机会。而且,李伯的眼神是那样温暖亲切,路可幼失怙恃,心底里潜意识想亲近长辈者的关爱。
过了好一会儿,李伯有些湿润的双眼眨了眨,从回忆的状态中走出来,有些歉意地笑了笑,“真是抱歉,先生,我认错人了。您是明先生的朋友吧?”
“没有关系,李伯你不要感到抱歉。”路可也温和笑着。
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认错他,从小模样精致独特,再到进入娱乐圈后被包装成大众偶像,不断被刻意塑造个人形象的鲜明性,虽然很多新的小鲜肉在复制模仿自己,但是市场和粉丝都在说:“一直被模仿从未被超越。”
路可对李伯口中的少爷也起了一丝兴趣。
李伯捡起花剪,“先生,您怎么知道我是李伯?”
路可心里一喜,“我对李伯您崇拜已久,两年前第一次见到这些花时,明先生就告诉我这都是您的杰作。可惜之前一直没有机会向您讨教一下。”
“先生您也喜欢园艺?”
“是的,从小就很喜欢!不限定在花卉,只要是植物我都喜欢。如果不是当了艺人,我想我会是个花农或果农。”
听到路可的回答后,李伯眼神更亮了,但又却突然陷入了悲伤中。
路可知道他应该又是怀念旧人,于是静静地陪着对方,神情恬淡轻松,专注地欣赏着面前的月季。
一会儿后,李伯抹了一下眼角, “真不好意思!先生!我又没控制好情绪!只是真的太像了,太像了!”
路可递给李伯一张纸巾,“没事的,李伯,您也不用叫我先生,我叫路可,您可以叫我名字,或者小路都行的。”
“好好好,谢谢您了,小路。额,路可,这名字很是耳熟。”李伯这次认真地再看了看路可,“啊,您是那个大明星,公交站的路牌上都是你的照片!真是抱歉,我居然没认出来!我哥家的孙女可喜欢你了”
路可摸摸鼻子,不太好意思,“公司包装得比较夸张,是跟我素颜时差别比较大,李伯你没认出来很正常。”
“不是的,主要是小路你和我家少爷太像了,我没往那个方向去想。小路你素颜和化妆后都很好看。听说很多明星,不化妆时都跟普通人差不多,但是小路你不一样,天生的国色天姿。”
路可知道李伯是因为反复认错人,心感愧疚所以刻意多夸他,虽然粉丝们的彩虹屁远要甜掉牙,但从李伯这个年近六十的长辈口中说出来的话,让路可觉得颇为不好意思。
“李伯,你就别说我模样了,我一个大男人,虽然在娱乐圈里是靠脸吃饭,但我并不觉得这是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哦,好的好的”。李伯又想起路可也会被人说长得娘气,比女人还好看,过于娘炮。
“不过,李伯你认为我长得好看,我还是很开心的。”
两人熟悉起来后,路可就开始向李伯探讨养花的技巧。说到自己这辈子唯一的专长,李伯就放开了,尤其是对方还是那么有教养又随和的大明星,并且跟自家少爷长得那么相似,所以李伯更是绝无藏私。
李伯发现路可在园艺上很有天赋,悟性很强,跟植物有天生的亲近,这让李伯更加恍惚了,甚至起了一个大胆的猜想。
“小路,你是哪里人?!你有兄弟姐妹吗?!你父母是怎样的人?!”
路可很诧异,为什么刚刚李伯还一脸兴奋讨论着树木的根部护理,下一秒就突然问了一个这么私密的问题。但是由于内心的亲近感,路可不感到唐突,反而坦诚地告诉了对方。
“我从小是在国外长大的,前几年才回国发展。我的母亲——”,路可停顿了一下,眼神看向远方,“她已经因病去世了。父亲,身体也不好,在疗养院中治疗。”
这是第一次路可跟外人说起自己的家庭情况。实在需要交代,包括公司经纪人,路可都是说父母已不在,自己孤身一人,一人吃饱,全家不饿。至于明深,他从没问过路可得家庭情况,估计经纪人跟他说过。
李伯拍了拍路可,有些心疼这个从小被迫着长大的年轻人。同时,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国外长大,有父有母,所以世界上哪有这么巧合的事情。
两人站着说得累了,就坐在树下的椅子上,看着准备下山的太阳,金色的阳光打在路可明艳精致的脸蛋上,那双眼睛仿佛在发光,睫毛是那样长,这是比女子更要漂亮的一张脸,但是气质却是不可错辨的清爽锐利的少年气息。
李伯看着路可得侧颜,思绪万千,眼神中充满思念。
“小路,你是不是很意外为什么我会一而再地将你认成是我家少爷?”李伯情不自禁地想跟路可说起埋在心里的昔日往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