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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他说有可能 他对栾廷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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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级的最终守关BOSS不仅体型更为庞大,快有五层楼高,腿上的鞭毛看着都有人胳膊粗细。
吐出的丝线更是能轻易切割石块,毒液腐蚀性强烈的郁行秋堆上去的防护罩一触即破,他只能站在高处远离战场,避免被波及。
而相较庞然大物宛如蝼蚁一般的栾廷玉神色平静,他手中的重剑一个翻转剑身的金色花纹暗淡下去化作纯墨色 ,气势却更为凛然。
拖着看似笨重的重剑,栾廷玉却三两步便借助洞穴壁沿跃到了与巨蛛复眼平齐的位置,巨剑瞬时虚影分身无数围成剑阵一齐指向下方。
不同于郁行秋想象中的优雅,栾廷玉展现出来的是极致的暴力与血腥,手提重剑连同虚影将巨蛛化作一片片血肉,漫天血雨下它连哀嚎声都未能传递出去。
【您的小队已击败守关BOSS,成功通过副本】
“BOSS这就没了啊……栾廷玉你这剑还能变颜色,好厉害!”那柄重剑似乎能切换两种属性,郁行秋也不确定,等级太低眼界有限。
他还是先尽职做好捧哏工作,翻找出水系的清洁术浇在几乎成了血人的栾廷玉身上。
这场战斗他基本没什么参与感,围观了几分钟就结束了,一时激动得甚至忘了维系姐姐的口吻。
从前想都不敢想的40级副本的最终BOSS就这么被人单刷了,他瞥了眼右上角的属性面板顿时惊喜地朝栾廷玉招手惊呼:“我刚12级了欸!”
金发剑客眉眼含笑对此并不意外,将他从巨蛛尸体上的腹后部割下的丝腺向郁行秋递过去,并发起了交易申请,“我不知道你喜欢游戏里的什么款式,你可以拿着这个丝去主城找人做身法袍,强度够你用到35级了。”
“你不用吗?”刚说完郁行秋就知道自己陷入思维误区了,人家这一身一看就高级肯定用不上这材料,索性大方收下。
指腹轻抚着触感柔软的丝线,郁行秋扬起眉梢嘴角牵起甜得像蜜,“好吧,那我收下,你的披风回去还你,辛苦你啦。”
“今天就先只跑一个本吧,女孩子要早睡,”经过清洁恢复了冷白肤色的指轻轻刮了郁行秋秀丽的鼻尖一下,“素律儿,明天见。”
凌厉的剑士身影伴随着清冽的道别一并消散,鼻尖的触感犹存,明明是喊的账号昵称,郁行秋心跳却悄然错漏了一拍,他知道素律指的秋天吗……环顾四周已然是回了副本外围。
“我去这是毒眼巨蛛的丝腺吧,还有……卧槽你这披风是凛冬将至的限定款吧?”那俩有点讨嫌的家伙居然还守在门口没走,在看到刚刚还是一身白板的郁行秋自白光中出来后不可置信地围了上来。
“小姐姐,你这披风卖吗?”还是那个眼尖的火系法师,甚至转念有了更合适的买卖,谄媚笑道,“或者刚刚那位帅哥的ID卖吗?多少钱一个本?”
胸腔内莫名的满足,俏丽的红唇微启,郁行秋果断回绝:“不卖。”
接着以防这两人见财起意,抓紧回归了自己的个人空间。
在交易大厅那他本以为还要等个两天,结果丝腺刚放上去没两分钟就有一高阶商家接手,他选好样式后,店家还承诺第二天就能让他拿到成品。
处理完战利品郁行秋再看栾廷玉账号头像已灰,榜一的於菟男神亦没有积分赛安排,时间不早也跟着下了线。
撩开床帘,宿舍内仍旧只有傅子慕一人,栾廷玉桌上空无一物并没有看见全息眼镜,那他是在哪上的线……迎新晚会结束了吗,他不会还在姐姐身边吧?
郁行秋顿觉自己身上的马甲岌岌可危,给姐姐轰炸了一连串消息皆石沉大海,本想再找时晞打探,脑内突然闪过校内论坛,那儿消息肯定迅捷。
果不其然最顶上的晚会直播高楼显示活动已在半小时前结束,时间勉强能对应上,手上却鬼使神差点开了另一个热帖——然后又给贴内默默升到第三名的栾廷玉投了一票,就当为他刚刚带自己刷副本投桃报李了。
脸颊到颈后不自觉飞满羞红,郁行秋像是才想起看看自己排名多少,下拉半天还没找到。
床下却响起了推门声,连忙把网页划出去,半坐在床上对着手机应用桌面不知所措地发愣。
“我刚还看到你送学姐上车,我说你怎么之前就和行秋认识呢,原来是小舅子!难怪行秋这两天看你脸那么臭,是我有个比自己年纪小的姐夫我也不高兴。”时晞直喇喇的大嗓门从走廊就能听清。
自己脸很臭么……郁行秋反过来用体温相对较低的手背碰了碰自己仍燥热的脸颊。
“行秋,睡了吗?”是栾廷玉压低了声量的问候。
郁行秋记得自己床下拖鞋摆放的位置还是挺显眼的,纠结了半个呼吸,傅子慕却替他抢先一步作答:“半小时前就爬上床了,不知道睡没有。”
想了想,自己面上热度未歇,有些怯于见到栾廷玉,郁行秋只得隔着布料瓮声瓮气澄清了一句他还没睡。
“咳咳那就好,行秋你咋都不说你和廷玉还有这层关系?”时晞似乎终于敢放开音量说话了。
过两秒没等来郁行秋的回应,时晞又浑不在意地自顾自圆场,瘪瘪嘴用手肘顶了顶身侧的栾廷玉,“好吧行秋不理我,没事我还是更想知道你小子是怎么攀上学姐的?”
郁行秋悄悄提起耳朵细听,明明心知肚明的缘由却想听听栾廷玉的视角。
丰神俊逸的青年倚靠着桌案浅笑,简单描述了一番三人的溯源:“家里父辈的夙愿,我父母因缘救下了当时身怀六甲的行秋妈妈,我还没出生时两家就定好了娃娃亲,当时也是开玩笑的。之后我们仨从小一块长大,两方父母觉得我俩合适,能结婚也不错。”
“哇青梅竹马啊,”时晞恍然像是抓住了盲点揶揄道,“不过照你这么说,你要是个姑娘岂不是要和行秋凑一对。”
睫羽微阖遮住浅灰色的杏眼,郁行秋闻言只觉恍然身处铡刀下,生死未卜,须臾的瞬息在感官间无限延长,他何曾没想过这个问题呢?
指甲不知何时深陷掌心倏忽传来刺痛感,他再伸展开五指倏忽不小心碰到了床上的装纸巾的塑料包装,这点细微的声音在此时的宿舍内清晰可闻。
而栾廷玉清冽磁性的嗓音适时作出答复:“有可能吧。”
忽然的宣判令郁行秋双目圆睁,心间又默念了一遍有可能,微乎其微的假设……可他还是下唇颤动不知说什么为好,喉结滚动间咽下一口津液,后背亦已被汗液淋湿。
“啧!这样想好怪啊!”
时晞摸了摸下巴,把脑海内清瘦高挑穿着一袭天青色长裙的温婉少女形象甩出去,抖了抖身上的鸡皮疙瘩。
又刨根问底回刚刚的话题,毕竟郁学姐在学校里可是无人不知晓、人人仰慕的风云人物,不是每个人都能在转过专业后一学期逆袭到第一,还自己开公司的。
不经意瞥到栾廷玉左手中指上的戒指,时晞有点语气夸大地两眼冒光惊呼:“你刚说结婚,手上这戒指不会是婚戒吧……我刚还以为你耍帅的,你这也没到婚龄啊。”
骨节分明的指节握拳,戒指在灯光下闪烁出绚烂的光芒,栾廷玉语气听来不置可否的随意,“我们前几天订的婚,暂时还没对外公开。”
“真是婚戒啊,……我懂!保密嘛!不过你们小情侣就是会玩,一边戴戒指秀恩爱一边不公开,这是不是叫地下恋情?”
乍一听可能觉得时晞这话夹枪带棒,但了解他性格的人知道他这人就是比较直接,虽然话确实比较戳心。
至少自己戳心了……郁行秋无声苦笑自嘲。
“我们也没特意瞒着,别人来问我还是会坦诚的。”栾廷玉听起来也没放心上。
时晞还想继续掰扯,傅子慕看了眼时间作为宿舍长粉墨登场,合上电脑劝了一句,“时晞你少唠两句早点睡吧,小栾过两天还要军训,没两天好觉睡了的。”
源大军训的强度历来很大,时晞想想也是,满目同情地拍了拍栾廷玉肩头,提溜着裤衩去浴室了。
结束讨论的203安静下来,时晞洗完出来后,郁行秋通过床帘的间隙看着栾廷玉消失在洗漱间的背影,接着淅淅沥沥的水声直往自己脑门钻。
有些心烦气躁,郁行秋轻啧一声侧躺着钻入了被窝里,脑海里却接连闪过一些画面——清水打湿的半透T恤,又疼又酥的触感,食堂饭桌上刻意的逗弄,游戏里周到体贴的保护……以及他亲口所说的有可能。
两条肌肉线条流畅秀美的长腿交叠,大腿间相互用力交错,不留一点缝隙。扭动起腰肢上下缓慢转换大腿的位置,令腿根一再挤压,摩擦所带来的刺激感一并缓缓上涌。
唔,想要更粗粝的触碰,想要夹带一点烟草味的清香。
“子慕哥我洗好了,你去吧。”
啪嗒,拖沓着水声的脚步声敲击在蜷缩成一团的青年心房,一下一下走近,一下一下他加快了手中动作。
陌生又熟悉的下坠和撕扯感突如其来,青年脚背弓起,瞳孔放大,身上霎时黏腻起来,细微的腥膻味也向鼻腔弥漫而来,无不向他彰显一个事实——他在肆意地妄想栾廷玉,幻想着姐姐的未婚夫。
他本该唾弃、厌恶,可陷入不应期后却前所未有的平静,迟钝如他却必须坦诚,他对栾廷玉可耻的,突破了良知的禁锢,无法自我欺骗的,有好感。
他不清楚那算不算喜欢,就好像蛰伏于底下的虫蛹开始睁眼,他的好感也似深埋地底的种子开始积蓄力量摆脱休眠。
他本该起身去处理身上的污渍,却执拗想这些痕迹多留一会儿。今晚过后,便和栾廷玉保持合适的距离吧,保持好朋友的界限。
一时间,两颊满是涕淌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