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一般的少女》小呀小陆呀

10、回归

　　01

　　许棠只觉得这一次醒来的时间格外漫长。他拼力想要睁开眼睛，但是眼皮却好似不受控制，连同身体也好似陷在软绵绵的云层之中，根本无法动弹。

　　“许棠，你能听到吗？许棠？能听到我吗？”

　　许棠听到有人在呼唤自己，那声音如此熟悉，是姜垚吗？

　　“垚垚～”许棠喊道，沉重的眼皮终于也有了力量，眼睛瞬间睁开——一片白色扑面而来。许棠适应了好一会才看清楚眼前场景，白色的病房，焦急望着自己的姜垚，在她身后还站着姜炳文和一名穿护士服装的女孩。

　　“垚垚？”许棠脱口而出。

　　听到许棠说话，姜垚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她一把抱住许棠，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许棠费力抬起双手抱住了她，轻轻拍着她后背，“不哭不哭。我这是在哪？”

　　姜垚哭声更大，断断续续说着：“你终于回来了，终于回来了。”

　　许棠一愣，电光火石之间大脑中的记忆开始苏醒——他记起来了！他叫许棠，28周岁，新海人。2021年10月15日，他与未婚妻宋灵雨在酒泉自驾游时遭遇车祸，宋灵雨不幸身亡。事故之后他无法接受宋灵雨离世的事实，意识就一直陷在两人相识相遇的记忆中。之后他就被姐姐许文茵送到新洲心理研究中心接受治疗。许棠记得自己曾经醒过来两次，但是最后又都因为无法接受现实而重新陷入意识封闭之中。

　　许棠抓住姜垚的双肩将她从自己怀里推开一点，“你是。。。姜医生。。。”

　　姜垚破涕为笑，“都记起来了？”

　　“许棠，恭喜你，回归现实世界。”姜炳文笑容满面，“垚垚，具体事情就由你来跟许棠说了，但是要注意控制时间，许棠刚醒过来，需要休息。”

　　“我知道，爸爸。”

　　姜垚等到姜炳文离开再一次一头扎进许棠怀里，嘴里撒娇说道：“你想不想我？”

　　许棠傻傻地呆坐着，一时之间不知该做什么好。

　　姜垚抬起头，“怎么了？傻了？喂，你不是说要等我回来吗？刚说完就想赖账了？”

　　许棠大脑翁的一声，“那。。。真是你？”

　　姜垚哼了一声，“不是我还是谁。”说着用头在许棠胸口蹭呀蹭，“你到底想不想我吗？”

　　“想。”许棠几乎下意识地回答，但说完后又愣住了，开口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姜垚坐直身体，先从旁边抽了两张纸巾擦干眼泪，认真的说：“说来话长了。。。”

　　2021年11月底，事故发生一个半月后许棠被姐姐许文茵带回了新海市，随后进入新洲心理研究中心接受治疗。姜炳文作为宋灵雨老师和主治医生，决定采用最新的意识介入治疗技术治疗许棠，并安排女儿姜垚作为意识植入者进入许棠意识之中，化身为宋灵雨，引导许棠回归现实。但可惜的是许棠被唤醒后又很快再一次陷入自责和痛苦之中，重新进入意识封闭状态。

　　经过两次治疗无效后，姜垚提出许棠的问题并不在于是否能够被唤醒，而是如何进行意识替换。许棠对于宋灵雨有着强烈的情感，这种情感不被移除，那许棠永远无法接受宋灵雨离世的事实，就像电脑硬盘即便格式化，如果不加入新的内容，那以前的内容依旧会被复原。姜垚建议重新构建新的意识世界，自己以新身份进入其中，将许棠情感引导至自己身上，让他在意识世界中不能与宋灵雨相爱。

　　姜炳文考虑后同意了姜垚的计划。

　　按照姜垚设想，为了让许棠更容易接受自己，需要安排一段离奇的相遇过程。同时因为现实世界与意识世界存在时间流速区别，为了增加更多相处时间，姜垚重新设置了民国时空，用以获得与许棠更充足的相处时间，同时可以占据许棠夜晚时间，也可以减少许棠与宋灵雨再一次相爱的可能性。

　　经过充分准备后第三次治疗在2021年12月9号上午开启，现实世界时间是36个小时，许棠世界时间为整一个月，而民国时空则为10个月。治疗过程出奇的顺利，极为离奇经历让许棠不出所料地爱上了姜垚，并自觉回避了意识世界中宋灵雨的示好。经过10个月相处，许棠原本的意识成功被替换。

　　听完了整个过程，许棠陷入长时间的沉默。七年的记忆明明一点都没有消失，但宋灵雨的名字却变得异常陌生。许棠的心里找不到一丝对她的爱意。许棠很痛苦很慌张，他心里产生出巨大的愧疚感，他觉得无法面对宋灵雨，更无法面对她的家人。。。

　　姜垚抬起许棠下巴，“怎么了？想什么呢？渴不渴。。。”

　　“姜垚！”许棠打断了她的话，声音变得冰冷起来。

　　姜垚一愣，有点委屈的问：“肿么了。。。”

　　“我可以自己待一会吗？”

　　“你是累了吗？那我扶你躺下。。。”

　　“你可以先出去吗？”

　　“许棠。。。”姜垚迟疑，“你怎么了阿？”

　　“我想静一静，可以吗？”许棠努力控制着情绪。

　　姜垚嘴角微微上提，想要装着若无其事的样子，“哦。。。那我给你倒杯水，你渴了。。。”

　　“你出去吧！”许棠再一次毫不犹豫地打断姜垚。

　　姜垚有点尴尬，小脸涨红，勉强笑笑，“那好吧。。。你需要什么就叫我。。。”

　　许棠闭上了眼睛没有搭话。一会传来房门关上的声音，许棠猛地睁开眼睛，眼泪控制不住地滚落下来。他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嘴里发出压抑的啜泣声。许棠心里明白，自己无法面对姜垚，哪怕多看她一眼都会忍不住想要紧紧拥抱。。。许棠感觉自己浑身都彷佛被抽干了力气，重重地倒向床榻上。

　　。。。。。。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许文茵就接到了医院的电话，当她进入病房看到许棠后立刻失声痛哭起来，抱着许棠久久不愿松手。

　　许棠有一瞬间的错愕，他已经过了很久没有家人只有姜垚的日子，他甚至忘了自己还有一个姐姐。许棠轻轻拍打着姐姐的后背，小声安慰道：“姐，我没事了。没事了。”

　　上午又来了很多人，有亲戚有朋友有工作伙伴，病房之中摆满了鲜花和果篮。姜垚期间过来看了一眼，见许棠不说话只好失望地离开。送走所有人后许棠获得片刻宁静，但是在心里总觉得好像少了点什么，隐约觉得有一个挺重要的人没有出现。

　　“想什么呢？”许文茵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递给许棠。

　　“嗯？没想什么。”许棠笑着摇摇头，脑子里还在思索，到底谁没来呢？突然许棠脑中灵光一闪，马上问许文茵：“姐，敬海怎么没来啊？我康复这么大事这货去哪了？”

　　许文茵一怔，手中刀差点割到手，她的眼神变得游移不定。警方已经找过许文茵，告诉了她于敬海就是许棠车祸案的幕后操纵者，而他本人在案发后自知罪责难逃，留下遗书自杀了。

　　“小棠，有个消息，我说了你千万不要激动，好么？”

　　姐姐许文茵试探的话马上引起许棠的警觉，“姐，是不是于敬海出什么事了？”

　　许文茵把手中刀放下，把果盘推的远一点，自己面对着许棠沉吟片刻才说道：“于敬海自杀了。”

　　“什么？”这个消息犹如晴天霹雳。于敬海一直是许棠最好的朋友。“什么时候？因为什么？”许棠急迫地问道。

　　“。。。”许文茵低垂着眼皮，深深叹了一口气回答说：“前天被发现的。他是带着他爸妈一起自杀的。。。”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许棠激动起来，心里一万个不相信，“这是警方的结论吗？这是什么狗屁结论？！天底下哪有人会带着父母自杀呢？”

　　“小棠，你先别激动。。。”许文茵眼神已经慢慢有了恨意。

　　“姐。。。你是不是还有事情没说？”许棠已经发觉于文茵的异样。

　　“小棠。。。”许文茵抓住许棠的手，“警方经过调查发现就是于敬海雇人故意撞击你和小雨的汽车。。。”许文茵说完这句话后像是放下了一块大石头，但是语气却更加激烈，“于敬海真是丧心病狂，你拿他当最好的朋友，他竟然如此对你。。。还让小雨。。。所以他是死有余辜。”

　　许棠没有说话，他被消息惊呆了！于敬海设计杀自己和宋灵雨？这怎么可能呢？为了什么呢？两个人是十几年的好朋友，情同手足，而宋灵雨与他也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要这么做？许棠忽然觉得一口气倒不上来，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

　　许棠只是刚醒过来身体虚弱又加上气火攻心才导致昏厥，稍微休息后就醒了过来。他睁开眼睛首先看到的是姜垚焦急的脸。

　　“许棠，你觉得怎么样？头还晕不晕？”姜垚紧张地问。

　　“姜医生，我没事。”

　　姜垚一愣，尴尬不已，“哦。。。呵呵。。。没事就好。我听到你晕过去就赶紧过来看看，好在你只是身体虚弱又加上激动导致气血不足，休息一下就好了。”

　　“我会注意的。”许棠扭过头不看她。

　　这时门被推开了，许文茵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看见许棠醒了立马冲过来，上下仔细打量，“身体感觉怎么样？头还晕不晕？”

　　许棠温和笑着，“没事了，不用担心。”

　　许棠前后不同的态度让姜垚更显尴尬，局促不安地站在一旁，进退两难。还好许文茵关注到了姜垚，马上说道：“姜医生，小棠没事吧？”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了。”姜垚回答。

　　“那就好，那就好。太谢谢您和姜主任了。”

　　“您客气了，是我们应该做的。”姜垚微微扭头看向许棠，许棠发现后立刻闭上了眼睛，“你们聊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好，那您先去忙。”许文茵送姜垚离开病房，回来后说：“小棠，你有没有觉得姜医生有点怪怪的。”

　　“有么？”

　　“你没感觉的到？我刚才发现她看你眼神有种说不出的。。。怎么形容呢？”

　　“是你太敏感了。”许棠不让许文茵继续乱想下去。

　　许文茵却好像别有打算，“小棠，你有没有觉得姜医生人不错？”

　　“我的亲姐。。。你想干嘛？”

　　“我就是觉得姜医生长相甜美，家境也好，而且她好像对你很有意思呀。”

　　“那是你的幻觉。”

　　“老弟，我明白，我现在现在说这样的话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是日子毕竟总要过下去，对吗？咱们家就你一个男孩，爸妈在天之灵也希望你早点有个家庭。。。”

　　许棠无奈，但也不想让姐姐不高兴，只好说道：“姐，人家是富家千金，跟咱们是两个世界，你就别乱牵红线了。”

　　“熊小子，你什么时候这么没自信了。不试试怎么知道？再说我看她好像对你真的非常在意。知道你晕过去后，她几乎是冲进来的。我都吓了一跳。”

　　“好啦好啦，姐，这个话题先打住好不好？”许棠央求道，“我感觉好饿啊，有没有吃的啊？”

　　“欬，你呀。。。”许文茵摇着头，“有吃的，不过医生叮嘱了，你现在只能先吃点容易消化的清淡食物，我给你熬了点粥。”许文茵转身站起来去倒了一小碗粥递给许棠。

　　许棠稍微吃了一点东西，中午睡了一会，转眼到了下午三点。本想要出去透透气，结果许棠还没起身就听到外面走廊传来阵阵脚步声。没一会门就被推开了，姜垚走在前面，后面跟着三个身着警服的警察。

　　“许。。。许棠，他们听说你醒了就过来看看。”

　　许棠坐直身体，一个中年魁梧的男人笑盈盈地走过来，自我介绍说：“许先生，你好，我是金塔县刑警队队长张新明。”

　　许棠想起身，张新明连忙摆手示意，“你刚康复，坐着就行。”

　　“好。”

　　“介绍一下，这位是苏瑞警官，跟我一同来自金塔县刑警队，另一位是赵晨浩警官，是新海市刑侦支队的。”

　　“哦，好。”许棠点了点头表示自己了解了，转头对许文茵说：“姐，你给几位警官倒几杯水吧。”

　　“不用麻烦了。许先生身体刚刚康复，我尽量长话短说。”张新明伸手拦下于文茵，“许先生，你的记忆都恢复了吗？”

　　“恢复了。”许棠回答。

　　“嗯。”张新明微微点头，“关于您未婚妻宋小姐的事，您请节哀。”

　　许棠一愣，下意识望向姜垚，两人目光有一两秒的交汇。许棠连忙收回视线说：“谢谢。”

　　“我希望您能够提供一些有用信息，以便我们可以及早侦破此案，抓获元凶，给宋小姐和您一个交代。”

　　“我明白的。张警官，您想问什么尽管开口。”

　　张新明先问了一下基本信息，比如两个人从什么时候认识，何时确立关系，何时决定去往酒泉，有没有的罪过人等，许棠一一作答，那位苏警官边听边记录。

　　“根据我们现在掌握的信息，可以确定本案是由于敬海直接谋划并雇人实施的。”

　　“我听我姐姐提起过。”许棠回答道。

　　“那您与于敬海是否有过纠纷或者争执呢？”

　　“没有。我们两个是大学同学，后来又一起创业，可以说情同手足。。。坦白说我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样做。。。”

　　“哦。那您平常有听到宋小姐提起过，她与于敬海有过矛盾吗？”

　　“没有。宋。。。灵雨她和于敬海其实接触并不多。虽然我们三个大学时就认识，但是她一直不太喜欢于敬海，曾经不止一次让我离他远一点。”

　　“因为什么？”张新明追问道。

　　“倒也没什么特别的原因，只是因为于敬海在私生活上不是太检点，异性关系比较乱，灵雨担心我会被他带着学坏。”

　　“只是这些吗？”

　　“据我所知只是这些。他们平常并不接触，而且灵雨从不插手我的工作，所以要说矛盾。。。我的确想不到能有什么？”

　　“除此以外呢？再没有什么交集吗？”

　　许棠认真想了想，“也不是完全没有。灵雨工作的新洲心理研究中心隶属于荣海集团。荣海的老板姜炳文还是灵雨的老师，因此于敬海曾经托灵雨代为引荐，并获得了荣海集团的资金支持。”

　　“哦？”张新明纳闷不已，“我看过你们公司的股权结构，没有荣海集团或者其他人的持股？”

　　“呵呵，因为是代持的。姜炳文先生个人出资，由于敬海代持。”

　　“原来是这样。”张新明恍然大悟，稍微停顿一下又问道：“胡大河，你有印象吗？”

　　许棠茫然地摇了摇头，“没有，这名字第一次听说。他是？”

　　“他就是本案中的货车司机。”

　　许棠身体一僵，“是他。。。他为什么。。。”但是马上想到张新明说过司机只是受雇于于敬海，那他八成根本就不认识自己和宋灵雨。

　　“刘芯悦呢？”

　　许棠觉得这名字有点耳熟，认真想了一下马上回答：“她好像是我们公司的一个女主播。”

　　“你与她关系如何？”

　　许棠感觉这问题甚是奇怪，“没什么接触。我不负责直播业务，对于女主播不是太熟悉。她与案子有关系吗？”

　　“她是胡大河的女儿。”张新明说。

　　许棠立马愣住，脑中仔细回想，自己似乎与刘芯悦最多说过三次话。她竟然是胡大河的女儿，难道她也跟案子有关系？

　　“许先生，你不要多想，我们只是需要梳理一下你的人际关系。”张新明应该看出了许棠的惊讶与费解，“许先生，您平常有没有听宋小姐提起过特殊的事情？”

　　“您指的是哪一方面？”问题过于宽泛，让许棠毫无头绪。

　　“工作生活或者人际关系等等。”

　　许棠慢慢摇了摇头，“没有。工作上我们互不干涉，灵雨也几乎从来不谈。生活上更是没有特殊的事情。至于人际关系，灵雨社交圈不大，而且向来都是与人和善，没听她说过与人有过矛盾。。。”

　　“那你们外出计划是什么时候定下来的？”

　　“应该是国庆节以后吧。”

　　“是谁提出来的？”

　　“灵雨提的。她是航天迷，也是天文迷。”

　　“哦，能具体说说吗？”

　　许棠回忆了一下，“我记得国庆节后灵雨连续好几天没有去上班。我问她，她只是说有点累了，想休息一下。正好看新闻有航天发射，于是她就提议去酒泉玩。我工作比较自由就同意了。”

　　“你们的外出计划都有谁知道？”

　　“我姐知道，姜老师应该也会知道吧，当然于敬海也知道，至于灵雨有没有告诉其他人我就不清楚了。”

　　张新明沉默不语，只是通过他不断转动的眼睛可以知道他正在思考。过了好一会，张新明站了起来，“行，您提供信息非常有用，今天先到这里，如果您再记起来什么跟我联系。”说完在一张纸上写了一个电话交给许棠。

　　许棠看张新明要走，马上问道：“张警官？”

　　“嗯？还有事情吗？”

　　“于敬海真是自杀？”

　　张新明想了想回答：“新海警方根据现场勘验，目前结论——是。”

　　许棠说了声谢谢告知，目送着他们往外走。张新明走到门口突然又停了下来，“我刚才忘了一个问题，许先生车内行车记录仪是多大的？”

　　许棠好好回忆一番才记起来，“应该是16G。”

　　“确定吗？”

　　“嗯。”

　　“中间有没有换过？”

　　“没有。记录仪会自动覆盖，不需要太大。”

　　“于敬海借过你的车吗？”

　　“额。。。”许棠想了想，“借过。”

　　“什么时候的事情？”

　　“太久了。。。我记得应该是去年五六月份吧。他自己有车，好像是有一天他的车发生了事故，他临时有事就开我车出去了一会，怎么了？”

　　“哦。没事。我就是确认一下。”张新明回答。

　　姜垚送警察离开，始终没有说话。许棠发现她脸色不好，黑眼圈有点重，显得有点憔悴。

　　许文茵关好了门，回来坐在一旁，她可能发现许棠面色苍白，担心地问道：“身体不舒服？要不要躺下休息会？”

　　许棠勉强笑笑，“没事，姐。”

　　“喝点水吧。”许文茵倒了杯水递给许棠。

　　许棠接过来喝了一口，“姐，灵雨。。。葬在那里？”

　　“灵雨骨灰被她爸妈接回老家安葬了，葬礼我替你参加了。两位老人身体还好。。。”

　　“。。。”许棠盯着手中的杯子出神，片刻后抬起头对许文茵，“姐，我身体没事，可以安排出院了，我想去看看灵雨，还有她爸妈，行吗？”

　　许文茵摸了摸许棠的头，“行。我陪你去。只是你身体真的没问题了？”

　　“真的。”

　　“好，那我去找姜医生。”

　　。。。。。。

　　许棠已经换好衣服站在窗前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听到门响以为是姐姐于文茵回来了，转身去看却见到姜垚和于文茵一同走了进来。许棠心里瞬间有点慌了。

　　许文茵似乎感觉到了两人之前诡异的氛围，轻轻咳嗽一声，对许棠说：“小棠，你跟姜医生沟通一下，我出去一会。”

　　“你这么着急出院吗？”姜垚等着于文茵离开后开口问。

　　“我身体已经没事了，想回家去看看。”

　　“可是我才是你的主治医生，你身体有没有康复是我来判断的。”

　　许棠无言以对。

　　姜垚走到许棠面前，“许棠，你看着我，你到底什么意思？”

　　许棠转头看窗外，“我没有什么意思，就是觉得可以出院了。。。”

　　“你不要装傻。”姜垚打断许棠的话，“你明白我说什么？”

　　“我只是想出院。”

　　“出院干嘛。”

　　“出院回家休养。”

　　“在这里一样休养。”

　　“我想家了。”

　　“那也不急于一时。”

　　“急于一时。”

　　“你。。。”姜垚眼泪飙了出来，“许棠，你到底想怎么样？”

　　许棠自知不能蒙混过关了，索性说：“姜垚，我没办法面对你，更加没办法面对宋灵雨的家人，求求你放过我吧。”

　　姜垚惊讶的抬起头，“放过你是什么意思？许棠，你在说什么？你说过的话你都忘了吗？”

　　“我没忘！”许棠深吸一口气，“姜垚，我谢谢你治好了我。可是我宁愿这一切都没发生，我宁愿自己还是生活在虚拟的世界里。。。至少当我想到宋灵雨时，我依然能感受对她的思念。姜垚，我是个人，我做不到若无其事的重新开始，所以求你了，放过我行吗？”

　　“许棠。。。是你说的，你只爱我的。你这么快就要说话不算数了吗？”

　　“对不起。你走吧。”

　　“许。。。棠？”

　　“请你出去吧！”

　　许棠不敢再看姜垚 ，转过身望向窗外，大口大口地呼气吐气。

　　“许棠，你真地不想再看我一眼吗？”姜垚满是哭腔。

　　“不想。”许棠不敢有任何犹豫，生怕说得慢一点都会忍不住会冲过去拥抱姜垚。

　　终于，身后的门关上了。许棠双腿一软，咕咚瘫坐在地上，眼泪夺眶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