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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花地疑云 神夏族秘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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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飒:“公主,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
“干着哨兵的活,好不了一点。”端木礼随口附和着,接来未飒递来的茶水,一饮而尽。“不过今天,确实有了新的发现。去把易无忧那小子叫过来,我有点事想要问个清楚。”
不一会儿,未飒领着易无忧过来了,易无忧向公主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公主叫我来有何见教?”
端木礼:“我记得,洛城,是有采药师家族的,你能帮我联系上其中一个吗?”
易无忧摇摇头:“公主,采药师家族已经成为传说了。”
端木礼蹙眉:“可是我记得,在我父皇在位时,采药师家族还向皇宫进献过药材。他们献来的玉灵芝,现在还有一株在淑太妃的宫中。”
易无忧叹了口气:“几十年前,甚至更早之前,采药师家族或许确实显赫过,但是如今,却是真的已经没有后人了。”
“为什么?那么庞大繁荣的家族,怎么会说灭族就灭族?”
“不知道,据说,是家族中出现过一个叛徒。”
“叫陆怀?”
易无忧摇摇头:“好像不叫这个名字。不过采药师家族中确实有一个陆家。”
端木礼最近总是心中不安,思来想去还是因为这这神夏族不确定性太大了,尽管急切地想要治好妹妹,一头雾水的定制计划终归不是她的行事风格。尤其是今天的所见所闻,更是让她感到莫名地恐慌。
今日,先是神夏族中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一名女子突然对身边的女侍从发难,一巴掌扇在女侍从的脸上,那声音之清脆响亮甚至能从森林之中传来回音。那名女侍从本就被扇得重心不稳,可那施暴者却觉得不够解气似的,拎起长裙就狠狠将女侍从踹倒在地上。
奇怪的是,周围明明也有不少神夏族人,众人也纷纷朝两人看去,可见如此暴行,却无人敢上前说句话,甚至,不敢再抬头多看一眼,若无其事地忙着自己手里的活儿或者是尴尬的找人说话。
端木礼感到很奇怪,似乎是对于这件事情,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可是凭借她这么多天来对于神夏族人的观察,那个一人有难,八方来援的淳朴族群,如今又为何会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打人的女子已经离开了,被打的则仍然坐在地上。端木礼瞥了一眼在地上的女子,只见她面色从容,既无愤怒,也无委屈,若非两边脸上清晰地巴掌印,似乎刚才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来不及多想,端木礼调整身位,慢慢尾随着施暴者。想看一看到底是何方神圣,竟敢有当众随意打人的底气。
那女子闲庭信步,不时左顾右盼,似在巡视着整个部落。突然,一名老妪抱着个孩童跪倒在女子面前,叽里咕噜说一些端木礼听不懂的话。仔细一看,原来那孩童腿上缠着个血红色的长虫,正还在紧紧咬着孩童的腿不放。孩童整条腿的颜色已经变得青紫,人也昏厥不省人事,想必已经到了十分危急的时刻。
那女子皱了皱眉,随即立刻蹲了下来。她先抓住了毒蛇的七寸,逼得毒蛇不得不松开嘴,另一只手利落的拔下束发的簪子,一下将毒蛇的头钉在了泥土里。那毒蛇挣着了几下,随即没了动静。
孩童的腿上赫然是深深的血洞,里面望去呈现黑色,显得十分狰狞。女子随即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利落地在孩童的腿上划了道十字,接着用力挤压伤口处。那老妪在一旁手足无措,看得出十分心疼,但却不敢动手,也不敢发声,生怕影响了女子。
可无论怎样,孩童的伤口始终流不出血来,女子低声说了句什么,随即将匕首划向自己的掌间,流出的血竟是不同于常人的鲜绿色。老妪见此,大吃一惊,随即不停地向女子扣头。
女子将自己的血涂抹在毒蛇咬的地方和刚刚所划的十字处,黑色的血肉眼可见地变得鲜红起来,腿上的青紫色也在逐渐褪去,直达红色的血慢慢流出来。
若非亲眼所见,端木礼绝不相信世间竟有如此独特的解蛇毒的办法。那名女子的血也过于神奇了……端木礼猛然想到,这难道就是自己在易活手记上苦苦寻觅的长生芽?端木礼竭力克制住自己的兴奋,脑子在飞速地思考:老妪找她求助,可见是解蛇毒的能力并非所有神夏族人都有的。或者说,已经严重到这个地步,或许只有女子的血才能救回来。生活在神夏森林中,免不了与这些毒物打交道,很多时候族人都需要拜托女子解毒救人,那么女子的地位,自然而然地就上升了。
这也就解释了之前她动手打人为何无人制止,毕竟没有人愿意得罪能够治病救人的长生芽。
本以为这就是今天最大的发现了。可是正在端木礼抽身欲返回洛城之时,却发现了被打的女侍从鬼鬼祟祟地拿着一个可疑的包裹,行色匆匆。
她尽量低调,像是散步一样走在无人的小道上。端木礼看得出她在绕圈子,是防止有人跟踪。可是她又怎是能够轻易甩掉的呢?磨磨蹭蹭了很久,终于走入了林间。
端木礼又跟着女侍从在树林中走了很久,似乎是向东的方向。忽然,端木礼的视野开朗起来,前方是一片空地,地上种满了妖艳诡异的红色花朵。花地中央,立了一块石碑,石碑右上方挂了一个巨大的猛兽头骨,生前像是一只老虎。一支利箭刺穿了额骨。碑上的字,因为离得有些远,加上夕阳西下,光线不好,端木礼一时有些看不清。
女侍从在碑前摆弄着什么,然后慢慢起身,在碑前磕了三个头。端木礼依稀能听见她的呜咽声,如怨如慕,如泣如诉,余音袅袅,不绝如缕。过了很久,女侍从才慢慢离开。
女侍从已然离开,但端木礼却不愿离去,她迫切地想知道石碑上写着什么,却怕暴露了行踪,只能一动不动地待在她藏身的地方。直到月至中天,端木礼确定女侍从不会回来了,慢慢向石碑走去。
今晚是个晴夜,万里无云,只有圆满如圆盘的明月与满天繁星,银色的月光洒在红色花朵之上,是一种诡异的美感。端木礼突然意识到今天是中秋佳节,自己却身处神夏森林,不能陪伴在妹妹身边,不由得有些愧疚。又想起了自己的母妃,更添一丝伤悲,之前查探到长生芽线索的兴奋也慢慢平息下来。思绪万千,端木礼不由得有些烦躁,心想现在不是多愁善感的时候。
徐徐清风袭来,端木礼看着石碑上的内容,发现这石碑原来是一座墓碑。神夏族的语言和文字端木礼一窍不通,这石碑上的文字却是用的汉字。一个神夏族人,为何在刻着汉字的墓碑前跪拜?带着这个疑问,端木礼细细看起了人名。
最上方是“神夏临光”与“陆涵月”,两人的名字已然涂黑,两个名字下方中央是“陆怀”,“陆怀”的右边则是“神夏慧”,也是黑色的。
再往下看,端木礼不禁倒吸了一口气,的、陆怀与神夏慧名字下方,则是红色的“神夏幽兰”。幽兰,神夏幽兰,那不正是易无忧的师父,在易活兵变失败后不惜杀了自己徒弟以绝后患的幽兰吗?神夏幽兰名字旁边,则是另外一个黑色的名字,神夏东阳。
端木礼暂定神夏开头的便是神夏族的族人,那么这个墓碑上,还有路姓,像是大夏的姓氏。端木礼仔细搜索自己的记忆,想起自己很小的时候,当时来自西方文城的淑妃,也就是现在的淑太妃圣眷正浓,皇帝一次曾经赏下了她国库中的玉灵芝。举宫震惊,常有不服气的宫嫔来母妃宫中吐槽,一次偷听,端木礼知道了这玉灵芝的来历:原来这玉灵芝是采药师家族进献来国都的贡品,当时的皇帝还是端木礼的爷爷。由皇帝赏给了太子,也就是端木礼的父皇,以嘉奖他平定北盟叛乱有功。当时虽然采药师家族每年都会有贡品献来,但因为其效用极好,有非常稀奇,仍是十分宝贵。后来,采药师家族逐渐没落,采药师家族曾经送上来的贡品,更是奇货可居,有价无市。
当时那宫嫔说:“那可是玉灵芝,采药师家族陆家进献的,那个采药师家族之首的陆家!”
思绪回来,端木礼定定地看着墓碑上的字,心想:“会是采药师陆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