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澄清天下》山外水

16、易活手迹 祁不害

　　祁不害派出的去寻易活那本关于神夏森林笔记的人已经去了有一段时日了。
　　这天，圣鸦和祁不害分别收到了闻风的传召，待到两人进入闻风的房中，见对方也在，两人不由地交换了一下眼神。
　　面前的女人拍了拍手掌下的书本，缓缓开了口：“想必你们也知道为何请你们来吧。”
　　“是，圣鸦在卧底之时，发现易活有一本关于神夏森林的笔记。”祁不害首先开口，被圣鸦瞪了一眼。
　　“神夏森林？洛城城外的那片森林？”
　　“是。”
　　“圣鸦，我问你，书上所言，是否属实？”
　　“书上所记载牵马草确有其物，易活在源城之战之后，开始忌惮属下，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属下沾染了这种味道，因此之后镇北王和沈自安才能追踪到属下。”圣鸦垂眸答道。
　　“是，我也查了易活的资料，他生母低贱，为前洛城城主夫人所不喜，能做上城主之位，完全是因为易恒骑马不慎坠崖。有这本书做参考，如今想来倒也是颇有疑点，”祁不害补充道：“这么看来，这倒是一本宝贝。”
　　闻风笑了笑：“确实，这书既是你们发现的，那便还给你们，只是，这种事情，为何不上报给主教？”
　　祁不害欲言，而圣鸦已抢先回答“主教日理万机，而属下也不曾好好看过这本书，若是并没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岂不是浪费了主教的时间？”
　　所幸，闻风并没有借此事追究，而是拿来了两本复刻的本子。“书上的内容我已大致浏览过了，并且找人将书上的内容抄了下来。圣鸦，祁不害，你们两人各拿一本，另一本我交给主教。”
　　祁不害和圣鸦相继上前，面对面前三本书，祁不害伸手便去拿原本，偷偷瞄着闻风看她的反应。
　　“三本书上的内容都是一摸一样的。”注意到祁不害的反应，闻风感到有些不屑，拿了一本复刻本便离开了房间：“书中内容事关重大，绝对不可泄漏，否则我拿你们二人是问。”
　　见闻风走后，祁不害小声地嘀咕了一句：“手眼通天的女人，这都能让她发现。”
　　“闻风大人执掌情报，自然什么事都逃不过她的眼睛。只是，看来这存福教，处处是她的眼线哪。”
　　“呵呵，真的信奉教义，何须疑神疑鬼？”祁不害伸了个懒腰，“核心教徒，说错一句话都是灭顶之灾，主教大人还能表现得再心虚一点吗？……”
　　话还没有说完，圣鸦便捂住了祁不害的嘴：“你疯了？这里可是闻风的房间。”
　　祁不害挣脱开来，没心没肺地笑了：“只要你不去举报，我就死不了。端木稼，你我在存福教多年，真的信奉它吗？还是说只是找一个容身之地？”被祁不害叫了本名，圣鸦肉眼可见地颤抖了一下，随即憋出了一抹苦笑：“所以我们不能成为闻风。我们都是为了活下去罢了。”
　　“错了，是闻风不能成为我们。”

　　“幽兰所言，神夏族少司赞婴言为长生芽所化，能治愈百疾……”在行驶在洛城的马车上，端木祝靠在车厢上睡着了，而对面的端木礼却低头看着一本手稿，做工不甚精美，甚至有些潦草。
　　端木礼看得有些累了，将书本和上，用手捏了捏面部的穴位以缓解眼睛的疲劳。
　　书中的内容让尚贤公主有些疑惑，易活所得的这本书并不是什么绝世孤本，皇宫中也有这本藏书。当初的洛城采药师家族如日中天，关于神夏森林的记载也风靡一时。但真正让这本手稿至关重要的，是书后几十页的记录，似乎是易活与神夏族内部一个名叫幽兰的姑娘的聊天的记载。
　　可是，神夏族的族人，为何会将族中秘密毫不遮掩的告诉森林外的人？照理来说，神夏森林并非禁地不可进入，虽然采药师家族衰落，但当地的百姓还是会时不时地进入森林，如果神夏族没有特殊的规定，总归会碰上的。但是在易活与幽兰接触之前，神夏族始终是传说中的族群而已。
　　端木礼换了个姿势，睁开眼看了眼还在熟睡的端木祝，见她还没有醒，就出了马车厢坐在木架上透气。望着远处连绵的山脉，端木礼知道洛城就在前方，无论书上所言是否属实，也不管幽兰与人类接触是何目的，只要有一线希望，她总要试一试。
　　端木礼回想起九年前母亲惨死的夜晚，血泊中的母亲那双哀伤而不甘的眼睛，想起在母亲的灵堂，自己抱紧浑身颤抖的妹妹，听她说着让人震惊的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