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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军师身份 圣 ...

  •   圣鸦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柔软的大床上,身上只披着一件半透明的轻纱,右肩的伤口已经被包扎过了。

      床头柜上挂着他从祁不害那里拿来的人皮面具:一张猥琐油腻又平平无奇的黄脸。

      他只记得自己被镇北王贯穿右肩后拼命将镇北王和沈自安引向早就布置好的陷阱处,两人中招了。

      此后的事情他就没有了印象。

      想来最后还是得救了。

      圣鸦低头看了看身上的轻纱,这种恶趣味想来只会出自祁不害之手。圣鸦长年见不到阳光的皮肤略显苍白,肌肉的线条在轻纱的覆盖下若隐若现。

      但是穿上衣服来看,圣鸦仍然属于沈自安那一类的清瘦型美人,并不像镇北王那般宽肩细腰再披上铠甲给人那种压迫感。

      长相带来的烦恼胜过身材十倍,圣鸦天生右眼角有一块红色的胎记,面积不大,但是颜色醒目,像是血泪一般,使得一双本就妖艳的狐狸眼更加摄人心魄。

      如若圣鸦是一个女人,我们可以戏称她为一个倾国倾城的妖妃,但是圣鸦是一个男人,而且是存福教主教身边的圣鸦大人,我们不应该称他为男妖妃。

      这个长相从一出生就带给圣鸦灾难,他的血泪给了他血泪。他从一出生就被母亲遗弃,因为血泪之眼代表了不详。

      至于圣鸦,人们常常尊称他为圣鸦大人,但圣鸦只是主教身边的一个职位,至于他的真名,想必没有几个人知晓。

      他原叫端木稼来着的,如今他的身份却从一开始就被另一个人顶替了。

      但是他如今早就已经习惯以圣鸦大人的身份生活,但是也有很多不同的身份,比如说撺掇前洛城城主易活谋反的军师。

      毕竟黄金面具一带,人人都可以成为圣鸦,人皮面具一带,圣鸦也可以成为任何人。

      脚步声进行渐进,悠悠传来一股花香,一个身着华服的少年捧着一束百合稳步走来,炙热的眼神自进门起就没有从圣鸦的身上移开过。

      “圣鸦大人这是第一次执行任务失败哦!如若不是我拦着主教,你这会儿就不是躺在这里了。”少年将那束百合搁在床头,笑得眯起了眼。

      “镇北王没有死?”

      “死的是他身边的那个医生。算他命大啊。不过…”少年突然凑近了不少,轻轻在圣鸦耳边吐气,道:“看在人皮面具的份儿上,圣鸦大人帮我解解惑,为何你笃定镇北王会只身追来?”

      “易活不是一个彻底的蠢货,想要得到他的信任,怎不能留下把柄?”

      “哦?那把柄是?”

      “我的衣物上沾染了一种气味,马匹对它很敏感。”

      “看不出来啊,易活还懂草药?”

      “他也只懂这些了,那本书他视若珍宝,已经快给他翻烂了。我藏在了源城城郊森林的一颗老槐树下,你派人去挖来。”

      “圣鸦大人总是爱这般差遣我。”祁不害伸出手轻抚圣鸦的被包扎的伤口,接着手指又滑向圣鸦结实的胸肌,祁不害指腹划过的地方都有一点痒痒的,很奇怪,圣鸦并没有感到反感,甚至当祁不害缩回手的时候,他还有一些不舍。

      但是这些情感并没有出现在圣鸦的脸上,他把玩着祁不害呈上的黄金面具,慢条斯理地说:“你就让我穿着这身衣服,去向主教复命?”

      穿好那永远不变得黑色长袍,带上黄金面具,祁不害嘻嘻哈哈的表情便被收了回去。他走在前面,率先推开了房门。

      屋外是一个身材高挑,面容冷清的美人,她面色不善的瞟了祁不害一眼,见到跟在后面的圣鸦,行了个礼:“圣鸦大人,主教已等候多时了。”

      圣鸦向女人点了点头:“烦请闻风大人领路。”

      来到存福圣殿的大厅,高高的台阶尽头是金红色的软塌,主教祁涵就盘腿坐在那软榻上,极尽威严与神圣。

      年轻的教众罗列两边,不断地吟唱这存福教的歌诗。

      圣殿的屋顶被设计成了尖顶,覆盖着的不是寻常的砖瓦,而是珍贵的琉璃,阳光透过琉璃照进大殿,主教本人就沐浴在了阳光下。

      见到圣鸦一行人进来,吟唱声渐渐小了下去,闻风冷声道:“都退下吧。”教众训练有素地鱼贯而出。闻风顺手合上了大殿的门。

      偌大的大殿此时只剩下了四个人,闻风(也就是那个女人)看了主教一眼,厉声道:圣鸦,你可知罪?

      祁不害一脸疑惑,转而愤怒地看向闻风,而圣鸦却一点也不惊诧,直挺挺地便跪了下去,“属下有罪,还请主教和行刑官责罚。”

      金色的阳光将圣鸦包裹在其中,他先是笔直地跪在地上,然后很谦卑地俯下身,十指并拢,左手掌紧贴地面,右手盖在左手上,轻轻地将头贴在右手掌上,恭顺得像前朝的奴隶。

      主教的声音似从天空传来:“圣鸦,你可知你罪在何处。”

      圣鸦的回复似从地板上反弹上来的,如一条平静的河流,平缓从容:“属下办事不利,未能成功诛杀镇北王。”

      “错了。”主教的声音在大厅回响“镇北王是北方三城的主心骨,只能意外死在南方,而你布的杀局太明显。”

      “属下受教,还请主教责罚。”

      “戒严十鞭,小惩大诫。行刑官。”

      “闻风领命。”

      闻风抽出腰间的黑色长鞭,轻轻抖动甩开它,尽管闻风身材高挑,长鞭仍是拖在地上好大一截。仅仅是在空中挥了几下,鞭子就能甩出呼呼的风声,像是毒蛇吐着信子。接着,狠厉的长蛇便毫不留情地向圣鸦背上咬去。

      仅是一鞭,圣鸦身上的黑色长袍便被抽裂了,露出苍白的皮肤,第二鞭,第三鞭……清脆的响声在大殿中回响,圣鸦仍是保持着那种恭顺的姿态,但是仍能看出有轻微的颤抖。

      玩世不恭的表情又回到了祁不害的脸上,他随意地来回瞟着主教和闻风,只见主教正在闭目养神,祁不害的手指因为紧紧握拳而变得雪白。

      十鞭之后,圣鸦的背部已经鲜血淋漓,他的颤抖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仍在竭力地保持着姿势,主教喊了一声闻风,她便收起那滴着血的鞭子,很仔细的擦了擦手,然后虔诚地走上一级级台阶,搀扶主教退下。

      待主教和闻风走后,殿中只剩下祁不害和圣鸦两个人了,祁不害想去扶圣鸦一把,却被拒绝了。

      圣鸦自己慢慢地站了起来,费了点力保持住平衡,一瘸一拐地出了殿,一声不吭,任凭祁不害慢慢跟在后头。

      “这是我从父亲那里弄来的伤药,你自己会涂上的对吧。”圣鸦正在床上养伤看书,祁不害将药瓶直接地丢在了圣鸦的床上。

      “我不是很想涂,没有那个必要,最近没有什么任务。”

      “随便你吧,你这回确实是辛苦了。但也只不过是做了一些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而已。”

      “为我教贡献自己的力量,圣鸦心甘情愿。”

      “你真的是这么想的吗?就算知道了那种事情,你也毫无怨言?”圣鸦感受到了祁不害探究的目光,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却被祁不害一下攥住了下巴。

      面对祁不害,圣鸦从不反抗,他又慢慢抬起眼睛,大胆赤裸地与他对视,双手也慢慢附上祁不害的肩背。

      他不仅是圣鸦,还是皇子端木稼,是出生时就因为血泪之眼而被母亲弃养的不详之人,是祁不害偷偷藏起来的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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