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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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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虽然面对晕倒的美少女，一般来说不是送到医院就要送到自己房间的床上，但一方通行以自己对这个相遇不到半天的少女的了解选择了第三个地方，一个匪夷所思的地方：
餐厅。
闻到食物气味的少女在一瞬间满血满状态原地复活，证明了学院都市第一的洞察力果然分毫不差。
“谢谢你谢谢你！你果然是一个好人！”
完全不顾形象而狼吞虎咽的银发碧眼少女在咀嚼的空档用清晰的语调对一方通行表示了感谢。
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对一些高端的空气系能力者来说，不张嘴而发出声音是很简单的事，那么难道现在这个来自所谓“魔法”世界的少女正在用什么可以一边嚼东西一边说话的古怪魔法不成？
胡思乱想的一方通行扫视了一下少女身边的大量汉堡薯条色拉以及其他食物组成的山丘，一时有一种不知如何开口的感觉。
会变成现在这种状况，只是因为当一方通行将复活的少女踢进餐厅之后扔下钱包让她自己去选的缘故。
“我这个也想吃，那个也想吃……”
在发出这样的白痴宣言之后，少女的面前现在堆积了远远大于其体形的食物。
所以说，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该不会有把食物藏在异次元里，等到饥饿的时候再取出来接着吃的反刍魔法吧？
再次对其不可思议的食量感到诧异之后，一方通行开始没话找话：
“你这样吃的出味道吗？”
“唔唔？”
还好，看起来她也有确实的因为食物而难以开口的状况。
在困扰了一秒钟之后，暴食修女低下头，将排成一排的吸管放进嘴里，在五秒钟内喝干了一排宝特瓶大小的果汁。
——我果然还是看不穿你啊。
简单地说，抽搐着眼角的一方通行面前的是一个绝对不科学的存在。
终于，感觉自己那本就不多的耐性已经被彻底消耗干净的一方通行低吼了起来：“喂！你这家伙给我适可而止一点！”
“呜！”茵蒂克斯发出了悲鸣，不过似乎是将一方通行的话理解为不让她继续吃下去，在犹豫了一下之后，含着眼泪的少女开始以更加疯狂的速度消灭食物，一副“在临死前尽可能的多吃一口”的气势。
嘴巴难以抑制的咧开，想要骂人又不知从何说起，想要吐槽却发现槽点太多无处下口，最可怕的是，在那种强大的吃货气势影响下——
一方通行，饿了。
手持象征耻辱的汉堡默默的吃着，一方通行在思考自己到底要不要对人质\俘虏这么好。
抓住了脑中有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禁书目录，接下来就应该严刑拷打凌辱逼供才对吧？就算她打死不说，其他希望得到这些魔道书的魔法师们也会送上门来，让一方通行体验一下魔法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我说……”看茵蒂克斯吃东西的速度慢了下来，已经不再是充饥的姿态，而是将左手那个汉堡和右手的鸡腿以及桌子上的四盒蛋挞当成饭后的餐点来享受的样子，一方通行再一次，小心翼翼的，艰难的开了口。
“嗯哼？”茵蒂克斯无辜的眨眨眼，发出了可爱的声音。
与之相对的，一方通行，似乎终于被拨动了某根神经，捏着汉堡的手在缓缓发抖，头慢慢的低下，发出了咯吱咯吱的笑声：“‘嗯哼’……‘嗯哼’……呵呵……呵呵哈哈……”
然后，学院都市最强的男人，爆发了。
“你这家伙给我自觉一点！你现在是本大爷的俘虏！识相的就乖乖的把你脑子里那些什么魔道书都交出来！”
无辜的汉堡被拍在了桌子上，因为力道足够对一方通行造成伤害，反作用力被反射退回，桌子发出了悲惨的声音，更悲惨的汉堡则变成了一片粘粘糊糊的东西，不过，在反射的作用下，一点也没有粘到一方通行的身上。
茵蒂克斯眨眨眼，看了看无辜的汉堡，露出了可惜的表情，接着在一方通行二次觉醒之前突然切换出了一张圣母一样的脸孔：“那是不可以的事哦！”
“哈？”
“所谓魔法，就是世界之外的力量，像你这样的人如果得到了魔道的知识，应该会立刻死掉吧。”
虽然总算将话题引上正规有一种奇妙的松了一口气的感觉，但是得到的答案绝对不能让一方通行感到满意：“像我这样的人？那是啥？你是说魔法师都是天定的特殊人才？”
面对这个问题，茵蒂克斯露出了有些无奈的表情：“恰恰相反呢，所谓魔法，就是给‘没有才能的人’，让他们做到像你这样‘拥有才能的人’才能做到的事的知识。魔法师靠宗教防壁来守护自己的心灵和头脑，以超越人类极限为目标，自愿步上毁灭之路。但是像你这样宗教薄弱的人，只要知道一点魔道的知识就会受到伤害，何况，你还是‘有才能的人’。”
花了一点时间来理解茵蒂克斯话语中语焉不详的几个词的含义，一方通行挑起了眉毛：“啥？有才能的人……你是说超能力？”
“在你们的世界里，是这么称呼的吧。”茵蒂克斯继续摆出一张圣母脸，同时在说话的空档将一个蛋挞扔进了嘴里。
“嘁！”感到大失所望的一方通行发出了不爽的声音，有才能做不到没有才能才能学，这是什么狗屁道理？！魔法师自愿走上毁灭之路，难道超能力者就不用被各种开发？
“我知道啦！那你给我讲，讲我听了不会突然七孔流血脑浆炸裂的东西。”
一方通行不满的叫起来，原本以为作为禁书目录的魔道书保管者会毫不犹豫的拒绝，没想到茵蒂克斯却歪了歪头，再次吃掉一个蛋挞之后问：“想听哪些？”
？！
一时不能理解状况而停顿了一下的一方通行想了想回答：“唔……就那个把火焰变成剑拿在手里还有召唤出什么什么打不死的‘Innocentius’之类的魔法吧。”他还记得那个神父喊出的招式名字。
“猎杀魔女之王么？那属于符文的一种运用方法吧。所谓符文，是象征‘神秘’与‘秘密’的二十四个符号，日耳曼民族从西元二世纪就开始使用的魔法语言，据说也是古代英语的起源。”
“利用日耳曼符文中‘宇宙的灵魂之火’的部分，融合了如尼文化和十字教的术式，实质上是如尼文字对十字教的误读。再利用中世纪猎杀魔女时火刑的意义，重塑形体，呼唤沙拉曼德的力量再利用乙太构成。单纯的攻击猎杀魔女之王本身毫无意义，必须摧毁符文才能彻底的摧毁它。”
茵蒂克斯非常专业的说出了一堆的名词，虽然在一定意义上解答了一方通行的疑惑，比如那些火焰一直在自己身边打转，即使自己操纵矢量干扰了它们的运行依然执着的试图整合成形体的问题，但却留下了更多的迷惑。
“乙太？笛卡尔设想的电磁波传播介质？”
“不，是古希腊哲学提出的世界五大元素之一。”
更加听不懂了，还有那些什么如尼文字和十字教，都是些什么玩意？
“喂喂！给我从头解释清楚！什么十字教？”一方通行叫了起来。
“信奉十字架，信仰上帝的所有教派，都是十字教。我之前有说过，我来自旧教派的英国清教，旧教下还有罗马正教、俄罗斯成教两大支这之外还有新教派的路德宗、加尔文宗和一些比较小的聂斯多留教派、阿塔那修斯教派、诺斯底教派……”
被一堆名词砸的有些晕的一方通行不爽的打断：“哈？既然都信上帝，分这么多流派做什么。”
面对这个问题，茵蒂克斯倒是满不在乎的笑着耸了耸肩：“因为宗教被搀杂了‘政治’因素。分裂、对立、斗争──原本信仰相同的人们，互相变成了‘敌人’。虽然信仰相同的神，但是却走上完全不同的道路。”
一方通行对此嗤之以鼻，茵蒂克斯却没有在意的继续说了下去。
“……失去交流后，各教派经过独自的进化，发展出自己的特色。随着国家局势与风上民情不同，宗教也会跟着改变。”茵蒂克丝轻叹一口气继续说：“罗马正教的特色在于‘世界的管理与营运’俄罗斯成教的特色在于‘神秘主义的审核与消除’而我所属的英国清教则是……”
茵蒂克丝有点不知道该如何措辞。
“因为英国是魔法盛行的国家……”她如同诉说痛苦的回忆般说着：“……所以英国清教在狩猎魔女、异端审问、宗教裁判等……关于‘魔法师’的文化与技术方面，特别发达。”
“英国清教中，有个特别的单位。”
茵蒂克丝如同忏悔自己的罪状般轻轻诉说着：
“为了对抗魔法师而研究魔法，并研拟制胜策略的‘必要之恶教会’”现在的茵蒂克丝真的就如同一个修女，她继续说道：“不了解敌人，就无法防御敌人的攻击。但是，一旦理解了污秽的敌人，自己的心灵会被玷一万。一旦接触了污秽的敌人，自己的身体就会受到玷污。所以将这些‘肮脏’工作一手接下的，就是‘必要之恶教会’而其中的核心就是……”
“那十万三千本书？”
“嗯。”不知不觉间，茵蒂克斯把话题带偏了：“所谓的魔法就是些类似公武的东西，所以只要透过逆向推算，就可以中和敌人的‘攻击’这也是为什么我要把十万三千本魔道书记在脑中的原因——只要知道世界上所有的魔法，就可以中和世界上所有的魔法。”
“麻烦死了。”一方通行抱怨了一句，防御魔法？很简单啊，所谓的魔法，所谓的世界外的力量，在自己的“反射”面前，终究无能为力，即使是那些什么乙太什么如尼文字造出来的不死火神，照样会在自己的手中被扭曲撕碎。
“走了！跟我回去。”
一方通行站起身，对恋恋不舍的看着食物的茵蒂克斯说：“不用那种眼神，我去拿袋子，带回去你接着吃！”
走到柜台前要了几个袋子，考虑了一下茵蒂克斯的食量又多要了几份套餐，一方通行在离开前却发现售货员的眼神有一些复杂。
“嗯？”他到不是没见过这种眼神，自己的白发红眼苍白皮肤引起别人的注意并不稀奇，但今天售货员看的地方不太一样。
他顺着售货员的目光看去，然后呆在了当场。
——在他的衣服上，领口旁边，有一个洞。
像是抽烟时掉落的烟头烫开的，但实际上是被火烧穿的。
一个，洞。
没有感觉，既没有被烫伤，也没有摩擦感，多余的东西都已经被反射掉了，所以一直没有发现。
火焰没有伤到他，这是确定事项。
但火焰，也绝对不应该伤到他的衣服。
顺着向下确认，在衣服下摆处发现了同样的一个洞，也许背后也有，也许裤子上也有。
反射，绝对的，无敌的力量。
没能完全的保护住名为一方通行的少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