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碎》泺小酸菜鱼

3、正名（一）

　　关于宗主收了徒这件事，在灵檀本人的授意下传播的很快。
　　不过短短半天，宗门上下皆知宗主有一爱徒了，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但兜来转去，没人见过这传言中的弟子，流言倒传的飞快。
　　有人说，收徒是真，但爱徒是假，听说几位长老根本不待见这弟子，就是空有一名分罢了。
　　不受待见也能算真话，毕竟灵延没怎么和沈秩幽接触过，对他一直是那个倔脾气。
　　沈秩幽也不肯服软，每次都要暗戳戳地和灵延呛上几句。
　　偏偏灵檀还都在场，这人护徒弟的很，搞得每次灵延都没法驳回去
　　几天下来，流言传的是越来越离谱，还有的人说宗主和那弟子有染，因为不想叫人看穿，才让那弟子躲着不见人
　　弟子间传传说笑倒还好，可偏偏传到了几位长老耳朵里，尤其是灵延，听到这话被气得脸色铁青
　　“师弟啊，那些传言一个比一个不像话…”
　　“师兄，我知道，但是沈秩幽现下还没休整好，不方便露面澄清这事”
　　“那你的名声怎么办”
　　“不过是弟子间的玩笑话罢了，是真是假，自己清楚就好”
　　问题说完，灵延也没有要走的意思，灵檀心下了然，沏了杯茶递给灵延。
　　“师兄还有什么事务要嘱咐”
　　见灵檀这般主动问了，灵延也不纠结，开门见山
　　“你也知道，过几日便是狩猎大赛了，我想，这是个好机会，为你，也为他正名”
　　灵檀笑笑“我想也是”
　　“但他不是怕见人吗？没问题？”
　　“正是因为不确定，我才要看看他的立场究竟如何”
　　“这…从何说起”
　　有关沈秩幽的事灵檀没有全盘托出，只是将当初的事做了些改动，对灵延讲了出来
　　“原是如此，也怪不得他那般不想见人”
　　一段故事下来，灵延又不是石头，心里自然是动摇了，对先前沈秩幽的印象有所改观。
　　“说起来，我替我那徒弟先前失礼的行为向师兄道歉”
　　显然是没料到，灵延愣了一会，才反应过来
　　“你替他赔礼作甚，那小子虽说态度不好了些，但毕竟是我先不对”
　　“但不论怎么说，您是他师伯，也该敬着的”
　　“那也该是他来，你替他又算何意”
　　“我是他师父”
　　犟不过，灵延只觉得头疼，这师徒两个这一点算是如出一辙，虽然他自己也犟。
　　……
　　在后山的沈秩幽可不知道宗门中那些议论的话，一心修炼
　　这段日子下来，他的灵力稳定了不少，现在已经能长时间维持人腿的样子了
　　但他还是喜欢化了原形窝在那灵泉里。
　　也许正当少年时，沈秩幽一天一个样，不光是五官越长越开，个子也长了许多
　　他当初刚到勉山宗的时候，身高也不过刚及灵檀的胸口部分，如今已经能到灵檀的肩了。
　　受自身鲛人血脉的影响，他的五官并没有很凌厉，反而是多了柔和
　　鲛人本就长相姣美，鼻尖和眉尾的两颗精巧的痣衬得他更有一身难以形容的气质
　　不过，沈秩幽并不喜欢这幅样貌，因为他长得太像他的母亲，每每望见自己的倒影，他的脑海总会闪过那些血腥的残影
　　“……”
　　“又在发呆？小心一时不稳，又要栽泉水里去了”
　　灵檀不知何时回来的，这么突然一说话，确实险些吓的沈秩幽栽灵泉里
　　当初他腿脚不稳掉进灵泉那事，灵檀总喜欢拿出来说，逗他乐子
　　“师父，当初那事不过是意外，您莫要再揪着说了……”
　　想起来沈秩幽就觉得羞臊，耳根不知不觉间又红了起来。
　　灵檀觉得这小鲛人不经逗，每次气急了都把自己羞得通红，要么就是钻进泉底躲着不出来。
　　便是觉得有趣了，灵檀笑了一声，顺着一旁的石头当靠背坐下。
　　“灵力恢复的如何？”
　　小鲛人在旁边嘟囔气了一会，才嗡声嗡气地回答“托您总吓我的福，让我在那灵泉多待了许多时间，灵力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
　　“你啊……”
　　这回灵檀是被气笑的，捡回来的这小鲛人太喜欢记仇了，自己也无奈
　　“过几日宗派间会举行狩猎大赛，你待如何？”
　　沈秩幽没听过狩猎大赛，一时觉得新奇，便顺势坐到灵檀身边问他狩猎大赛是什么
　　狩猎大赛，原本是为了给各门派弟子相互交流而设置的，后来却成了各门派用来竞争攀比的工具
　　沈秩幽不懂这些东西，但他明白一个道理，他若是参加了，又免不了见人
　　换做是之前，他定是不会参加的，他本就喜静，后来又有灭族那档子事，他更想避着人类，最好老死不相往来。
　　但现在，灵檀让他多见见人，对于人类的看法完整起来也利于他最终如何判断
　　思来想去，沈秩幽便答应了下来。
　　原本灵檀还准备了一堆劝说的话，属实没想到沈秩幽的第一选择是答应
　　“你可想好了？”
　　“您难道不希望我去吗？”
　　“…没有，只是你答应了，我觉得有些意外而已”
　　“这么久了，我总归也该向前看一点的，就像是您当初说的，对人类的认识完整起来，也方便我日后的判断”
　　闻言，灵檀没有接话，只是微微笑了一会，随后起身打算离开
　　“那便好好准备一下吧，你可是勉山宗的大师兄，莫要丢了我们的脸面”
　　沈秩幽愣了愣“…是，弟子定当谨记。”
　　后山起了风，此时正值深秋，几片落叶被摇曳着吹落，有些缠绕少年心头的事也被这风吹散了一些
　　狩猎大赛正式开始是在七日之后，其实以沈秩幽目前的实力是可以比掉一大部分弟子的。
　　可他自己偏偏不满意，也怕唯一一个能让他信任的人失望。
　　于是比平日里更加用功地练习，只为了能在狩猎大赛那一天，成为不负那人属望的存在。
　　灵檀则是趁着些天给沈秩幽寻了把好剑。
　　剑身轻便，蓝白色为主，倒是挺配沈秩幽鲛人的身份的。
　　在拿到剑的那日，沈秩幽正在捧着一只雏鸟回树上，结果被这惊喜一惊，雏鸟是回到了树上，可他自己从树上摔了下来。
　　此事又被灵檀取笑了一段时间，直到又把那鲛人逗得红透了，灵檀才收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