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舞盛世》明烟

5、父母 “李小

　　“李小姐，你快出来，快出来呀。”王玄策使劲拍着门，听沁蓝说，她在屋子里已经呆了一天一夜没出来，也没吃饭。
　　“你说句话呀，不吃饭怎么行，你快出来呀。”王玄策急了，可又不好踹门。
　　“疯丫头，你再不出来我就踹门了！”
　　“李雪雁，你在这儿耍什么小姐脾气
　　“李小姐，你快出来。”
　　“雪雁，你快出来吧，沁蓝急得团团转呢。”
　　“雪雁，我不在晋阳公主面前煽风点火了，你出来吧。”
　　“雪雁，求你了，出来吧。”
　　......
　　王玄策的话逐渐软了下来，里面的雪雁听着心情大好，上回她的手机被油炸了，估计是没戏了，所以她不再抱什么回去的希望，而且生气也气够了，说不定自己还真能捞个郡主当当，所以早就气过了，这次只是想气气王玄策，而且，我们的雪雁怎么会饿着自己呢？她早就准备好食物啦，准备打持久战，直到王玄策向她道歉为止。
　　“雪雁，对不起，我道歉，你快出来，你要有什么三长两短，我怎么向李大人交代呀。”王玄策终于放下架子。
　　“你肯道歉啦。”雪雁美滋滋地回了一句。
　　“当然，量小非君子。”王玄策大喜，她终于肯说话了。
　　“不对，你刚才说什么‘李大人’，那还是把我当郡主，如果我不是郡主，你就不会向我道歉了，对不对？”雪雁见缝插针。
　　王玄策听了大惊，连忙解释：“不是的，不是的，李小姐。”
　　“那怎么连称呼都换了？你分明就是想把我当成郡主送给那个什么‘李大人’，然后讨好他，他是皇帝的亲戚，那样你就可以平步青云了，对不对？你说呀”雪雁一下子把想说的话全说了出来，该说的说了，不该说的也说了。
　　门外一大会儿的沉默。
　　雪雁有点怕了，她承认，自己是说了不该说的话，而且她自己也知道，王玄策并不是这样的人，自己只不过一时生气说错了话，但她感觉到，他并没有走。
　　“王玄策...你还在吧，对不起，我刚才说错话了，你应该还在吧。”雪雁从床上下来，轻轻走到门前，小心翼翼地问道。
　　又是沉默，雪雁不敢开门，她知道他在外面，她怕她一开门，他就会给自己一拳，因为，这样的话，任谁听了都会很生气的。
　　还是沉默。
　　“少爷，礼部尚书李大人和李夫人都来了，说是来看女儿。”一个下人声音有点发抖地说，因为他第一次看见这个平时虽算不上活泼却很温和的大少爷的脸黑成这样。
　　“知道了，我马上过去。”王玄策声音低沉，把门内的李雪雁吓了一跳。
　　一阵脚急促的脚步声远去之后，又过了一会儿，雪雁沾了点茶水，从门上戳了一个小洞，这招她经常从古装电视剧上看到，今天终于派上用场了。确定外面没人后，悄悄的打开门，露出头向外四处张望了一下，马上回房那上早就准备好的包袱准备逃跑：她可不想被这对从来没见过的，所谓的‘父母’缠上，虽然自己很想念自己的父母，但始终不想给陌生人当女儿。
　　她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门，手忙脚乱地关上门，正要走，忽然听见熟悉的的叫喊声：“雪雁，雪雁，雁儿呀，娘终于找到你了。”雪雁一怔，慢慢回过头去，天哪！她看到了什么？她竟然看到自己那个罗索的老妈和老爸！
　　“嗨...嗨，爸妈，你们来啦，我...”虽然很长时间没看见他们，一见到自己的父母没有想象中的痛哭流涕，也许这就是长大吧。雪雁的“妈妈”看见猫着腰、背上背着包袱正欲逃跑的雪雁，赶忙走上去，抓下她的包，着急地说道：“雪雁，你还要逃到哪儿去？你比以前还要顽劣了。”雪雁的“爸爸”李道宗在一旁黑着脸不说话。
　　“李大人，李小姐并不是不想回家，只是那天在下救下小姐时，李小姐伤势严重，所以才斗胆留小姐在寒舍住几天，请李大人恕罪。”王玄策看见李道宗脸色不好急忙解释。
　　“雪雁呀，你可不知道这几天娘担心死了，你也真是，每次出去都不和娘打声招呼。”糟了糟了，连唠叨的语气都一模一样，还“打声招呼”，要是打招呼，还出得去吗？雪雁逃跑失败，只好原地站着，脸上保持着那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我又没说怪你，雪雁顽劣，没惹事就不错了。”李道宗一直挂着的脸终于松了下来，李雪雁和王玄策同时松了一口气，不经意两人的目光碰到了一起又马上闪开了。李道宗看到了，咳嗽了一声，慢慢说道：“王公子，这次幸亏你救了小女，要不然看她还能疯到几时。”说着看了雪雁一眼，语气有点尖酸。
　　“哎呀，雪雁没事就好，你还说她做什么。”李道宗正准备说她什么又马上闭上了最。往往在这时，作“妈妈”就是决定雪雁是否受罚的关键。
　　“行了，有什么话回家再说吧。”李大人被自己的妻子说的有点尴尬，马上扯开话题。“对对，回家说，雪雁，娘可想你了呢，今天来之前，我还让人做了你最喜欢吃的宫保鸡丁，现在回家正好。”雪雁“妈妈”笑着说，雪雁看着她高兴的脸，想到了自己的妈妈，心也软了下来，不再说什么，跟着那个“妈妈”走，李道宗没再说什么，先走了出去。
　　雪雁走到王玄策身边时，突然停了下来：“爹、娘，我有话要问王公子，你们在外面等一下好吗？”虽然知道古代礼法严格，雪雁还是想试一试。
　　“唉呦，雪雁呀，你一个姑娘家和王公子有什么话可说？快走吧。”雪雁妈妈说道。“求你啦，就一小会儿，好不好？”雪雁开始撒娇。“好吧好吧，那你快一点，一个姑娘家怎么能这样，你快一点。”雪雁妈妈一边嘟囔一边走了出去，临走还不忘嘱咐一句。
　　院子里只剩下王玄策和雪雁。
　　王玄策若无其事地看着一棵树，雪雁低着头绞着衣带，好几次想开口又憋了回去。“郡主有什么话就说。”王玄策似乎有点不耐烦了。
　　“你...你和晋阳公主...是什么关系？”雪雁终于鼓起勇气问。王玄策听了微微一怔，脸红了红没说什么。
　　“你喜欢晋阳公主吧。”雪雁试探性地问道。
　　王玄策沉默不语。
　　“晋阳公主也喜欢你，对不对。”雪雁不知该用什么语气问这句话，反正自己不像是在吃醋，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想问，是自己太八卦了吧，不过是关于皇室的八卦，这点让她有点小小的兴奋。
　　到底是不是，你说话呀，急死我了！”雪雁着急道，她最讨厌说话吞吞吐吐的人了。
　　“恩，算是吧。”王玄策背着雪雁，所以她看不清他说这话时的表情，“不过，你问这个做什么？”
　　“我就是喜欢八卦，不行吗？说不定以后还能那这个威胁你呢。”雪雁为自己准确的第六感和直觉家无与伦比的观察力而感到小小的兴奋。
　　“你...真拿你没办法。”王玄策说道：“也不早了，别让李大人等急了。”他慢慢转过身来，还是帅的惊人。
　　帅就了不起吗？“切，走就走，谁怕谁呀，咱们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雪雁朝着他重重地抱了一下拳，帅帅的转过身走了。
　　王玄策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个调皮的身影一蹦一跳地离自己越来越远...

　　回到家的日子就过的不怎么样了，锦衣玉食是少不了，可是每天都被人看着的滋味真是不好，除了吃喝睡，就只剩下发呆了。
　　雪雁坐在窗户边，看着远处。
　　当你离开一个和你在一起会感觉很开心的人，你会有什么感觉？雪雁不知道。
　　喜欢上一个人需要多长时间？雪雁不知道。
　　己是不是喜欢上他了？雪雁还是不知道。
　　脑子里不断闪过和他在一起的画面，他的眼眉，他的话语，他不经意亲昵的动作...像被按了重复键电影一样在雪雁脑子里循环播放着。雪雁不想再想下去，用手拍了拍微微作痛的头，下定了决心似的突然站了起来：“我要出去。”她小声对自己说，她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想出去？是因为已经有大约一个月没出门，被闷得吗？是想看看唐朝长安的繁华吗？还是，仅仅想去见他一面？不知道，不知道！反正自己就是要出去！
　　“啪”，茶杯从桌子上掉下去摔碎了，茶水浸湿了她的下摆，雪雁粗心的毛病怎么也改不了，闻声而来的眉目清秀的侍女倩儿急急地问道：“小姐，怎么了，您没事吧。”“哦，我没事。”说着，雪雁俯身下去拾一块碎的较大的瓷片，倩儿看见一下子急了：“小姐，您怎么能做这个，留给倩儿收拾就好了。”倩儿马上走到雪雁身边小心翼翼拿过瓷片扔到地上，满脑子不解：以前这小姐虽说随和，可这些粗活她从来不会插手，虽说活泼，但并不是肆无忌惮的。这个“李小姐”回来后，第一天就把老爷最喜欢的瓷器给打碎了，还和他大吵一架，真是不可思议！但她没多想，马上出去拿扫帚，把一地的碎片打扫干净。
　　雪雁刚抬起来的屁股又粘到了凳子上：这一个月可把她闷坏了，每天被那个打着“保护”的“爹”关在绣楼里，自从上次和他吵了一架后，就跟公务繁忙的爹很少说话了，她的“娘”，虽然每天来看她，也只是唠唠叨叨说一些她根本不愿听的话，下人又不敢和她多说话，连这个声称是她最贴身的丫鬟也不怎么多说话，她快被闷臭了，所以，她是一定要出去的！想着，雪雁走到房里，把其他人都支了出去，自己慢慢收拾着包袱，却不知带什么好，衣服？那么大一件，还不够麻烦的，于是她走到梳妆台旁，挑了几件看上去比较值钱的首饰放进一个盒子里，因为她那个屋子里根本找不到一文钱，一边打算今晚逃跑。
　　夜晚，李府里灯都熄灭了，所有人都睡了，只有雪雁因为过度兴奋而毫无倦意。她束好马尾辫换上一身稍微紧一点，颜色深一点的衣服，这还是她偷偷让倩儿托人做的，因为她本来那身衣服被她那关心她到无微不至的“娘”给扔了。
　　她轻轻推开门向外看看有没有人巡查，眼看没人后小心翼翼地迈了几步，然后开始小跑。
　　“小跑累人呀，这李府真大，在楼上看那么短一段路，怎么这么长？算了，当减肥吧。”雪雁自我安慰。
　　“呼呼”雪雁一边擦汗小跑着，心里大喜，因为后门就在眼前了，革命即将胜利！雪雁心里大叫道。
　　“快来人呀，那儿有人！”就在雪雁还沉浸在欢乐的海洋时，忽然听见有人大叫，难道被发现了？不是没人吗？雪雁满心疑惑，但既然被发现了，索性就快跑吧，她不觉加快了脚步，也有一点害怕，因为她看见有人拿着灯笼从四面跑来。
　　“后门怎么是关着的？一开始怎么忘了这点？”雪雁使劲摇着门。唉，这个粗心鬼，做什么事都不考虑好就做。“这臭包，真麻烦。”逃跑时就不该带这些累赘，现在又被发现了，万一他们因为天黑认不出我就是李雪雁，一起海扁我一顿怎么办？雪雁手忙脚乱一下再把包随手一扔，然后趁天黑躲进旁边的草丛里。
　　一群下人跑到后门旁，发表对这事的看法。
　　“那贼呢？”
　　“不知道，一转眼功夫就没影了。”
　　“去通知老爷吧。”
　　“你傻呀，老爷日理万机，哪有闲工夫管这个？”
　　“我刚才看见有人翻墙出去了，咱们出去看看。
　　“对，刚才我也看见一个黑影，咱们出去，要是让我抓到那小贼，一定狠很教训他一顿，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乱闯。”
　　“对对，小鲁，快开门。”
　　“好好。”一个长相憨厚的人拿出钥匙打开后门，人们一块全出去了。
　　躲在草丛里的雪雁悬着的心终于放下了，“幸亏我机灵，要不然肯定要挨揍了。”她一边说一边走出来，看着一群追出去的人的背影，高兴的笑出了声，蹦蹦跳跳出了门，发现包还在门外躺着，雪雁高兴的捡起包。
　　“唉，你是谁，怎么不去抓贼？”一个人说。
　　雪雁刚放下的心又悬了起来，虽然天黑，但她还是凭声音听出这是刚才那个小鲁。
　　“这个...这个,因为...我也说不清，我有事先走了。”雪雁真想把舌头都咬下来，自己说的什么呀，不着边际，雪雁就这样，一干坏事就乱说话。
　　“哦，你肯定是贼，快来人，抓贼呀！”闻声又来了一些人。
　　“李府人还真多呀。”雪雁苦叹了一声，转过身去拔腿就跑。
　　“快快，别让她溜了！”身后传来吓人的叫喊声。
　　雪雁左躲右闪，自己都不知道跑那儿了。“该死，这巷子怎么这么多呀，往哪儿跑呀。”雪雁急的一头汗，看见前面有一个巷子，又跑了进去。
　　“糟糕，是死胡同！”雪雁还是一个劲往前跑。
　　“快，她就在前面。”后面的人又在喊。
　　“哈，有个门没关！”雪雁眼里又有一丝兴奋，“看来苍天有眼呀。”说着跑进门里，把门关上倚在门上，一边大口喘着粗气一边仔细听外面的声音。
　　“人呢？刚才还在。”
　　“我哪知道？再去别的地方找找吧。”
　　脚步声远去。
　　“终于走了。”雪雁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倚着门坐了下来。
　　“是谁？”黑暗中，一个年轻的很好听的声音突然响起，雪雁吓得浑身一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