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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富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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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快醒醒!”
深夜,第一天在滴酉楼客房住下的悦悦梦里惊心,恶梦如同黑暗的深渊,欲将她吞噬。
床榻上,她睡得很不踏实,恐怖不安,冷汗连连,嘴里一直呢喃着侠菩提的名字。
离开道真,担心出门在外会有宵小之辈的葑玉络,亲自来到悦悦房间守夜。
看到悦悦急促的呼吸声和满头的冷汗,她知道这是梦魇了,赶忙将悦悦唤醒。
“富江姑娘,你醒醒,快醒醒!”
悦悦猛地睁开双眼,惊恐地从床上翻起身,不知不觉的冷汗湿透了背,她心跳如鼓,大口大口得喘气。
“呼呼呼~”
片刻之后,她终于平静下来,想要回忆却已忘记了她所做之梦,只有那噩梦中的心悸之感徘徊不去。
她感到深深的不安,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如野草狂长。
葑玉络见状,去酒楼厨房煮了一碗安神汤过来。
悦悦捂着心口的惊颤,将整碗安神汤喝光,这才勉强睡下。
第二天一早,倦收天和原无乡外出打探消息,还未归来。
葑玉络守在客栈,如在烟雨斜阳一般,做了早点就拿到悦悦房间。
忽然间,天空下起了雨,风声呼啸,雨声潇潇。
屋檐下,雨帘串成珠串,雨声也逐渐变大,似乎没有断绝的意思。
悦悦乘船赶路,身体劳顿,夜里又遇噩梦惊扰,早晨睡得昏昏沉沉,整个人脸色失去了红润,苍白如纸。
刚刚起身,知道倦收天他们已经外出,悦悦垂下眼帘,望向窗外如注的雨帘,似是出神。
昨夜那个记不清楚的噩梦,像是某种不祥的征兆。
让悦悦想起了当初,去往天佛原乡之前,她也曾做过一个噩梦。
当时是侠菩提在她身边,为她驱散了阴霾,可是厄运不愿放过她,死亡还是降临在了她的身上。
那次遭逢死亡的痛苦经历,让人至今无法忘却,而这一次,厄运还是会降临吗?
“侠菩提.....”悦悦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思索之色。
葑玉络端着吃食放到桌子上,见悦悦倚窗看雨,便上前说道:“富江姑娘,用些早点吧!”
“......”
见悦悦没有回应,葑玉络也没再说什么,只是静静地站在她的身后,陪她看着窗外的雨。
雨势渐密,淅沥地敲打着窗棂,叮咚作响。
这一刻分外的宁静,如果可以,葑玉络甚至希望时光能一直停留在此处。
只有富江,和她.....
如果……她们能在一起……一直在一起。
某种诡异的念头在葑玉络脑海中滋生:如果...如果能永远把富江留在身边.....
忽然一阵寒风过窗吹来,晃动衣裙,乌色的发丝在风中挥舞。
一双看不出情绪的漆黑眼睛望着窗外那朦胧的水雾。
悦悦冷声说道:“我想去一个地方。”
湿冷的寒气冷冽透骨,让她从臆想中回神,可仔细听清悦悦所说的话,葑玉络心中猛然一惊。
“啊.....富江姑娘您要去哪儿?”
这个时间,倦收天和原无乡才刚刚外出,按照事先富江姑娘的吩咐,去了罪域。
富江姑娘身边只有她一人,并不能说绝对安全,怎么会突发奇想要外出呢?
怪贩妖市于她是个人生地不熟的海外之地,人多眼杂不说,特别是昨日富江姑娘极美的相貌显露在他人眼前,或许早有心怀不轨之徒已经惦记上了。
常言道: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因而葑玉络犹豫不决,她小心的问道:“富江姑娘,不打算等银骠当家他们回来吗?”
她深怕自己护不住悦悦,心里不禁责怪倦收天和原无乡打探消息也不早点打探清楚,以至于富江姑娘还要等候他们,更令她现在左右为难。
幽邃的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情绪,悦悦不再看向窗外,而是回眸看向葑玉络。
那双冷漠的眼神,似有无形的压力般,让葑玉络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背后冒出冷汗。
她屏住了呼息,不敢说话。
房间内的氛围一时间沉默下来。
香炉里,檀香袅袅升腾。
悦悦目光落到葑玉络的脸上,将对方紧张惶恐的神色尽收眼底。
抿了抿嘴唇。
过了半响,她移开视线,继续望着窗外雨幕,久久凝神。
“下去吧……”
“是!”
葑玉络如脱生天的松了一口气,随后心想富江这般吩咐,今日应不会独自外出才是。
可退出了房间,葑玉络心底却浮起淡淡的失落与自责。
自身实力终究是力有不逮,否则富江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何须这般小心。
她头一次深恨自己过去为何不勤练武艺,导致如今连想要保护心中重要之人都做不到,如她有倦收天一般的修为,今日又岂会答应不了富江姑娘想要外出的简单要求。
罪域·娑罗洲
倦收天和原无乡前来打探裁罚者的消息,一番明察暗访后,得到的消息竟是裁罚者早就离开了罪域·娑罗洲,在很久之前去往苦境之后,便没再回来过。
原无乡询问眼前这位罪域之人:“那么你可曾见过一个名为侠菩提的佛者?”
“侠菩提?”
罪域之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个名字我没听说过,而且你所说的佛者.....罪域自怪贩妖市建立以来,从古至今也不曾出现过任何佛者。”
“如此吗?”
原无乡眉宇一凝,由九轮天派遣潜伏在妖市的裁罚者,竟是前往苦境一直未归。
在海上乘船赶路时,悦悦道出曾经从裁罚者身上探明的所有消息。
其中罪域禁者之首的创罪者被怪贩妖市开天皇祖龙知命交战之后,一直伤势未愈。
还有类似情况的魔息大帝也因自身原因,暗藏魔息山中,二者目前没有战力可暂且不提。
重点是裁罚者和别离禅,他们同为想要侵略苦境的九轮天卧底身份。
裁罚者是罪域禁者中的第二把交椅,而别离禅则是一际云川修行的僧者,二人分别在苦境和怪贩妖市为了九轮天的降临而奔走谋划。
罪域情况与富江姑娘所说些有差距,好在侠菩提并未落入裁罚者等阴谋者的手上。
将一袋银子交给罪域之人后,原无乡和倦收天对视一眼,离开了罪域·娑罗洲。
回到滴酉楼,二人将此消息告诉悦悦。
客房之内,悦悦听了之后,沉思了很久,问道:“不在罪域,那么你们之前说妖市有关于侠菩提出现过的消息,他又是在哪里出现的呢?”
原无乡:“是在天厦名流(妖市贵族区)的一处临湖之地。”
倦收天:“听说有人看见侠菩提曾在那里出现,但我们之前找过,那里只有一片废墟。”
“临湖....废墟....”脑海中瞬间划过一个画面,悦悦瞳孔微微一缩,心中暗道:“难道是那里!”
她愣愣的说不出话来,整颗心都仿佛被人揪住了一般,一股酸涩蔓延心田。
侠菩提来找过她,他真的来找过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