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北》写文小汁

5、不会吧，又遇见了？

　　第二天就是星期日，晚上还得上自习。顾北一股脑的把所有书都搬去了教室，省得以后看得看课表，还得麻烦。
　　周日的晚自习全年级都是班主任上，首要的就是安排座位了，不过也没变什么，凶红卷就看看高矮，出入大的就换换前后桌位置，他身后依旧是陈晓南。
　　到最后一节自习，他被叫出去了，因为脸上的伤。红卷发问他是不是打架去了，他说嗑到的，最后说了一些要安分学习的话，还说在谈话之前问了他家长，自己没回家，这次什么原因不追究，但下次再出现周末脸上挂伤，家长不知情的情况就会上报家长了。
　　即使一口咬定这伤是磕的，说了很多承诺认错的好话（这种话他很得心应手，去办公室多了已经有公式了，有机会他都想出本书了，就叫《顾帅一本书告诉你——什么叫学生办公室回话术》），但凶红卷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可以看出她不好糊弄，以后还是注意点好。不然到时候又被他那个弟抓把柄，一天不得安生，累。
　　晚上下完课也是和陈晓南一起走的，自从军训开始，他俩似乎都形影不离了。
　　高二的在他们军训汇演那天报名开学了，现在的楼梯间又拥挤了几分，连校外卖烤肠的店铺都围了好些人。
　　“操了。”就单纯想买根肠的顾北被人围挤得烦躁，眼看结账的老板就在面前了，可是手扒拉半天也没够到老板面前说“我要一根烤肠”。
　　“你手里的面包要结账吗，给我吧。”一个排在付款队伍里靠前的女孩子对着顾北伸出了手。
　　什么一个女孩，这他妈不是那个谁吗，几天前给他抱棉絮那个酒窝美女！！！
　　“再要两根肠谢谢！”顾不及说什么了，顾北把手里面包递给她，叮嘱了一句就出去了。
　　出来后还没看见陈晓南，估计买炒粉去了还没回来。但没多久那个女孩就拿着他的东西付完款回来了。
　　“谢谢你啊。”顾北连忙伸手接过，然后准备掏出手机扫码还人家钱时——他妈手机上交了。
　　“那个，多少，我给现钱给你吧。”真是的，明明都可以名正言顺的要联系方式了，现在都毁了，他总不能说：可以给我你的电话号码吗，我下次有问题需要帮助再找你。
　　“九块。”女孩子有酒窝就是笑得甜甜的。
　　顾北从校服外兜里摸出来十块递给她：“多一块当请你吃糖了，谢谢你又帮了我一回。不过，有机会一定请你吃饭。”
　　“那我就收下喽，都是小忙啦，不用客气。”
　　“大少，我只买了一碗……姐？”陈晓南看向了顾北面前的女生，有一些诧异，他们认识？
　　“是我，一起回去？”她依旧笑着，可谓是一点都不吃惊。
　　路上顾北问:“所以你们是姐弟？亲的？”
　　“不是亲的，表的。我大你们两个年级呢。”李珍珍笑着解释。
　　“靠，那你故意骗我，要不是没见着你，我还以为你是我们班的。”
　　“不算骗人啊，我高三13班嘛。”
　　高三的，怪不得和他一天来学校，高三和高一都是同时开学的，之后他们军训早一个半个小时上，早半个小时下，时间节点不一致，自然一直都没遇上。
　　后面陈晓南明白他俩咋认识的了，还说在他发的新班级名单上看到过顾北的名字，所以看见顾北那个被絮外包装上的名字时，就知道顾北是13班的了。
　　“啊？名单？我什么时候发的？”陈晓南听到这里一脸疑惑。
　　“你的动态‘新启航’和班级新生名单。”
　　他这才回想起自己确实发过，不过李珍珍怎么那么无聊，名单都要看。
　　顾北厚着脸皮在要分开的时候下手了：“存个号码吧，也当交个朋友了。”
　　不过这回，倒是真的交朋友，因为他谈恋爱不走心的，看心情好就同意，烦了就提分手。这可是朋友的姐姐，玩弄人家怎么也说不过去。况且人家还那么热心肠的帮助自己。
　　晚上他掏出陈晓南还他的腰带，嗅了嗅……他只是好奇上面有没有陈晓楠的味道。
　　——果然，和他整个人的味道一摸一样……额，椰子味？！
　　一晃就过去了一个月，月考成绩也发下来了。
　　班级排名二十多，这有点让顾北吃惊的，从小到大他就没下过前十，更别说在生源不怎么好的初中，还是个回回拿第一的角色。呃好吧初中三年只有一次把第一让出去了……不过马有失蹄嘛不值得一提。顾北在初中还因此获得“万年第一”的绰号。
　　好吧，吃顿好的，又是刚好周末，回家接受指责。
　　周五，等刚领到的手机充好电，一打开就是老爸的未接和顾熙的消息：
　　哥，爸给你打电话没人接，他让你这周末回家。
　　顾北回不情愿打了个“好”回过去。
　　于是放学他和陈晓南一起出了校门，嚼了根烤肠就打车回家了。
　　一回家只有顾熙在，他都懒得理他，直接上楼回房，把那一声“哥”留在了门外。
　　他让张新霄带他打王者，张新霄还是一边骂一边嫌弃他：
　　“你他妈连个技能都瞄不准！”
　　“喂，干嘛不放大！”
　　“操！你倒是避一下啊，那么大个技能光圈你看不见！！！？”
　　顾北都听习惯了，他要不是不激动就不叫张新霄。
　　晚些时候听见他妈回来了，就敲了敲他的门，顾北闷哼一声表示我在，就没有动静了。
　　一直过了好几个小时，吃晚饭时间，他爸回来了。
　　“你哥呢？吃饭还得抬他下来？！！
　　声音很大，故意说给顾北听的。
　　“来了。”顾北下楼。
　　饭桌上，火药味十足。
　　“说说吧，你那个成绩。”他老爸送了口饭在嘴里，凶凶巴巴地问到。
　　“没什么好说的，真实成绩。”顾北看着碗里，只顾吃饭。
　　“吃饭呢，有什么事不能饭后说？吃个饭都得兴师问罪！！”母亲的声音也不低，语气也不平和。
　　“你好意思说，你这个儿子都成什么样了？啊？一天给他老爹摆个臭脸，供他吃，供他住，还供他学的，我得了什么？一直就这样偏执孤傲，连我都不放……”
　　“哦？难道全赖我？！这我一个人的儿子是吗？！你有什么事怎么不在自己身上找原因？！”顾母把碗筷一丢，打断他爸的话，起身站了起来。
　　“妈，爸，吃饭呢，消消气。”顾熙起身按住他妈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你们班主任在两个星期前还问过我你周末回家没，你干什么了，人家要这么问？”顾父放下了碗，不愿就此罢休。
　　“就随便统计吧，我能干嘛。”顾北往嘴里又扒拉一口饭。
　　“随便统计？随便统计能在周末返校统计，随便统计张家荣会来给我要医药费？”
　　张家荣，张齐圣的爸爸。真不要脸，自己儿子要找的事，出事了还找别人负责，顾北心想。
　　“你给了？”顾北抬头看着他爸那张怒气冲冲的脸问。
　　“没有，我说我没你这个不学无术的儿子！”他爸依旧很激动，顾北亲眼看见有口水沫飞舞在空中然后落进菜里。
　　……这还怎么吃，算了，顾北放下碗筷，“那挺好啊。”
　　“挺好？让你上学是让你打架闹事的吗，再看看你考下来的成绩，还有你现在一副老子欠你债的模样，是应该的吗？嗯？！你不爽什么？不爽就给老子滚！”
　　这不是第一次顾少铧赶他走了，他真走过，可是跑得多远都会被找回来，跑得越远被打得越惨。最远的一次他甚至出省了，四五个星期被抓回来了，那次他被打得很惨，他都在想可能活不成了。一个星期后洗个澡身上每一处都还在隐隐作痛。
　　顾北闷哼一声嗯，说没带作业回来就先回校了。
　　身后是顾少铧踢凳子的声音，还有母亲的叹息，夹带着顾熙的安慰声。
　　你说，要是这个家没有他是不是会温馨很多。
　　他没直接打车到学校门口，而是去了之前和张新霄和陈晓南一起去的火锅店——家里的菜都很清淡，因为顾熙不喜欢辣椒，再加上那个氛围，他真吃不下。妈的，回家就为了挨一顿骂。
　　他一个人吃，吃得烟雾腾腾的，不一会眼泪也跟着出来了，可能是辣吧，他特意点了个最辣的锅底。
　　最后实在太辣了，胃有些受不住，只吃了半碗饭他就结账离开。
　　走回去，寝室还能开门吗？他不知道，先走着吧，可是胃痛让他不得不先蹲下来歇会。
　　“顾北？”熟悉的声音。
　　不会吧，又遇上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