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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低血糖与支配权 ...
【A】:规则需要被确立。
【书】:明白。
【书】:那么,新增规则是“除非研发所需或危及生命,请A尽量只在他人提出请求时动用【奇点】技术”。
【书】:A认为约束力如何?
【A】:非常温和…但足够了。
……
费奥多尔和A穿过波动的“门”到达了一处宽敞而明亮的居所,A在横滨的安全屋。
当然,实际上并不安全。
他礼貌且坦诚地看向四周,肉眼能够观察到许多光线转折不自然之处,且大多分布于隐秘角落。对此A的解释是用异能光膜隔绝的监听设备所在。
“没办法,黑手党总是很多疑。”
尤其是对来路不明、把港口黑手党名下赌场搅得天翻地覆然后带资入组、凭借高额缴纳金位列五大干部的赌徒。
费奥多尔并未追问,而是饶有兴趣地提起了一个新话题。“就这样把你的前任下属们留在船上,真的好么?”
“本以为只是又一个平凡而充满苦难的日子,怎料自由与财富突然撞入怀中。费奥多尔觉得有什么不好呢?”
“纷争。”费奥多尔轻轻叹息,为了脖颈项圈上镶嵌的价值连城的宝石而互相抢夺的场景,他已经能够想象。“人类是贪婪的生物,即便并非一无所得却仍渴望将他人之物据为己有。”
“消除纷争、拯救所有人是永远做不到的事情。”尽管如此,拯救一船人并不难...“至少我把最大的威胁带走了,不是吗?”
费奥多尔知道他口中的威胁是指自己。被一位上限未知的超越者称之为“最大的威胁”,是否该感到荣幸呢?
得找个时间回船上一趟。A沉思着走向窗台的方向,但面前明显察觉自己意图的身影并未让出一条路,导致A差点撞到他。
两双颜色相同一深一浅的眼睛在极近的距离对上视线,A倒没有绑架专家所提及“灵魂被抽走”的感觉,只是觉得很有意思。
大概就是:原来这个世界的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也还是费奥多尔·米哈伊洛维奇·陀思妥耶夫斯基。
而费奥多尔成功接收A看似毫无感情的一瞥所表达的疑惑,甚至委屈,他似乎不理解为什么自己没有让开。
有趣,这位“A冕下”以前到底处于怎样的地位?我行我素且理所当然地期待他人的迁就,虽然即使是他也诡异地觉得这种程度的迁就无伤大雅。
此外停住动作和再次迈步的瞬间,A的动作都出现了微不可察的停顿...
眩晕?重度低血糖症状?
也许他已经幸运地找到这位疑似超越者的“阿喀琉斯之踵”,即过高的能量消耗以及伴随而来的脆弱体能。
接下来的一幕几乎完全印证了他的猜想:
A绕过费奥多尔走向窗边的医用轮椅。他驾轻就熟地布设好输液装置,摘下左手手套,毫无痛觉似的随意往露出的白皙手背上插入静脉留置针。
站在一侧的费奥多尔能看到输液袋上清晰标注着“高纯葡萄糖溶液”。
当然,对方一定留有后手。费奥多尔并不觉得仅仅数个小时的相处就足以使A卸下防线坦诚相待。他回报般的说起自己的事情:“必须有人站出来净化这些罪孽。”*
“何等圣光普照的发言。”补充能量中的A懒洋洋闭上一只眼睛,通透日光照射下他的身形仿佛超越认知的彼岸存在,“净化所有罪孽之后什么也不会剩下哦。人类,就是罪孽本身。”
身侧居高临下俯视着A,像神明一样的人类如是说:“的确如此。所以不得不暂且做出让步:我想要创造一个没有异能者的世界。”
圣洁悲悯还是残忍野望?也许本就分不出界限。
“灭除【异常】...?会很辛苦哦。”
A好像陷入了回忆,漂亮而纯粹的紫色虹膜弥漫着烟雾般朦胧的虚无。费奥多尔直觉他的下一句话必将涉及其过往历史的内核。
可惜事与愿违,就在A启唇时一阵稍显刺耳的响铃打断了两人愈发深入的对话,真令人遗憾。
A接起电话,语气是浮于表面的尊敬,“森先生,有何吩咐?”
“如果方便的话,请立刻来一趟首领办公室。一位自称‘R’的先生找到我、执着地要求见A君,实在是有些棘手啊。”森鸥外温文的声音在听筒中有些失真。
闻言A的心情即刻急转直下,不仅是因为突如其来的公务。
——R,二十六“翼”中第十八位,所持有“奇点”为低成本高精度克隆技术。其麾下掌握着三支武装克隆人雇佣兵团:兔子(Rabbit),犀牛(Rhino),驯鹿(Reindeer)。
残忍疯狂、会得寸进尺的家伙,难缠。
“属下明白了。”
被A干脆利落挂断电话的森鸥外表情微妙地放下手机,连表面的尊敬也不再维持了吗...A君。
随即他很快恢复游刃有余的微笑看向大楼守卫力量驱逐失败的不速之客,“我已经联系A君并传达了阁下的要求。作为交换,请告诉我阁下的真实目的。”
A和R,相似的名字或代号露骨地揭示着他们之间必然存在的紧密联系。毫无疑问,这是一个攫取情报的良机。
尽管针对A的背景调查几乎一无所获,面对其所伴随的巨大经济利益,森鸥外和港口黑手党仍然为A畅通无阻直达干部位置而大开绿灯。当然,这是风险与收益权衡的结果。
森鸥外并非对这位金主的过往毫无好奇与探究之意。
“目的?很简单呐。我只是想当面告诉亲爱的A冕下:”首领办公桌前穿着白褂恶劣而散漫的高大卷发男人摊开手掌,“无论逃到多远的地方,总有一天会被肮脏的过去追上...到那时会发生什么呢?”
“当然是让穷途末路的旧日追随者们飞蛾扑火地分食掉。”
R在森鸥外看似平常实则提防的视线与爱丽丝的暗暗锁定中一字一顿道。
毫无恶意,甚至连研究狂的偏执气质都褪去少许。
他不是在放狠话,而是冷静地陈述骇人听闻的事实。森鸥外做出如是判断。
那么,R口中的“肮脏过去”到底指什么?隐藏于低智狂徒人设后摸不清虚实的A,在小心地圈养着什么秘密?
森鸥外感到一个庞大的谜团正缓慢浮出粘稠的黑暗,散发着虫洞般深邃的吸引力。
……
“在港口黑手党眼里我是无药可救只有金钱的蠢货。”
A不太情愿地拆掉手上的针管,费奥多尔观察到一种纱幔般轻薄的忧郁。那忧郁无关个人命运,而是与生俱来。
轮椅和苍白的面色看似弱势,但却不可相信。
“不过有时候我觉得做蠢货也不错,至少能心安理得地活着;聪明人想得太多,反而让自己身陷囹圄。”
就像“都市”里那些为了无法实现的理想而发疯、自我毁灭的人们一样。A这样想着,看向面前的费奥多尔。
“就像你一样。我暂时还没有考虑好要怎么处理你,【死屋之鼠】头目。”
对于这个也许关乎性命的问题,费奥多尔不卑不亢地予以回应,“没关系,留给A君考虑的时间十分充足。”
他观察着A的脸,一种孩子般天真残忍的神态,与另一种久居上位者的控制欲与全局观生疏地杂糅在一起。不得不说,这样的矛盾感很奇妙。
A控制着轮椅略微更加逼近,“虽然有些无耻,但你的自由现在属于我哦,请不要轻举妄动。”
费奥多尔感到A的视线轻飘飘地掠过了自己的面部,不,也许是大脑的位置。本能的预警几乎带来神经的战栗。
这种无来由的糟糕体感很快消失,但费奥多尔将其记在心上:A之前所言“操纵空间和意识”中的后半部分能力还未曾显现。
隐藏在暗处的意识操纵,无疑更加危险而难以防备。
已经收回视线的A露出歉意的表情:费奥多尔是聪明的人,所以不需要【上锁】。
“失陪。”
费奥多尔理解地颔首。
但是,把老鼠单独留在主人离开的安全屋里恐怕不是恰当的举措。
……
A顶着港口黑手党员工们心思各异的打量一路来到顶层。
最终没有选择更节约体能的出行方式:轮椅。A判断在此情形下过度示弱并不利于改善自己的生存条件。
守在首领办公室门外的尾崎红叶有些惊奇地打量着他,时常口出狂言的赌徒沉静内敛下来居然就像是误入黑手党的贵族少爷,还是体弱多病的那种。
尾崎红叶确信以A的性格能活到今天一定有那张精致矜贵美人面的功劳,虽然在里世界美丽总是牵连着危险...思及此处,也许日后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位广受轻视的同僚。
“日安,森先生。恕我直言,您真应该直接让爱丽丝小姐把垃圾清理掉。”
森鸥外的视线转向推门而入的A。明明作势还是一贯的嚣张,但是总感觉有哪里不太一样了呢...莫名顺眼了不少。
不过,A对明显有渊源的R竟然是毫不遮掩的反感态度?
他尚未来得及深思,耳朵就被A和R所产生激烈化学反应轰炸了。
原本老老实实的R身形一闪,以完全不应属于研究员的迅捷速度蹿到了刚走进办公室没两步的A面前,“怎么,A冕下又要嘱咐可怜的R‘晚上别睡太死’之类的吗?”
被迫驻足的A毫不客气回敬他的挑衅,“不,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睁着眼睛睡觉。”
“哎呀,真是过分,为什么您宁愿给每一只兔子取名字也不愿意向兔子们的创造者施舍一点友好呢?”
创造者?毁灭者。
“你现在使用的大脑似乎在逻辑推断方面有所欠缺。”
“难道您就不想知道是哪一位‘翼’率先发现您的踪迹并向我发送了军事协助委托?”
A伸手推开那张迫近的熟悉的讨厌的脸,“你那不清醒的大脑真的认为我需要向你寻求答案吗,R。”
R并不生气而是余光瞥向静默不言的森鸥外,咧嘴一笑止住话柄。
至此森鸥外知道暂时无法再从他们的对话中得到更多情报,索性开口打断争执并申明立场:“无论阁下和A君以往是何种关系,A君现在是港口黑手党的干部,相应地受到港口黑手党的庇护。我希望你能明白这一点,R先生。”
总之,先确保将A这张隐牌攥在手里。
A眨了眨眼睛,看来这就是森鸥外的表态。啧,被电脑精发现自己还有可挖掘的隐藏利用价值了么。
“好吧好吧,我明白,那么遭到无情打击的R就先行退场咯~”R用着夸张而虚伪的挫败语气,紧接着一种诡谲病态的愉悦取而代之。
“一句忠告:做好A冕下永远不会将你们视为同类的准备。只有我们这些怪物,才能与之为伍。”
A看着R没有否认,安静得就像一道影子或者旧时遗留的精美工艺品。
似乎是觉得已经成功将信号传达,R在门外大楼守卫人员全副武装的“护送”下闲庭信步般离开了大楼,之后就踪迹全无。
与之为伍是毋容置疑的贬义词吧?逐字逐句分析的森鸥外突然对这位R看待A的态度产生了些许疑惑...爱戴亲近,明褒暗贬,还是另有深意?
他重新看向站在原处的A。不禁分神感慨即使对方真的是花瓶,也是能显示出收藏家眼光水准的优质花瓶。而且A很有钱,身上不安定的秘密同样谕示着宽广的可能性。
“A君,这位R先生需要组织出手为你解决吗?”
“不必劳烦。”
“情报部报告说A君的商船今日遭遇了不明势力的袭击,是怎么回事?损失如何?”
“与组织无关的旧仇。没有损失。”
对于森鸥外知晓且能够监视到自己海上并未置于明面的基地一事,A好像丝毫不意外且无所谓,回答虽然简略但也还算坦白。这样的反应看得过眼,但是...不够体现其忠诚。
“无意冒犯,但作为首领我必须确认一点:A君现在仍属于港口黑手党,对吗?”
“如您所见…只要您下达命令,只要我能做到。”
穿透A左耳耳垂的金属吊坠正是他加入组织时被赠予的信物,此刻正于阴影之中熠熠生辉。
希望如此。森鸥外有些意外A突如其来的听起来甚至过于正式的效忠,但这不是个坏信号。
绝对逻辑和理性的化身、组织全体的奴隶笑着略去这个稍显尖锐的话题,“A君的脸色不太好啊,是身体不舒服吗?”
根据多年行医经验,眼前面色苍白的金发青年正处于不明原因导致的亚健康状态...贫血?
A对此有些委屈。兔子经过精密计算所呈上的礼物中蕴含的能量本应恰好弥补A的消耗,但是他已经失去了从不离身的支援供给设备...所以,远远不够。
他亟需拓展能量来源。
“感谢首领的关心,属下只是低血糖。”
森鸥外掩去内心探究作出惊讶的表情,“低血糖么?我这里还有一块蛋糕,不如送给A君临时补充些能量。”
就像任何一个心系下属的领导会做的那样。
“多谢。”既然如此还是勉为其难地提醒一下吧。于是已经走到门口的A委婉劝说道,“今晚别睡太死,森先生。”
听清他的话后森鸥外缓缓打出一个问号。我好心请你吃蛋糕你反而威胁我,你是人?
关闭的大门外A默默掏出记事本将“森鸥外”一栏“苛待下属”后的“Ⅲ”划掉改为“Ⅱ”。没错,他的记仇的确已经到了极其细致严谨的地步。
这也是工作的一部分!
暂时帮忙提蛋糕的尾崎红叶好奇地看了一眼记事本的内容,顿时被扑面而来的幼稚气息击垮了。
果然,必须重新认识这个人设全面崩塌的家伙呢。幼稚的一面,沉稳的一面,以及之前惯用的目中无人的一面…
完成修改后A满意收好记事本并取回蛋糕,成功收获尾崎红叶关爱的眼神。
这种不明所以毛骨悚然的感觉...差点给她也记上一笔。
“十分感谢。回见,红叶小姐。”
尾崎红叶目送他离开的背影,莫名幻视预感到危机而落荒而逃的小动物。旋即她失笑地以袖掩面...无论是以前还是现在,软弱可怜的形象都不适合A啊。
毕竟是敢直面甚至挑衅港口黑手党这种盘踞横滨庞然大物的家伙。
而快步走过转角的A又是一阵熟悉的眩晕袭来。他靠在墙边伸手按了按口袋深处未启封的备用营养剂,垂眸重新摸出记事本陷入思索。
——C,二十六“翼”中第三位,“爪牙”,受控于“首脑”。
——B,二十六“翼”中第二位,“眼线”,受控于“首脑”。
——A,二十六“翼”中第一位,“首脑”,世界的调律者。
二十六“翼”上三位只具备一个独立意识,即主人格A与衍生人格B、C,而午夜正是“眼线”与“爪牙”代替“首脑”进行清算与收尾的时间。
今晚,让B和C顺便收集一些脑啡肽具象化精神能量吧。
才不是为了报复...这是技术研发必需的准备哦。
“翼”的内容大量私设,不完全遵照脑叶公司和废墟图书馆的设定,所涉及的会尽量在文里解释清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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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低血糖与支配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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