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见你的第一次》向好

16、试探

　　许是看洋葱局后的两个人突然就安静了许多，接下来的几轮，几人都玩的比较随意，布置的任务都相对轻松。直到不停做任务的唐前突然时来运转，抽到了国王。
　　到底是运气真霉到想哭，抽到国王的唐前激动的蹦起来，凳子在地上滑动发出吱呀一声，连店里其他桌的客人都纷纷往他们这桌看。
　　秦景怀对投来目光的人颔首表示歉意，转头出声提醒：“小点声，有这么激动？”
　　唐前自觉打扰到别人，赶忙坐下，“你不懂，霉运上头的人走一次运就像又重生了一次。”
　　秦景怀听他一番理论，浅浅一笑，摇摇头，什么事情到了唐前这儿都能被他说得很夸张。
　　眼见机会来了，唐前装作嗓子不舒服，刻意咳了一声，但人都看着，也不好明目张胆地使眼色。好在除了桑榆，大家都心有默契，知道玩这游戏的真正目的。
　　唐前故作纠结的样子，眼睛向下瞟，左边小满靠着右侧往里，遮遮掩掩地伸出了一个手指头。右边妙言在桌下比了个耶，这让他心里一下有了谱。
　　唐前扯起一边嘴角，邪魅一笑，盯着秦景怀和桑榆：“3号和4号。”又抬手捏下巴，状作思考，实际早有主意，“两个人拥抱连续10秒。”
　　秦景怀看他一脸得逞的样子，就差把快夸我三个字写在脸上了。但幸好，游戏任务不算太过分，身旁这个小姑娘的脸皮薄，太过火的任务大概率会让她感觉下不来台。
　　就像她看其他人做任务时一样，轮到桑榆自己时，其他人似乎显得要更为激动些。秦景怀转头侧身过去，就见桑榆一副有些为难的模样，她与他对视的眼神有些躲闪，带着纠结。
　　秦景怀认真的看着她，想去读取她眼中的含义，是她不愿意？还是她怕他不愿意？沉默了两秒后，秦景怀原本想说是，要是觉得为难你可以拒绝。但说出口的话确是：“我可以跟你讨个拥抱吗？”
　　桑榆愣住了，双眼发直的看着秦景怀，他的目光坚定而真诚，看不到丝毫揶揄。
　　既是自愿玩游戏，她也从未想过临阵脱逃，不过是因为一些不确定的东西，有顾虑罢了，但他既然不介意，自己也就没有理由介意：“好啊。”
　　桑榆看着他敞开双臂，朝她拥过来，两人的身体不断靠近，感觉每一秒喘息都格外的紧张。秦景怀宽厚的肩膀就这样托着她的下巴，随着其他三人的倒数声，将她拥在怀里。即使隔着衣服布料，桑榆依然觉得他的身体烫得她脸红，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就像掉到地上的跳跳球，不受控制的胡乱跳。
　　怀里的人个头小小的，腰也一样纤细，感觉只要他稍微加重点力道，就能把她弄伤了。秦景怀不自觉想起自己第一次见到桑榆的样子，她在公园里牵着一只金毛，看起来六七岁的小孩儿不懂事，非要上手打她的狗，她也不让，牵着狗在公园里跑，小孩儿在后面追，最后跑累了就擒住人家小孩儿，让他不能动弹。那时他坐在一边的长椅上，看完了整个过程，最后桑榆离开的时候，他还在那儿，望着天边的余晖不自觉的笑。
　　桑榆从秦景怀怀里离开的时候，听见他在她耳边细声的说了句：这就算是我欠你的，下次还你一个。”
　　他的声音温柔入耳，桑榆再看他时，他已经转过头去了。还一个拥抱？他的拥抱学校里这么多人肖想，她得一赠一，她是不是应该为此感到荣幸？
　　大概是为了报答，最后结账的是秦景怀，唐前对此感激涕零，心里想着果然不愧是好兄弟，跟他一样，知恩图报。

　　几人到偶见酒吧时，已经晚上七点半，里面已经乌泱泱的聚集了好多人，台上没有人驻唱，摆着各种乐器，渲染氛围的灯光色彩强烈，照得人的头发丝都发亮。
　　唐前：“走吧，带你们去找位置坐。”
　　桑榆第一次进酒吧，对这种陌生的环境不太习惯，只觉得氛围有些暧昧。相比之下两个闺蜜看起来应对自如。
　　小满：“这么多人，哪还有位置。”
　　唐前：“我说有就有，跟着我走就行了。”
　　几个人来到靠角落的一张小圆桌，果然有三把椅子没坐人，桌上留了一张牌子，写着‘私人座位’四个字，但他们五个人显然也不够坐。
　　唐前：“就这儿，我们跟老板熟，特意给你们留的。”
　　桑榆一听给她们留的，意识到秦景怀和唐前不会跟他们待一起：“那你们呢？坐哪儿？”
　　唐前下意识去看秦景怀，秦景怀接收到他的信号，知道他压根没想过该找什么样的借口，于是对桑榆说：“我和唐前跟老板达成了协议，今天晚上在店里帮忙，换这几个座位，所以等一下你们就在这儿看表演，结束之后我们会来找你们。”
　　那不就跟打工抵债一样，她们三个欠的债，他们俩来还。想想觉得挺抱歉的，但也已经是这样了：“谢谢。”
　　秦景怀知道她还是不习惯接受他的好意，但是这个借口总比跟她说他们有事要走，留下她们自己在这儿更好些。秦景怀抬起手，看了下手表，时间差不多了，又担心她遇到什么不怀好意的人，嘱咐道：“如果遇到什么事情不要慌，给我打电话。”
　　桑榆点点头：“好。”
　　秦景怀和唐前离开没多久，服务员送来三杯鸡尾酒，每一杯看起来都不一样，桑榆都叫不出名字，她随便拿了一杯，呡了一小口，有点甜甜的，带着橙子的味道，倒是正巧合她的心意。

　　原本还相对安静的人群突然就有人欢呼起来，桑榆被吸引，在模糊的视线中看到舞台的侧面接二连三地上去几个人。她从包包里取出眼镜戴上，目光所及之处立马清晰起来。以往偶尔会被小满硬拉着在手机或者平板电脑上观赏他们的表演，但她从来都是为了应付，好及早让自己脱身，今天第一次见着真人，也算见识了他们有多大的魅力。
　　“五库、五库、五库……”一旁的小满正在激动的跟随人群呐喊。
　　几种乐器的声音交织在一起，并不嘈杂，反而和谐轻快。
　　“哎，他们换新歌了，跟上次唱的不一样。”小满贴近桑榆说，视线依旧集中在舞台上。
　　乐队里面，中间的主唱一般更吸引人的目光。桑榆看向他并未觉得有什么特别，长得是挺好看的，她脑子里自然而然的就出现了与之对比的人，结论是不及秦景怀。
　　桑榆又将目光移到其他人的身上去，主唱身后的鼓手，左边的贝斯手，到右边的键盘手。莫名觉得键盘手的身形气质有点眼熟，很像一个人，但是打扮风格差异有点大，虽然都是深色系，但是秦景怀向来穿着偏休闲，眼前的键盘手却穿着紧身破洞牛仔裤，夸张印花的长袖T恤，还戴一根银色项链。桑榆又拿起桌上的酒喝了一口，这次不是呡着喝，而是真切的喝了一大口，她觉得自己最近真是魔怔了，和秦景怀接触的太多，所以看到谁都会想到他。
　　乐队表演结束是在两个小时后，舞台又重新空了下来，只剩孤寂的灯光，之前乌泱泱的人突然就变少了许多。
　　桑榆慢悠悠的喝完了一杯酒，加上吃饭的时候喝了很多橙汁，这会儿实在是有点憋不住，想去卫生间。小满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不见了，看不到人。桑榆问这会儿低头刷着手机的妙言：“去卫生间吗？”
　　妙言头也没抬，很认真的看着手机，表情呆滞，似乎是发生了对她影响很大的事情：“不去，你去吧，我在这儿等你。”

　　地下室内，取下帽子和口罩的秦景怀从裤兜里摸出手机，给人发微信。
　　桑榆刚从一波人中挤出来，找到卫生间，包里的手机就响了。
　　qin：【还在酒吧？】
　　qin：【我来找你。】
　　桑榆给他回过去，手机又放回包里，急着跑进卫生间。还好里面没人，这是全都在外面堵着了。
　　桑榆：【在，我上个卫生间，妙言还在座位那儿，小满不知道去哪儿了。】
　　秦景怀准备到隔间把衣服换下来，唐前从楼上叽叽歪歪的下来了。
　　“我的天，衣服都差点没给我扯烂了。我跟你们讲，楼上现在千万不能去，好多粉丝堵在男厕所门口，还好我的人气没有正南高，他这会儿被一群粉丝围在厕所门口要签名呢。”
　　正南是乐队的主唱，小满偏爱的那个，此刻她正淹没在人堆里费力要签名呢。
　　秦景怀：“看到桑榆了吗？”
　　唐前稀里糊涂，她们仨不是在一起呢吗：“没看见，怎么了？”
　　应该是错过了，秦景怀重新戴上帽子和口罩，飞速往楼上走，唐前在后面喊：“嘿，干什么，现在上面还有很多人呢。”他趴向楼梯口，结果已经看不到人了。
　　桑榆被眼前越来越多的人吓了一大跳，就上个卫生间的功夫，这会儿的人是刚刚的两倍不止，回座位的通道被堵得水泄不通，硬挤是挤不出去了，看来只能等着，等人少一点再挤出去。
　　她背靠着墙壁，墙上贴了瓷砖，隔着衣服也感觉到冰凉。想着拿出手机来给其他人发个消息解释一下，微信刚好弹出了新的消息。
　　qin：【往你左手边走。】
　　大概因为发给她消息的是秦景怀，桑榆没有迟疑，转头往左边看了一眼，然后走过去。拐角处突然就伸出一只手，将她拉了过去。桑榆毫无准备，受到了惊吓，本能的想要挣脱。而后听见他低声说：“别说话，跟我走。”
　　桑榆觉得声音很耳熟，试探性的问：“秦景怀？”
　　“嗯，是我。”
　　秦景怀拉着她的一只胳膊，桑榆在他身后侧扫视着他的穿着打扮，跟那个键盘手一模一样。这就是他答应给酒吧老板打的工？不对，他居然是五库乐队的键盘手。虽然一开始就觉得键盘手很像他，真确定是他之后，还是感觉很吃惊。
　　桑榆被他拉着来到地下室，乐队其他人听到下楼的动静纷纷往楼梯间看，秦景怀的身影先映入眼帘，而后才是桑榆。桑榆没看到唐前，唐前却先看了她。老秦怎么把她带来了？唐前一时慌张，立马转身去拿墨镜戴上，结果四下找不到口罩，有点手忙脚乱。
　　乐队的人见秦景怀带来一个女孩儿，女孩看着可爱，乖乖跟在他身后，有人忍不住打趣他：“哟，老秦，去哪儿拐了个小姑娘。”
　　秦景怀顿了两秒：“我同学。”接着取下了口罩和帽子，见唐前背对着他们，不敢转过身来，喊他：“转过来吧，她知道了。”
　　唐前如释重负，一脸笑嘻嘻地转过身来，向桑榆挥手打招呼：“嗨。”
　　桑榆有点尴尬：“嗨。”感觉自己撞破了什么不该她知道的事。乐队的其她人纷纷看着她，感觉对她很是好奇。但也没有集中追问她别的问题，这让她提着的心稍微放松了那么一点。
　　“他们都很好相处，你不用觉得紧张。”秦景怀似乎是看出桑榆有些不自在，躬身附到桑榆耳边提醒道，“等一会儿外面的人散了就带你走。”
　　“嗯。”桑榆突然想到什么，“你那个做玩具批发的朋友在里面吗？”
　　这个问题完全在秦景怀的意料之外，他一时愣住，看着她：“没有，不在这儿。”大概是说谎真的容易降低一个人的自信心，秦景怀才试图否定她的话两次，以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他这么冷清的一个人，朋友还真多。桑榆想着，人和人果然是不能比的，她的朋友就这么两三个罢了。